“老爹沒你這樣的,到了就不停埋汰我的,我到底還是不是你女兒了。”淩紫煙聽到淩烈這麽一說,當即不樂意了,闆着小臉說道。
“誰讓你這丫頭最愛鬧騰了,現在你的名聲在隐修高層,都傳遍了知不知道。我在純陽商行,不少上司還拿這與你爹開玩笑了。我不敲打你,行麽?”淩烈極爲嚴肅訓斥道。
“呵呵,原來我這麽有名了啊?不錯,不錯,沒想到這麽個功夫,我的名聲都打出去了。”淩紫煙聽罷,眼神爲之一亮,不禁不在意,反而興奮了起來。然後,很快換來了淩烈在她頭上又敲了一下。
淩紫煙摸着頭,這次卻沒生氣,反而笑呵呵的。想來,是在爲她的兇名赫赫而高興了。
淩烈看着自己這寶貝女兒,臉上滿滿的無奈。他索性也不理她了,回頭對葉冷秋說道:“秋子,你總算是開竅了,早就該把雲小姑娘收入帳下了。你那功法……咳,咳,這于你于人都是兩利的好事,何苦這般糾結了。依我看,後面機會要是合适,把靈兒姑娘,茅山的聶姑娘,也都收了吧。都是知根知底的,相互也都有情意,也不是什麽拉郎配的……”
葉冷秋嘴角一抽,不知該說什麽才好了。龍傲天如此,淩烈也如此,他這兩位老丈人,性情各異,身份天地之别,但在這件事上倒是出奇的一緻。這世間,居然還有嶽父老丈人,慫恿自家女婿多收妻室的,而且一來還是兩個,想想也是醉了。
一番鬧騰過後,淩烈算是在天衍洞裏面安頓了下來。随後,葉冷秋還親自帶着他到下面的修煉洞府去參觀了一番,并介紹了一下火麟洞道場裏面的運作程序。淩烈确實是管理方面的奇才,聽完之後,略一思索就給葉冷秋提了兩個很好的小建議。
半個月之後,雲州東北,十萬大山邊緣地帶。一群修者隐蔽在山坳裏面,不時的往外探看着。山坳當中的修者,有二三十個,服飾很統一,顯然是來自同一個家族或者宗門。他們當中的爲首者,是一個二十五六歲模樣的年輕人。此時,他正相當淡定的,坐抱着手站在山坳的出口,閉目眼神。
這群修者,一看就是等着不耐煩了。除了少數幾個,其他人要麽在山坳内走來走去,要麽低聲的交頭接耳,躁動的情緒,幾乎沒加掩飾。終于,有人忍不住站出來說道:“咱們在這幹耗着,算什麽事啊。依我看,隐修那群家夥,根本靠不住。讓咱們窩在這呆着,說不得是在玩咱們了……”
“說得對,咱們幹麽聽他們的,不是知道人大概在哪裏麽,直接沖過去就得,搞這些彎彎繞繞,矯情。”立刻有人附和。
兩三人一挑頭,山坳内瞬間人心浮動,不少人跟着起哄起來。爲首的年輕人一見于此,不禁大怒,喝斥道:“都給我閉嘴,行不行。咱們在這是打埋伏,你們這樣吵吵嚷嚷的,是生怕邪修不知道還是怎麽的。如果,不參與這次行動的,你們可以退出去,這裏少你們一個不少。但聽好了,如果選擇退出去了,以後拿人頭換回來的獎勵,你們也别想指着要。”
“少主,我們不是這個意思。我們隻是覺得,人修正道那些家夥不牢靠。把咱們扔在這兒,不管不顧的,說不得沒安好心。就算沒想害咱們,肯定也是想着把那些功勳全給吞了,根本沒打算留給咱們。要不然,爲什麽這麽久還不發信号了。”一個伶牙俐齒的手下,站将出來,大言凜然的說道。
“那你打算怎麽做?去和他們搶麽?”年輕人瞪了那人一眼,沒好氣的回問了一句,接着連疊的回問道:“你知道血煞會那些邪修藏在哪?他們有多少人,什麽修爲?他們當中有沒有擅長使毒,使暗器或者歪門邪道的?他們藏身的地方,是個什麽樣的地形,有什麽機關陣法防禦力量如何?”
“這個……”那手下面色一僵,讪讪的低着頭說道:“屬下,屬下,不知。”
“不知,你什麽都不知道,就想着到别人手上去搶人頭?你知道到哪去搶麽?說話做事,能不能用點腦子。”年輕人面沉如水,看着那手下,眼中深深的無奈。
“都消停點吧,少主說的對,眼下絕不能亂來。俗話說的好,人在矮檐下,不得不低頭。這次的行動,隐修三家不知籌謀了多久,投入了多少人力,物力。現在到收網的時候了,咱們卻跑出來撈現成的了。他們心裏能樂意,那才有鬼了。他們吃肉能勻咱們一口湯喝喝,已經算夠仁義了。要是再鬧起來,怕是連口湯都喝不上了。”年輕人旁邊一個中年人站出來幫腔道。
“隐修那些家夥,能有那麽好心?難不成,他們是想讨好咱們姬氏一族。”那幾個剛才嚷得最厲害的,将信将疑的問道。
“不是他們好心,更不要說他們讨好什麽的了。你們還不明白麽,這事擺明了,是那個葉冷秋賣面子,幫咱們從隐修三家那裏求來的。”中年人微微一歎,又繼續說道:“葉冷秋和咱們簽訂了天道盟契,但這個盟契的關鍵就是讓咱們拿邪修的人頭,去換各種資源。如果,咱們一直沒能拿到邪修的人頭,那這份盟契,就等于一紙空文了。葉冷秋是個聰明人,他想要咱們幫他打邪修,所以得先給咱們點甜頭,這樣咱們才能有動力給他賣力幹活。這次的行動,就是他給出來的甜頭,懂了麽。”
“呃,原來是這麽一回事啊。”山坳中的一衆修者,這時總算是明白過來了。
年輕人對中年人的分析,非常滿意,點點頭說道:“二十七叔,果然厲害,分析的絲絲入扣。這就是動腦子,和不動腦子的區别,你們啊多跟他學着點才是。”
“少主謬贊了。”中年人相當謙虛的欠身施一個禮。
“那會不會隐修那些貨,表面上答應了姓葉的,背地裏又玩陰的,假裝帶着咱們來,最後卻什麽也不讓咱們撈着。”下面還是有修者,不無擔心的說道。
“不會,咱們的面子,他們可以不給,葉冷秋的面子,他們卻不敢不給。”中年人十分笃定的說道:“等着吧,咱們隻要依約守在這,肯定有所收獲的。”
衆修者聽到這話,就不再說什麽了。就在此時,從山坳口跑進來一人,嚷道:“來了,信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