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道是,無利不起早,主動加入血煞會的修者,顯然都不是好貨。這些心存邪性的修者,爲什麽會被血煞會所吸引了。其最重要的原因,就是他們手上有可以短時間提升修爲的功法,和相應的資源。
天行健,君子以自強不息,這些家夥雖都是些真小人和僞君子,對這點倒是很認同的。他們深刻的意識到,自身的實力,才是決定自己地位的所在。爲了提拔實力,從而換取在人間修界,他們所要追求的那些東西,權力,地位,女人等等,他們這才冒天下之大不韪,走上邪修這條路的。
現在問題來了,有了葉冷秋這個火麟洞道場之後,同樣可以讓修者在短時間内把修者給提升上來了。而且,是完全無副作用的,還不用提心吊膽怕人知曉的,光明正大的把修爲短時間提上去。既然如此,那豈會還有人,傻乎乎的再來投靠血煞會。誰沒事吃飽了撐,想讓自己變成人修正道的公敵了。可以想見,等到這個火麟洞道場的神效,真的得到驗證。那血煞會再想從人修正道當中,吸收新鮮血液,補充之前的損失,将變得極難。葉冷秋此舉,意外的刨到了血煞會的根基,不顯山不露水的一手,卻比什麽都更狠的。
宇文周面色凝重的站起來,沉郁的踱着步子。韓弘曆這時站出來說道了:“令主,這個火麟洞道場,對咱們神宮确實傷害至深。但眼下,卻千萬不能因此而在沖動之下,對其發起沖擊。否則的話,除了讓咱們神宮的人,白白送死之外,隻能是把人修正道徹底激怒,讓咱們的處境更爲艱辛。”
宇文周回頭看了韓弘曆一眼,良久沒有回應,末了這才歎了一口氣說道:“你說的,本尊何嘗不知。隻是,看着那葉冷秋如此連消帶打的,逼咱們上絕境,本尊心中不甘啊。”
“小不忍,則亂大謀。眼下咱們神宮連受挫折,損失不小,已有式微之勢。當此情景之下,再實施行動,不可再如往日那麽随意了。尤其是眼下,整個人修正道,都以吾等爲獵物,此時蠻幹,隻會白白讓手下人等去送死。值等危境,行事更當慎之又慎,謀定而後動才是,萬不可因怒出手……”韓弘曆雖然心頭有些惶恐,卻還是盡力勸解着。
“名東啊,你說的這些道理,本尊豈會不懂了。隻是,照此形勢下去,咱們神宮看不到什麽未來啊。”宇文周斜着瞥了韓弘曆一眼,施施然說道。
“令主,咱們稍安勿躁,還是有機會的。”韓弘曆忙又給分析道:“您别看眼下人修正道,風頭正勁。其實它内裏,問題是極多的。姬氏一族,隐修世家豪族,姓葉的小子,正道中下層修者,他們都以咱們爲敵,但相互間一樣是龉龃不斷,矛盾重重。眼下,他們把眼睛都盯在咱們身上,這些矛盾自然被摭掩下來了。但時日一長,總會爆發的。咱們隻要耐下性子來,低調行事,暫避鋒芒,等到他們鬧起來,再從中渾水摸魚,還是大有可爲的。”
宇文周聽到韓弘曆這些話,怒容微霁。其實了,韓弘曆說的這番道理,他何嘗不懂了,要不然他也不會那麽重視那個範憲鬥了。此人,就是他将來攪動整個人修正道的一枚重要棋子。隻是,一想到這些時日來的憋屈,他心頭就有一股怒火想發,而無處可發。
“好了,你們下去吧,按弘曆說的,都低調些。”宇文周很有些無奈的擺擺手,讓面前三個心腹手下也離開。
三人都自松了口氣,恭身施禮,然後緩緩退出大殿去。看着他們離開,宇文周一副若有所思的神色。良久之後,他身形輕輕一點,掠空而出,飄然也出了大殿。而後,躍上屋頂,在上面縱躍起落,約一炷香之後,他來到了一個巨大的莊園之外。到了此處,他收起了之前的狂妄,落到地上,整了整衣襟,揚聲喊道:“黃師叔,宇文周有事求見。”
“你怎麽有空跑這來。”說話間,一個人從莊園中飄然而出。隻見此人,面容白淨,莊嚴而有氣度,兩絡長須悠然而下,劍眉星目,好一副堂堂之貌。看他模樣,似乎隻有四十出頭模樣,神态間卻是透着極度的老辣。
“黃師叔。”宇文周在其他人面前,何等霸道跋扈,但在此人面前,卻恭謹萬分,半點也不敢造次,規規矩矩向其施禮。
眼前這人正是血煞會的太上長老,黃台吉。他也是血煞會除了宇文周之外,僅有的另一個丹赤境老怪。别看這黃台吉隻有四十出頭的模樣,但其實此君比龍傲天,獨孤雲還要年長幾歲。隻是,他因爲修煉密法,而顯得比較年輕。
黃台吉此人,在血煞會中的地位,和宇文周是沒法相比的。他平常并不管事,就是窩在這個莊園裏面,搞他的東西。但如果論在人間修界的惡名,他卻是絕不在宇文周之下。
他原本并不是邪修,反而是正道修者當中的天才人物。其出身于玄天聖地,是當時玄天聖地黃家的世子。四十多年前,玄天聖地可不是現在獨孤家,谷梁家争鋒的狀态,而是三足鼎立。其中的第三足,就是黃台吉出身的黃家。到現在,聖地黃家,卻早已成過眼雲煙了。家族四散,死的死,散的散,就算有黃家的血脈遺存,此時也都隻能依附于其他家族之下,夾着尾巴做人。而之所以,會變成這樣,全是這位黃台吉的傑作。
黃台吉可說是含着金湯匙出世的,父親是黃家的世子,母親是聖地另一個大家族的嫡女,而且還是極得母親家族族長歡心的那種。可以他還沒出生,已經集兩大家族的寵愛于一身了。他還在母親腹内之時,就被各種天材地寶,靈丹妙藥喂着,爲的就是讓他能一副好的修煉天賦。他也不負望,打小就有着遠超同齡人的進境。因爲他的出色,更是早早被他的太爺爺确定了未來家主之位,隻等着他長大成熟些以後,就可以執掌若大的黃家了。爲此,他的生父,都隻能給他讓位,做一個繼任不了家主之位的世子。按着常理,如果黃台吉循規蹈矩的走下來,現在的他絕對應該是獨孤雲的一個強勁對手。隻可惜他從來都不是一個循規蹈矩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