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兩百一十四章他也很可憐
接下來幾天，顧雨桐都十分的殷勤，要不然去找蘇念，要不然來慕氏。
吃了無數的閉門羹，也不氣餒。
因爲轉了一大圈，她發現還是慕斯年好。
外面那些渣男連慕斯年的腳趾甲蓋都比不上，所以，她還是喜歡她的斯年哥哥。
她還是要把自己的斯年哥哥追回來。
時間眨眼又過了一個月。
蘇念的肚子又大了一些，每次産檢慕斯年都陪着她一起去，每次看到B超單子上的小崽崽，慕斯年都表現的比她還興奮。
而且慕斯年還多了一個新的愛好，買了一個胎心監測儀，晚上回家的時候總是要聽上一會小崽崽的心跳聲。
要不然就是趴在蘇念的肚子邊上和小崽崽說話，講故事。
林老爺子拜托給蘇念，讓蘇念勸着林景洲去相親的事情，因爲林景洲自顧自跑去了非洲就耽擱了。
最讓蘇念想不到的是，林景洲前腳走，藤野伊佳居然後腳就跟了過去。
美名其曰，不想被抓回家。
至于那兩個人在非洲相處的怎麽樣，蘇念就不得而知了，因爲誰也沒有告訴過她。
每次有聯系都是報平安。
暫且就當他們兩個相處的還不錯吧。
不過，藤野宗平那邊倒是給慕斯年來過電話，大概的意思是希望慕斯年和蘇念能幫他，說服藤野伊佳回島國去。
慕斯年和蘇念說這件事的時候，蘇念也隻能抿着嘴笑一笑了。
又過了幾天，有客人到了慕家老宅拜訪，慕崇杉特意的通知了慕斯年和蘇念。
兩人到的時候，霍聿就在慕家的客廳裏——
跪着。
近兩個月的時間，霍聿知道了更多從前他不知道的事情，也相信了從前他不願意詳細的事情。
也知道了他自己到底有多蠢。
慕崇杉沒錯。
慕家沒錯。
錯的是他。
是雲姨！
雲姨讓他做的一切，他親自做的一切都是錯的，都是不應該的。
他們對不起慕家。
所以，他回來的第一件事就是登門道歉。
鄭重的道歉。
霍聿覺得隻是幾句道歉的話，顯得有些蒼白無力，所以面對和自己父親一樣年紀的慕崇杉，他跪下了。
而且是堅持一定要跪。
蘇念和慕斯年對視一眼，沒有說話，在這件事上，蘇念不打算插嘴，該讓慕崇杉和慕斯年來決定。
慕斯年牽着蘇念的手走進去，然後扶着蘇念坐下。
接着走到了霍聿的身邊蹲下，“霍總這是做什麽？”
“我是來道歉的，爲我過去種種的愚蠢的行爲，做出的傷害你們的事情道歉。”霍聿垂着眼眸。
“我做了很多對不起你們的事情，給慕伯父安了很多莫須有的罪名，以此爲由做了很多過分的事情，我不僅要爲自己的行爲道歉，也要提雲姨道歉，她也做錯了。”
慕崇杉重重的歎口氣，“霍聿啊，你起來吧，别在那裏跪着了。”
“不，這是我該跪的。”霍聿堅持，“我不知道該怎麽彌補我曾經犯下的錯，我隻希望能用這樣的方式贖罪。”
“贖罪？”慕斯年嗤笑，“這樣未免有些可笑了。”
霍聿的臉上有幾分難爲情，“我知道隻是道歉什麽都彌補不了，但是現在我什麽都沒有了，剩下的隻有我這個人，所以……真的很對不起。”
“對不起？”慕斯年再次嗤笑，“對不起三個字也是最沒用的。”
“你的一句對不起，能挽回慕氏的所有損失嗎，你的一句對不起，能我父親的身體恢複如初嗎，你的一句對不起，能彌補我和我的妻子分開的那段時光嗎？”
“對不起就能讓你忘記你差點開槍打算死我父親這件事嗎？”
“你的所作所爲對慕家造成的傷害是不可逆的，永不可逆，一句輕飄飄的對不起無法将這一切抹除，不要說你現在跪在了這裏，就算你一直跪在這裏，也是無法彌補的。”
霍聿因爲慕斯年的話，身體微微的顫抖，頭也垂的更厲害了。
慕斯年說的那些才是他最大的錯處。
“你知道你自己做的最錯的地方在哪嗎？”慕斯年問。
“我知道。”
“你不知道！”慕斯年怒吼，“你最錯的地方就是一味的相信雲若，隻相信雲若，不肯聽聽别人說的話，也不肯去感受下别人對你的好，在我看來，你就是一條沒有思考能力的複仇的工具。”
“你說的對，你說對。”霍聿應着，“是我錯，都是我錯。”
慕崇杉在一旁看着不忍心，他雖然對霍聿失望，但是也覺得霍聿其實還是有被值得原諒的地方。
當時雲若在外面喊着讓霍聿對他下手的時候，霍聿眼中的不忍和猶豫他看的真切。
所以，慕崇杉覺得霍聿也并不是真的想那麽做，也不是沒有辨别的能力。
隻是雲若從小撫養他長大，雲若就是霍聿的至親，那些不對的事情，又是雲若從小就開始給霍聿灌輸的，所以，霍聿不肯相信别人的話，也是正常的。
而且，不管對錯，大部分人在碰到事情的時候首先選的，相信的也肯定是自己的至親之人。
總而言之，錯的根源不在霍聿的身上。
一個被蒙騙了二十多年的人，一個被當成複仇工具的人，也是可憐的。
他對雲姨都是真心實意的感情，把她當成了自己母親看待，但是雲姨對他卻一直都是欺騙，甚至能毫不猶豫的要他的命。
這一點對霍聿來說，是旁人體會不到的難過。
他也很可憐。
人的生命都是有限的，霍聿的人生前半段都是生活在謊言中，他還爲了這個謊言付出了很多，到頭來傷害他最多的也是這個謊言。
“斯年，讓我和霍聿說幾句話。”慕崇杉開口。
慕斯年看了老爺子一眼，起身坐到了蘇念的身邊。
慕崇杉走到霍聿的身邊，伸手要将霍聿扶起來，“起來吧，孩子。”
“我不能起來，我必須要爲我自己犯下的錯承擔責任。”
“該承擔的你已經承擔了，現在我隻是想和你聊一聊，聊聊你的父親，聊聊雲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