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黑白


月光濃而轉淡,不久之後就會天明。

“爲什麽要收隊?”一位被數位配槍警員保護的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橫眉望着張流。

看似腦滿肥腸,但他卻是萬渝城警方的最高官員。

面對張流的任何決定普通警員都隻能遵從,可劉星身爲萬渝城警銜最高的警監,他質疑的語氣以及其中隐約的怒火,都淩駕在張流的姿态之上。

此時現場已經用警戒線拉了起來,總共十具屍體,散落在不同的地方,二人對峙的身影,也讓本就僵硬的場面愈發的殺人。

張流看了他一眼,從白旗的屍體旁走過,平淡道:“因爲抓不了。”

“抓不了?”劉星的眉頭跳了跳,“追捕的時候你和他們之間那輛SUV距離隻有幾十米,你開着聯邦工藝最優良的汽車之一,對方不過是接近報廢的SUV,你跟我說抓不上?”

“所以就能夠抓到他們?”張流轉頭冷眼看着他,“警車的速度一直沒有變過,萬渝城也一直這麽多人,警方個個實力強勁,裝備優良,而他們不過兩個人,那爲什麽現在還沒有落網?”

“警督……”

此時的場面開始僵硬,一衆警員們不禁擔心起來,要知道劉星不單單是在警銜上張流得罪不起,背景上張流也更得罪不起。

神風聯邦有個姓氏,叫做王劉,神風聯邦七大王族姓氏中的王劉,超脫于九等民之外,是整個聯邦最尊貴的存在。

劉星母親乃是王劉家的親傳,雖然因爲利益婚姻外嫁富商,但是爲了彰顯子嗣後代王劉家的背景,所生的孩子都不随父家,而是姓劉;隻是因爲外嫁後的子嗣便不是貴族直傳,所以不是貴族,不能用“王劉”這一貴族複姓,然而即便如此,也是張流這樣的警督遠遠招惹不起的存在。

然而面對這樣一位背景不夠純粹,但是依然擁有王族血統的警監,張流的神色卻并沒有像警員們那樣變得緊張,依舊冷漠,甚至,其中反生起了怒光。

“黑杆白旗,天火會影堂正副堂主,影堂手下一百餘衆,五十八人爲武者;白旗爲武師初等七品,黑杆爲武師初等七品,二人所修武學《重影》連通之後,能夠施展出中等品階武師的實力,如此強大的二人,是不是遠強過你眼中羸弱的滅世主?

可惜,死的是他們。”

張流拔出插在郭俊飛摩托車燈上的匕首,冰冷的鋒芒同他眼神于一色。

“這把匕首從十多米外飛出,射爆了車燈。”

他轉頭看着另一邊地上的車門,以及插在那位成員頭上的匕首,道:“滅世主的實力,同樣能夠做到這一點,從幾十米距離的高速追逐之中,射爆對方的頭。

你有什麽把握,确定這場追逐當中我們其餘警察,不會像這些人一樣,命喪黃泉?”

劉星肥臉僵住,望着手中握着匕首的張流一言未發。他隐約覺得,若是自己再就此多說些什麽,這位中等五品的強大警督,便會将手中的匕首朝他刺來。

蹲在郭俊飛屍體旁的劉雪雲讷讷地看着張流,好看的臉看起來幾分慘白,她意識到,這番話不單單是說給劉警監說的,也是說給自己的聽的。

那樣的速度,隻是迎面丢出一塊磚頭都會變成隕鐵取命,能夠精準無誤一匕首殺死天火會成員,自然也能在先前那樣的情況下,用同樣的手段解決在在後方追逐的他們。

她雖然隻是初等三品的武師,比起普通人來說是強大的存在,但在武者中卻還很弱小,可張流是中等五品的強大武師,滅世主那樣的做法不見得能夠真的就殺死他們,但是能不能與做不做卻是兩回事。

如此說來,滅世主剛才對他們手下留情了?

想到卡片上的“正義”二字,劉雪雲兀自不敢相信,腦子裏像是被巨浪沖刷了一樣空白。

“我的手下死了這麽多,罪魁禍首不是滅世主,而是天火會,我對天火會的興趣大過滅世主。

他既然兩次三番主動挑釁天火會,那麽他們之間鬥個魚死網破不是更好?”

張流把匕首丢到證據袋裏,一邊脫手套一邊說道:“警監,你是這裏的頭兒,可行省政堂指派我過來認知是讓這裏盡可能地太平,這座城髒亂成這個樣子,滅世主是頭惡狼,我會抓住,但是天火會,才是頭狼。

不管怎樣,他們殺了黑杆白旗,就這一點來說,我還想謝謝他。

抓捕,我們也需要更有章法地抓捕,而不是這樣的莽撞。”

說完,張流全然不顧劉星的反應,鑽回了自己那輛殘破的警車。

警銜高過對方,背景高過對方,但是卻在對方面前讨不到半點便宜,劉星對此偏偏無可奈何。

心裏火氣近乎要将他的五髒六腑吞噬,公然之下如此态度,對他的威嚴和自尊都是極大的沖擊,可是在這個位置坐了這麽多年,他的城府之深豈是一般人所能比拟,所以凝望着張流的舉動,沒有制止。

“張流,他們那樣的人,活不長。”劉星深吸口氣,看着準備發動汽車的張流說道。

張流握住手刹的手頓了頓。

“我想你應該也看得出來,他們的目标從來都不隻是地下組織,還有聯邦政府,無論目的怎樣,出發點到底怎樣,至少聯邦政府也是他們選擇的目标之一。你也明白,和聯邦政府作對的人,都不會有好下場,何況是他們那樣孱弱的兩人。我看得出來你欣賞他們,但是你得明白你是什麽身份。”

張流颔首,道:“一輩子記得的。”

劉星搖頭道:“張流,你這樣的人,也活不長。”

這樣對于生命長短的評判,多少有詛咒的意思,但是卻沒有讓張流動怒,甚至是生出半點異樣的情緒,劉星也并不是在詛咒也不是在怒罵,而是以自己經驗做認認真真的評斷。

張流不知道他說的那方面,不過他自己也隐約覺得,自己的确活不長。

“一輩子就那麽長,長和短也沒有太大的差别,要是我死在了滅世主手裏,倒也沒有那麽難想。”他搖頭自語,發動了車。

看着他駕車遠去,劉星點了一根煙。

煙通體漆黑,是幾千元一支的魔茄,這種香煙抽起來味道甘甜,香氣逼人,回味無窮;不過這昂貴又美味的香煙,此時并不能讓他的身體像往常放松下來。

“警監。”警官胡豆站到了他的旁邊。

“不能給他們太多的時間了。”劉星同他一起走上了越野車,“他們活動越來越頻繁,膽子越來越大,誰知道他們下一步會怎麽做,上頭給的壓力會越來越大。

他們不死,我睡不着。”

天火會是暗組織,但是卻沒有真正直接沖突過聯邦政堂,因爲他們知道自己比起這聯邦來說,完全是蚍蜉之于大樹,比起天火會,滅世主更像是反.政府.武裝,雖是勢單力薄的反.政府.武裝,但卻讓整個市政府都有些惶恐不安起來。

胡豆點點頭,道:“警監放心,張警督他知道該怎麽做的。”

劉星搖頭道:“這一點我并不懷疑,這也是爲什麽他如此态度與行徑我沒有發火的主要理由之一。

但是他的重心不太對,比起錢财和一些人手的損失,高層以及根基的穩定才是政府最爲重要的東西,政府在意的是政府的安危,在這個問題上,滅世主比天火會更像炸彈。”

胡豆猶豫道:“可是劉警監,天火會殺了我們這麽多……”

劉星再度搖頭,語重心長道:“我們也殺了很多天火會的人,但是天火會從來沒有直接對我們高層造成過威脅。

滅世主不一樣,無論是前些年殺死了退休的老梅,還是前不久殺掉半隻腳踩到政堂大門的林浪,他們都在向所有人表示他們的野心。

天火會知道惹不起政堂,所以在犯罪之餘也明白底線在哪裏,滅世主,卻是真正的極徒。”

胡豆沉默了下來。

“警局沒什麽事情是張流的個人意願便能完全駕馭的,況且這不單單是警局的事情。”劉星戴上墨鏡,“你跟他是好友,也是同事,我希望你能讓他更清楚地明白這一點,我不懷疑他的本事,但是希望他能把所有問題的态度都擺正。

留給我們的時間,不多了。”

胡豆有些困惑,道:“上面沒有對這件事情下時間上的命令。”

劉星又點了一根煙,整個車裏霎時全都是濃煙,他語重心長道:“不是上級的問題,而是這個組合存在一天,我們活着的日子,或許就不會太長。”

胡豆身軀一震,瞪大雙眼,通過後視鏡望着劉星的雙瞳。劉星望着窗外,他的雙瞳中看不到恐懼,但是似乎又有無限的恐懼,在從他的身上發射而出。

胡豆的霎時也涼透全身。

……

一棟超市六層樓房的天台上,津神的拳頭握得死死的,骨爆聲像是爆豆一樣從他一雙鐵拳中傳出,手臂上的皮膚,月光底下散發出鋼鐵一樣的光澤。

裸着上身的他,身上疙瘩一樣的肌肉,将爆炸的力量一點點地爆發;腳下斑駁的水泥地,一層老舊的地皮被他不斷因力量瀕臨極限而顫抖的腳所磨裂。

望着遠處下方螞蟻一樣的屍體,心裏也像被螞蟻爬入一樣遭受蠶食。

“嘭——”

忍無可忍,好似鋼鐵澆灌而成的拳頭陡然一拳轟在了陽台的水泥圍欄上,掀起一股勁風的同時,碩大的一塊水泥圍欄碎裂。

水泥渣混着碎磚高高砸到地面。

怒火翻騰,在他胸膛起伏不休。

“滅世主……我要将你們五馬分屍!”津天低咆。

“津神……”

原本空蕩蕩的天台上,傳來一聲與他暴怒情緒完全相反的嬌氣嬌聲。一個穿着短皮甲與短皮裙的妖娆女子忽然出現,露出大片曼妙身.體的雪.白,婀娜身姿靠在天台遮雨棚的鋼管柱上,一手纏着紅色的發絲,一手則在腰肢的馬甲線上輕輕撩動着。

她的眼中永遠都是攝人心魄的媚态,是天生的狐狸精,所有男人都會敗倒在她的嬌香之下。此時秋波扭轉,更是好不撩人。

粉頸微微揚了揚,指尖也**在了上面,魅聲緩緩道:“津神座下五堂主,跑了兩個死了一個,跑的倆個還鬥膽偷走了教主的東西。津神今年,還真是倒黴呢。”

“蝴蝶,你來到這裏,就是來故意惹火我?”蝴神出現的刹那,津天的情緒便有了略微的轉變,沉默了數秒之後,平靜道。

聽似平靜,聲音裏面,卻像是有無數的火藥在嗤嗤嗤地燃燒。

“津天,你還真是名副其實的臭男人,人家這麽可愛,人畜無害,怎麽可能故意惹火你呢。”

“天火會五神将本就沒有交情。劫運鈔車是我部負責,所以殺死滅世主是我的事,我座下堂主犧牲是我的事。

你上次代我殺我手下,這次又單獨來到這裏,你到底打的什麽算盤?”

津神扭過光頭,望着是男人看一眼就會欲火焚身的蝴神,目光之中雷霆電光閃爍。

這令人饕餮心動的女子,似乎并不讓津神動心,身姿不斷的攝魂撩動,以及那股似乎是肉香的味道,隻使他目光中的森然尤爲濃郁。

蝴神嬌媚地笑了起來,取下腦後的藍色蝴蝶結,一頭秀發便瀑散在了身後,專注的俏臉上,滿是令人心動的嬌羞。

她從蝴蝶結中取出一根繡花針,在她細嫩的手臂上輕輕地擦拭着,嬌聲道:“天火會這麽多年沒遇到硬骨頭了,食人骨那樣的老不死,也實在沒有玩頭,你這樣的糙漢子,是不知道人家有多寂寞……

聽說那滅世主的玄卡師是少年郎,又如此出色,寂寞了這麽些年,實在忍不住想找些樂子呢,一想到那少年郎就輾轉反側,倒是想了好幾個夜晚睡不着了……

你可不知道,這樣天才又魅力十足的少年,這個年紀的精力最爲旺盛,最是單純,面對這樣的人,人家可是完全沒有抵抗力呢。”

“原來,你這樣心切,想的是這些苟且。”

津神的眼中寒芒畢顯,他擡拳一拳将身側的一根銅管砸斷,腦中更多盤旋的卻是對那滅世主中玄卡師的誇贊話語,寒聲道:“硬骨頭?不過是投機取巧的牛犢子。”

“牛犢子,呵呵呵。”蝴神輕笑,把頭發喊到嘴巴裏,令人隻想變成她嘴裏的頭發,“牛犢子便是牛犢子,能讓你津神損兵折将,勃然大怒成這幅模樣,那也不是一般的牛犢子。”

“你找死?!”津神勃然大怒,身形隻是一閃,便到了蝴神的面前。

他是一面高山,身前的蝴神就是弱不禁風的野牡丹,似乎他鐵打的身軀輕輕一碰,這朵嬌豔的花朵就會香消玉損。

蝴神絲毫不感到懼怕,甚至連情緒的變化都沒有半分,依舊媚聲笑着,緩緩伸出手溫柔地**着他一身鐵打的肌肉,擡起頭望着津神那張剛毅的臉,眼中似有晶瑩,道:“人家可沒有找死,人家一向隻想欲.仙.欲.死。”

津神劍目望着她萬般妖情的雙眸,剛毅不屈的雙眸底下,似乎也在近在咫尺的尤物面前,透出了本性的屈服。

足足數息之後才道:“教主沒有讓你插手這件事情。”

聞言,蝴蝶吃吃一笑。

“但是,你可以。”蝴神針尖在津神的堅硬的胸膛畫着圓圈,長睫毛顫動着,“讓我也來會會滅世主嘛,人家,真的無聊難耐,這件事上我幫忙,你不會有什麽損失的……”

津天的胸膛逐漸變紅,似有妖藥通過毛孔滲入體内,原本滿是殺神之氣的津神額頭青筋如春雷跳動,呼吸也瞬間急促起來。

身前蝴蝶對他的誘惑在無限放大。

随着蝴神的指尖輕輕插入他的身體,他的身體旋即一顫,本沒有的欲望忽然上漲到了極限。不再忍耐,刺啦一聲,蠻橫地把她身上的皮甲扯成兩半,露出兩座雪·白的遠山。

“呵呵。”蝴神單手摟住他的脖子,媚香的鼻息拍上津神面門。

“這當做報酬,如何?”貝齒.咬.耳道

津神的身軀一顫,低頭凝望她嬌豔的紅.唇,腦中一片粉紅,不再忍耐,低頭,野.獸.一樣地吮.吸了下去。

……(未完待續)

追書top10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道詭異仙 |

靈境行者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深海餘燼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詭秘之主 |

誰讓他修仙的! |

宇宙職業選手

網友top10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苟在高武疊被動 |

全民機車化:無敵從百萬增幅開始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說好制作爛遊戲,泰坦隕落什麽鬼 |

亂世書 |

英靈召喚:隻有我知道的曆史 |

大明國師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這爛慫截教待不下去了

搜索top10

宇宙職業選手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靈境行者 |

棄妃竟是王炸:偏執王爺傻眼倒追 |

光明壁壘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這遊戲也太真實了 |

道詭異仙 |

大明國師

收藏top10

死靈法師隻想種樹 |

乘龍仙婿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當不成儒聖我就掀起變革 |

牧者密續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從皇馬踢後腰開始 |

這個文明很強,就是科技樹有點歪 |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重生的我沒有格局

完本top10

深空彼岸 |

終宋 |

我用閑書成聖人 |

術師手冊 |

天啓預報 |

重生大時代之1993 |

不科學禦獸 |

陳醫生,别慫! |

修仙就是這樣子的 |

美漫世界黎明軌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