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炸響起之後,甬道另一頭同時發出了爆炸的轟鳴。
爆炸就像是春節的鞭炮一樣從兩側爆發,一層層往裏轟炸,坍塌不斷地在發生,很快就蔓延到他們此時的位置。
整座甬道都在沉沉地顫抖,連綿而來的爆破讓甬道中充斥着劇烈的塵爆與轟鳴。
抖動的甬道壁與寒續的手掌摩擦,給他帶來僵硬的生疼,灰塵也灑落他一頭的黑發,然而寒續并沒有第一時間動身逃跑,也并沒有慌張,而是緩緩蹲下身來保證自己不在這爆炸造就的晃動之中跌倒,貓一樣弓緊了背,雙眼死死盯着戰鬥圈。
面對強弓箭拳,眼鏡男的手心中懸浮的玄卡光芒大作,而後一面屏風一樣巨大,厚度也城門一樣結實的氣盾,便出現在了他的面前,裏面光紋流轉,好似天界門扉。
“二星玄卡——流雲盾卡。”寒續倒抽了口涼氣,這眼鏡男使用的玄卡,從光激到彈氣盾,無一不是氣屬性與光屬性二星玄卡中極爲高級、稀有的玄卡!他隻有耳聞從未目見的卡!
用出了這張玄卡之後,眼鏡男的身形依舊在倒退,退到了啤酒肚男的身側,而他臉色開始越發的蒼白起來。
二星玄卡需要消耗的精神力,比起一星玄卡來說要多出數倍,一些高難度的玄卡更是需要更多的精神力來進行消耗,起先那張光激卡便消耗了極多的精神力,但并沒能達到預期的效果,這張彈氣卡之後,想要在後續的戰鬥當中戰勝大齒,已經變得極爲困難。
寒續很清楚,他精神力現如今已經接近枯竭狀态,應該無法再用出任何一張二星玄卡,流雲盾卡就應該是他所能夠使用的最後一張二星玄卡。
大齒就像是攻城戰中轟門的戰士,拳頭結結實實地撞擊在氣盾,強弓箭拳造就的強悍威力全部轟擊在了這面盾牌之上,但這面二星玄卡凝造的盾牌依舊沒有第一時間破碎,裏面中的光華像是扭動的氣流一樣不斷地震蕩,而強弓箭拳的拳勁則在這些震蕩之中被不斷消解。
二星玄卡純粹的防禦力量,大到超乎大齒想象。
大齒的身形也像是撞上了城門,整個人被彈得倒飛回去,在結實的地面踩出個個深坑。
望着流雲盾牌豎立的前方,以及盾牌後面的眼鏡男與啤酒肚男,他的臉色也飛快地蒼白下來,不過和眼鏡男不同的時,他的蒼白更多來自内心吐芽而出的絕望。
“大齒!”
後方一聲怒吼。
鐵軍暴怒不已,爆炸極快地速度便要蔓延到了他所站立的位置,還在對二齒與三齒發起進攻的兩隻章王奇甲前足飛快收回,另外六條腿扣緊崖壁的勾齒松開,人便随同戰械從崖壁頂上轟隆落下,而他試圖朝内沖鋒的時候,才發現二齒與三齒還抓着他戰械的前足。
“你們找死?!”鐵軍怒喝,又抽出兩隻長足,對二齒三齒的胸膛刺下。
二齒一聲怒吼,整個手臂詭異地臌脹起來,他一掌劈向了朝他刺來的長足,長足上面立即激射開劇烈的火花,然而卻并無法改變這朝自己胸膛刺來的足尖。
二齒的手急忙一抓,兩隻手便各抓着一隻長足,宛如扛着兩杆刺來的長槍,面對這下壓的巨力,自己的兩條腿折刀一樣彎折了下來,足下的土地都被壓陷,身軀更是仿佛要炸裂!
嗤——
握住了長足,但卻無法完全抵抗住其力量,旋轉的足尖依舊在他們二人的肩膀上的鐵狼皮甲上鑽出鮮豔的火花,随時可能洞穿這層看似堅固,但在這機械長足面前并沒有多少抵抗力的皮甲!
三齒的情況同樣如此。
章王奇甲,一人戰兩位中等武師,不費吹灰之力!
械師的強大便在于此,依靠戰械,他們能夠施展出以一敵多的實力。事實上還因爲鐵軍出手緊急,加上這裏空間不夠這大型戰械的施展,否則這身戰械會爆發出更加強悍的威力。
爆炸不斷的逼近,濃重的火藥會和塵沙味像是海水一樣朝他們灌來,濺射的石子也像傾瀉而來的暴雨,砸在章王奇甲上。
轟——
一面車門大小的混凝土塊從頂上的甬道壁上脫落砸下,就在快要砸到鐵軍的時候,隻留兩隻長足落地,另外空閑的兩隻長足長鞭一樣飛了起來,拍在厚重的混泥土塊上,使其宛如皮球一樣被抽飛到了一側。
鐵軍面色沉重,知道自己沒時間拖在這裏,即便有章王奇甲在身也無法在這爆炸中保全性命,當機立斷,他手指以及手臂做出了幾個極爲奇怪的動作,這具章王奇甲那兩隻揚起來的長足急速收回,長鞭在空中抽出刺耳的聲音之後,筆直刺向了二齒與三齒!
二齒三齒沒有三頭六臂,無法抵擋這再來的長足,隻能眼睜睜望着死亡襲來。
“大哥!”
二齒與三齒幾乎是同時厲喝出聲,大齒的身軀豁然一轉,然而他準備脫身的時候,身後忽然再度亮起了玄卡的光芒。
“咻——”
身後空氣又開始極速彙聚,并不如強兩次強烈,但卻依舊具備威脅。
眼鏡男的心念一動,一道像是箭矢一樣的氣流,從玄卡施展後,玄卡前方光華凝結而成的光界之中飚射而出,刺向了大齒。
大齒的身形一擰,懸空而起,這道氣箭便從的他身側飛過,沒有傷到他,然而卻阻撓了他前去救助自己兄弟的步伐。
“不!”
就在他眼睜睜看着那兩隻長足要刺入二齒與三齒,隻能怒吼之際,寒續身形驟動。
寒續的腳尖一扭而後一條,一顆眼珠大小的石子便從地上飛了起來,在寒續一腳之下,飚射向了鐵軍的面門!
石頭射擊的精準度,宛如經過精密瞄準後的槍械。
“什麽?”
鐵軍轟然擡頭,這石子并無法真正威脅到他,然而他并不理解這個旁觀者爲什麽會對自己出手,而管中窺豹,隻是一顆石子便能發出這樣的威力與精準性,可見其實力居然不容小觑。
長足宛如長了眼睛一樣,隻是微微地偏擺,根本不用撤銷對足下兩兄弟的攻勢,便将這顆石子攔截了下來。
“你……”鐵軍厲喝聲剛剛響起,便頓時一止。
因爲就在這石子飚射之後,寒續的手中忽然亮起了一道紅光,場間所有人的面色都在一瞬間變得震驚,難以置信地望着這站在店鋪上方的年輕人。
因爲這光芒,來自玄卡!
寒續口罩遮擋的清秀臉龐前,指尖點在玄卡上,玄卡前方火紅色的光紋凝結,像是提筆寫字勾勒到最後一筆,兩顆火球霎時從這光界之中飚射而出!
“火球卡,初等玄卡師。”眼鏡男望着寒續,那面能量還沒有消失的流雲盾卡還懸浮在他的手上,而那面巨大的仿佛内裏有無數流雲的盾牌則被他護在了啤酒肚男與西裝男的頭上,遮擋後方爆炸襲來的碎石與轟擊。
看着火球,他手指微跳,像被針線纏繞。
高等民身邊跟着玄卡師,可以理解,但是這看起來普普通通不起眼的家夥,居然也是一位玄卡師?!并且剛才還與大齒一行有矛盾爆發,此時居然爲他們出手?!
……
一星火球卡對付武師,武師可以依靠自身強悍的身體力量來進行躲避或者别的應對,但是身上附着章王奇甲這一戰械,并且有四隻前足被控制住的鐵軍,無疑沒有閃避的可能,二人之間本就隻有十來米的距離也沒有給以閃避的時間。
所以他必須依靠戰械硬接。
兩隻已經快要刺入二齒與四齒頭顱長足霎時回收,宛如人的兩隻手臂一樣,迅速迎向了這飛來的火球。
兩顆火球被這長足直接接住,在他電鑽一樣的足尖上旋轉,而後變成了兩團破碎的火焰,朝着四面流飛。
寒續驚歎鐵軍對于這身戰械的掌控力,明明隻是機械,在他的身上卻如自己的手臂一樣靈活而精确。
“你是什麽人?!”
鐵軍厲喝,暴怒不休,什麽角色居然敢對黑市的鎮守出手?!
然而寒續并沒有回答他的話,他也沒有心思再做任何回答,因爲就是這麽一會的功夫,爆炸已經逼近了他們,巨大的氣浪呼嘯而來!
一塊岩石從爆裂的甬道上壁上破出,朝下方砸下!
寒續的身影暴動,朝着空中側躍而出,而同時一張氣動卡從手中出現,隻是極短的時間裏,一股勁風便從他身前的光界中出現,拍上了這面碩大的岩石。
在這樣亂流肆虐的空間之中,這股勁風無疑成爲不小的推動力,在讓寒續身軀倒飛而出砸到岩石壁上的同時,使得這面原本該是筆直下落的巨大岩石有了一分的歪斜,朝着鐵軍砸去。
上方落下的岩石,在此時看起來便有如山丘,鐵軍面色煞白,不再顧及二齒與三齒,四條長足同時朝着空中飛去,擋在了這面砸來的大石前。
轟——
支撐在地上的四隻前足頓時彎曲!
章王奇甲産生的力量強大無比,這大石竟然無法将他壓倒,不過其巨大的重力,還是讓機械之間發出極躁的轟鳴,似乎裏面的零件在飛快地破碎。
得以脫身的二齒三齒抓住機會,同時出手,灰塵漫天蕭蕭之中,對着長足正中間的鐵軍飛去!
噗——
兩塊細小的刀片從他們的皮肉下摸出,瞬間便在鐵軍身上數個關鍵部位劃過,拉出數道鮮豔到令人眼花的鮮血噴出!
“不!!”
轟鳴與亂流,還有塵土與碎石,在這甬道裏繼續肆虐。
無法再繼續掌控這身戰械,岩石便轟隆隆地砸下,鐵軍龐大的身影,埋沒在了這爆炸之中。(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