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辮武師的身上的黑靴重踏在地面上,布着黑瓷的地面上立即被他一腳踏出了一道黑色的蛛紋,一踏之間掀動的勁氣灌入蛛紋之中,立即震蕩起來數股塵浪。
一踏産生的力量讓他整個人一躍而起,與此同時經脈當中的元氣瘋狂地沖湧,如此劇烈的元氣運轉讓他的經脈都感受到了一股脹痛,而他在空中微微蜷縮的身影則在這武學的運轉下好偌猛虎,身上傳遞開來一道王霸之氣,而他刺出的一刀更是霎時便爆發出來一股好偌虎吟的聲音!
“虎刀訣?”
錘堂堂主望着這斬來的一刀,一錘将一位軍士再一次砸得橫飛而出,手中的大錘錘柄便被他一把夾在腋下,而後他大力一翹,力量壓在錘尾,這大錘便再度橫砸了出去!
大錘猶如攪翻東海的如意棒,整個走道都被他的錘掀動一股好似足以大鬧天宮的狂暴。
小辮武師眼中的鋒芒急速收攏,整個人的皮肉像是海浪一樣抖動了起來,面對這飛來的一錘,他面不改色,手中的刀往前大力地劈出。
以刀硬接錘?
這根本就是無法想象的事情,剛才這位堂主已經展現出來了他錘的可怕,輕易便能砸爛武師的骨肉,然而小辮武師居然還敢不知死活地以刀硬接?!
錘堂堂主自己都不敢相信對手會做出這樣的選擇。
而小辮武師的刀則一往無前。
兩位玄卡師心中同樣震撼,但是隻有選擇信任,男玄卡師的手裏一張玄卡浮現,而後兩股勁風盤旋出現,然後勁風扭動而成了兩根巨鞭,由走道的正中間朝兩側排三倒海般地拍開,一位位試圖阻攔小辮武師的天火會成員便慘叫着被拍到了牆壁上!
錘刀相接。
原本以爲應該會爆發出恐怖的力量,至少其中一方會在這樣的對接中倒飛而出,但是沒有想到的是,小辮武師的刀落到這面大錘上,卻并沒有爆發開碰撞的聲音,反而傳出像是虎跨山澗一般的腳步輕點之聲。
錘堂堂主心頭一震,在他的感知當中,自己這一錘砸出仿佛根本沒有碰觸到什麽力量一樣,鐵錘錘面從他的刀上劃過,然後轟隆一聲砸入側面的牆壁當中!
一個深黑的窟窿伴随一蓬巨塵爆發,牆壁縫隙之間更是震動着噴出一蓬蓬的舊灰。于此同時,這位小辮武師的刀上則頓時反彈出來一道強橫的力量,他的臉色沉重如石,身軀則如點石而躍的猛虎一樣,憑借這道力量飛躍了開來。
整個人,向着那屍偶的身後沖去。
他的目标根本不是這位巨人,而是那屍偶身後連接的紅線!
屍偶之所能夠運動,正是因爲這些紅線的存在,這些紅線就是屍偶的生命線!
小辮武師眼中的鋒芒迅速地收攏,臂膀裏的塊塊固結肌肉撐着身上的綠皮軍衣,他的腳步再一踏地面,這一次因爲速度更加快的緣故,一踏之間竟然産生出了一股疾風,而這疾風也跟着發出一聲猛虎般的嘶啼。
小辮武師的身影劃過一道殘影,眨眼便閃掠到了屍偶的身後,屍偶頭上宛如枯藤一樣幹枯的頭發在他掀動的疾風當中飛揚。
小辮武師臉上出現泰山一樣沉重的沉色,似乎眉梢之中都要噴出勁氣來,手中的刀也如他此生整個人一樣散發出一股猛虎之氣,對着他後背的根根絲線拍去,一刀落下之間,隻見刀鋒之上巍然有一尊虎頭!身下一道道白氣噴薄而出。
見狀,蝴蝶五指連彈,而後五根手指剛勁一握,發出好似有一顆石頭在她的玉手當中碎裂的聲音,那四根連綿到屍偶後背的繃緊的紅線再緊了數分,每一根紅線上面都緊緻得仿佛能反射出光芒。
屍偶其後背那幾個細微的針孔當中,流出了一滴滴黑色的屍油,順着紅線一路流淌,而這具屍偶的身體,則像是意識到了緻命威脅一樣暴退而出,手中那柄在戰鬥當中變得全是凹坑的刀,對着小辮武師猛拉而出。
噌——
兩人之間的刀相觸,猛烈的摩擦從兩把刀上爆發而出,璀璨得堪比銀河的火星長鏈在這漆黑走道中割劃破出來。
猛虎的嘶吼之聲忽震至頂,數位軍士以及天火會成員隻感覺好像有一隻猛虎沖入了他們的大腦一樣,整個頭顱都在這一刀散發出的威音當中感到裂痛。
而小辮武師咬緊牙關,渾身肌肉于一瞬間酸痛無比的他手中的刀則再往前一送,一股好似将空氣都撕裂的厲嘯聲再從刀身之中傳出!
刀氣逼迫,屍偶背後反射着屍油光澤的紅線仿佛琴弦一樣劇烈的顫抖,即便刀并沒接觸到他們,一根根紅線顫抖的頻率也好似正在接受切割。
“喝!”
随着武師的一聲厲喝,那數根紅線霎時斷裂!
斷裂的紅線反彈,軟綿綿的紅線在空中散亂,即便落至人身也無法造成什麽傷勢,然而蝴蝶的口中則直接噴出了一口鮮血,她的身影像是一隻真正的蝴蝶一樣倒飛落地。
屍偶眼中的光芒頃刻之間彙聚,然後又像星辰一樣爆滅,大股的鮮血湧入眼中,兩顆眼球在眼窟窿中炸成了兩團血霧。
小辮武師手中的刀高高舉起,而行刑的劊子手一樣,斬出一片白光,一刀落下,屍偶的頭顱則抛飛了出去!
轟——
沒有時間去得意這一刀之威,小辮武師的背後頃刻便傳來了沉悶如雷的壓空之聲,不用回頭,便知道那輪巨錘在朝他砸來!
他的身形驟動,手中的刀像是一面盾牌一樣列在身前,整個人的身軀再猛地一轉,那大錘就砸在了他的刀面上,刀面承力再砸在他的胸口上。
強悍到足夠讓他兩臂脫臼的力量,随着他身上一股讓他頭發從發根聳立到發梢的猛虎力量傳蕩,他的頭發從發根當中帶血飛出,這股讓他五髒六腑瞬間近乎要破碎的力量,則減弱了足足數分!
他的身體強撐下這股力量,整個人的身影,則借着這一錘之力,對這倒在地上的蝴蝶飛去!
手中的刀往下微垂落地,刀尖在地面拉出一道深邃的長痕以及璀璨的星火!對這蝴蝶的身體斬去!
“蝴神!”錘堂堂主面色大變,然而他才往前走出一步,一道光界便出現在他的後背,他的身後便忽然産生了一股巨大的吸力,他整個後背的衣襟都像是被人大力抓住了一樣破碎!整個人後背的皮肉,好似都要被這股吸力所拉扯而去。
“蝴神!”錘堂大漢臉上青筋突兀,豁然轉頭看着那施展出此道玄卡的女玄卡師,再發出了一聲怒吼,“可惡!”
手中大錘朝她掄出,然而男玄卡師操控的兩根空氣巨龍則猛地一抽,将兩方的身影霎時拉開。
“蝴蝶!受死!”
巫師和玄卡師一樣,近身作戰都不擅長,而作爲高等品階武師的小辮男子,已經在剛才的戰鬥裏展現出了他的實力,而此時他手中的刀,便是向着蝴蝶提斬而去!
他的眼中盡是狂暴!
然而蝴蝶的眼中卻并沒有太多别樣的情緒,而是浮現了一道這個時候怎麽都不應該浮現的有關***的貪婪。
寒續要是在這裏定然就會明白這眼神意味着什麽,意味着她對對手的贊賞,而這個時候還有功夫贊賞,自然代表着她還保持着自信。
運籌于帷幄之間。
躺在地上的她就是一個嬌滴滴的美人,股根露出的美妙景色黑暗都掩蓋不住,而她手指忽然的一拉,一根藏在她指縫中的紅線便忽然露了出來,四面八方陡然響起來的抽動聲将她身上的那股弱不禁風般的美意鞭打成塵!
小辮武師的面色陡然一變,還在前飛的他已然停不住腳步,豁然擡頭,隻見這一段在之前的戰鬥力始終保持着平和的走道兩面的牆壁裏,有一根根紅線破牆而出。
“你的巫師陣居然還沒有毀滅?!”女玄卡師看着爆發的一切,難以置信地喊叫了起來,頭頂上還在旋轉的飛刃,頓時讓她覺得無比的諷刺。
本以爲施展二星玄卡至少也與她的武師陣法僵持了下來,完全沒有料到她的陣法居然還埋藏了這樣的一部分沒有展露,更是故意引敵上鈎!
“肖卞!回來!”男玄卡師一聲厲喝,然而卻無法阻止之後事情的發生。
高等武師肖卞手中的刀霍地上提,開始狂刀亂斬周遭的空氣,一根根飛針便在他猛虎一樣狂暴的刀光當中彈射開來。
然而一根根的紅線,卻開始勢不可擋地向他纏繞。
他的臉色變得極度難看,身形豁然一沉,然後試圖退回後方,然而這些紅線與繡花針一個個陰險到極緻地攻擊,則讓他的身手根本無法得以展現!
噗——
他看向蝴蝶的雙眼,頃刻之間便全是憤怒和忌憚。
而這一切下一瞬間之後便全部變成了僵硬:
蝴蝶的手一擡,一根和其餘繡花針相比顯得尤其細長的針蓦然從她的袖口當中滑出,牽連着一根細長的紅線,穿過他刀光的疏漏,而後噗地一聲刺入他的胸腔。
那根繡花針三分之二都沒入他的身體之中,好偌機器玩具被抽取了發條,肖卞此前好似戰神一樣的身軀,霎時僵住。
咻咻咻咻——
其餘的十多根天花亂墜的繡花針,沒有了半分阻撓地盡數刺入了他的身軀當中。一根根如血豔紅的紅線飛舞,尾端全部扭在一起,像是聽話的小蛇一樣穿梭到了蝴神的手中,蝴蝶一把握住。
肖卞的臉上浮現出一道異樣的蒼白,這一根根繡花針傳遞出一股讓他身體的肌肉霎時間僵硬的力量,在他的感知當中,他的身體甚至都已經不受自己控制。
他艱難地擡起頭,難以置信地看着像是翩翩起舞的蝴蝶一樣在他身周環繞起來的女人,試圖出刀,然而手中的刀卻哐當一聲砸落在地。
“你倒是威武,好讓人家喜歡呢……”
蝴蝶貼近了他的身體,還有鮮血殘留的嘴巴咬上了他粗糙的耳朵,櫻桃一樣的嘴緩緩地吮.吸了起來。
一股無法抗拒的媚意忽地通過她呼入自己耳中的熱氣,貫穿自己的全身。
肖卞隻感覺自己的身體悄然一軟,整個人的下身更是情不自禁地燃起了一股邪火,心中的冷靜也第一時間上湧。
“蝴蝶!”
他唯一還能自己操控的眉肉迅速地拉緊,他死死地蹙緊了眉頭,自己燃起來的欲望,同時刺激他的心房爆發開一大團的怒火。
蝴蝶微笑着一邊嘤.咛着吮吸他堅硬的耳朵,手一邊環繞上了他的脖子,緊緻雪白的大.腿.在他身上更是蹭動。
蝴蝶眼神驟冷,握着一把紅線的手微微一彈,這從四面八方各個位置刺入肖卞身體的繡花針同時一震,肖卞的身體,完全不受他自己控制地轉過身去,看向了另一側還在戰鬥的各方。
“全部住手!”
隻感覺那一根根紅線好像都變成了自己的神經,透過這些神經傳遞出了一道訊息,這道訊息刺激入了大腦當中,而肖卞的嘴裏,便發出了一聲完全不是他要說的話。
“什麽?!”肖卞心神大震,“怎麽會這樣?”
然而他卻無法開口說出任何一句話。
所有的軍士全部停手,木讷地看向了肖卞。兩位玄卡師的面色更是變得再難看了三分。
“提線木偶?”女玄卡師轉頭看了一眼男玄卡師。
男玄卡師緩緩颔首。
女玄卡師深吸口氣,不可置信地問道:“提線木偶不是隻可以用在死人身上?”
男玄卡師凝望着被操控了的肖卞,道:“嗯,用在活人身上無法像用在死人身上那麽完美,隻能做一些簡單的操控,無法使其變成屍偶那樣作戰,不過用在活人身上,能體現活人的價值。”
……
場間霎時寂靜了下來,地上一具具支離破碎的屍體,渲染着此時此刻的死寂氣氛。肖卞試圖運轉運氣,然而卻發現元氣都不是自己所能夠控制。
他的心神錯亂起來,一顆顆冷汗,從他僵硬的皮膚下滲透出來。
蝴蝶媚笑着松開了抱着肖卞的手,舌頭依依不舍地在他的嘴角也舔舐了幾口,道:“你也挺合我的胃口,不過可惜稍微老了一點,不然我一定想辦法留下你的命。”
說完,她輕輕往前一推,肖卞的身軀,便像是一台機器一樣,木讷地往前走出,沿着走道向歌吧正門走去。
看着這匪夷所思的畫面,所有還活着的軍士都開始往後倒退。
兩位玄卡師深吸口氣,也跟着往後面倒退而出。
蝴蝶則在原地不動,隻是他與這提線木偶之間的紅繩,不斷地延長。(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