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主!”
親眼目睹了自己堂主的暴斃,幾位奪命堂成員頓時驚恐地喊叫了起來。一堂之主自然是意鬥志的源泉所在,而此時此刻堂主卻直接被殺死,他們心中的鬥志便頓時快速的土崩瓦解。
他們很快便沒有時間操心他們堂主的生死,因爲寒續朝他們沖了過來。
沒有了奪命堂堂主鬼棄支撐這場爆發開的戰鬥,随着寒續轉頭與白琉衣一起厮殺入了天火會成員之中,這戰鬥便開始單方面的敗倒。
……
連綿的火線在分區當中肆虐,一棟三層樓高,平日裏有四家人居住的小樓在燃燒中轟然倒塌,幾塊燃燒的着的黑色木塊飛舞了出來,彈到了一位成員的後背上。
随着轟倒的聲音,寒續一手抓起了這位奪命堂成員,而後将他的身軀狠狠地摁進了地面。
這沉重的一砸,讓成員的身軀像是竹蔑編制的一樣斷裂,紅得讓人雙眼刺痛的鮮血,從他嘴巴裏泉水一樣汩汩上冒。
然而爆發出這樣強橫的力量,寒續卻并沒有感到什麽吃力,如此不講道理近乎狂暴的戰鬥方式,反而将他身體裏的憤怒迅速地發洩着,心裏的痛苦慢慢的消減下來。
兩道鐵索忽然在天空拉開兩輪圓弧,好像一座橋梁一般架在空中,最前端的兩把鋒銳以及滿是倒鈎的巨鐮,向寒續砸落而來。
淩銳的兩道勁氣肆虐過頭頂,寒續不禁微微擡頭,望着濃煙遮擋不住的湛藍天空中的兩道鈎鎖,并沒有神色的變化,另一隻手,對着天空伸去。
一張一星玄卡氣沖卡從寒續的口袋中飛了出來。
玄卡師達到初等品階之後,精神力會變得更加磅礴與精純,不過精神力還不可能隔空放出,所以還做不到隔空控物。然而因爲卡紋的神奇,精神力與卡紋之間更夠做到某種玄妙的共振,從而玄卡師可以隔空控卡。
一股飓風吹亂了頭頂上的兩把巨鐮,使其像是落葉一樣往兩側飄擺開去。不是強大的武師,巨鐮終究少了元氣的注入,單純的飓風便可以改變這些攻擊的走勢。而随着這兩把巨鐮方向錯亂,從他的身側轟落而下,暴射入地面之上,一張火球卡的光界在寒續的身前出現。
迷離的光華形成的紋路,好偌一張玄界開通而來的大門。
兩顆紅色的火球從中掠出,沖過地面,裹挾起地上的灰塵和白色垃圾,猛地撞在了這兩位成員的身上,兩聲慘叫霎時從被火球攻擊而渾身都帶滿鮮血的他們口中傳來。
火球的力量将它們掀飛起來,而火球從他們的身體上穿過,留下兩個猙獰的焦黑大洞。
白琉衣身影閃掠過兩把同樣飛來的巨鐮,軟若無骨的身軀迅速地貼攏了這兩位并肩而立的天火會成員,看似柔弱的手掌落在了他們的胸膛之上,一股格外強橫的力量從她這柔荑之中傳出。而這兩位成員的身影便帶着鐵鏈銀勾,轟轟地撞到一堵燃燒着的屋子當中。烈焰爬滿了他們的身體,這慢慢焚噬身體的火焰,讓他們發出着刺耳的尖叫。
隻是幾分鍾的功夫,十多位奪命堂成員已經隻剩下兩位,而這兩位成員也已經面如死色,鬥志全無。
“跑!”其中一位一聲冷喝之後,手裏的巨鐮便往身後飛去,勾住了一根搖搖欲墜的電線杆,抓着鐵索準備借此逃跑,不過才身形才剛剛躍起來半步,便感知到一股冰涼爬上了自己的雙足,而一道力量牢牢拽住了自己,将他鎖定在了原位,任憑自己發力,也沒法立即将其掙脫。
他低頭一看,隻見藍色的冰霜不知什麽時候爬滿了自己的雙腳,将自己與地面之間牢牢地綁在了一起,另外一位成員的情況同樣如此。
這樣的力量自然隻可能是玄卡的力量,而此刻這力量正将他們往地獄拽去,所以驚懼之色霎時便爬滿了他們全身上下。
二十米開外的寒續,手中那張一星的冰屬性玄卡“霜凝”,在他手中變成一張廢卡,落葉一樣緩緩掉落;卡紋失去了力量,與精神力之間的共鳴自然無法奏效。
隻是瞬間便是截然不同的三種屬性玄卡的使用,對手力量上的強大愈發加劇了自己情況的危機,以至于兩位成員忍不住尖叫了起來。
“啊——”
兩位成員開始瘋狂地試圖掙脫身上的束縛,然而這冰霜依舊牢牢捆綁着他們,掙脫不得。
寒續和白琉衣不約而同,沖向了這兩位成員。
在這兩位成員的眼中,隻看到他們的身影宛如兩輛飛來的汽車。兩人眼中的光彩急劇地收縮。
下一刻,寒續的腿轟在了一位成員的胸膛,強橫的力量将成員腳下的凝冰都爲之轟碎爆炸,成員的身體更是被轟成爛泥,倒飛出了十數米。
柳倩文的掌則落在了另一位成員的身上,這位成員并沒有像是被打飛的沙包一樣倒飛出去,甚至都沒有發出一聲慘叫便癱軟在了地上,而他身體之内,則經脈寸斷。
作爲一位武者,殺人,是必修課,白琉衣自然也完全不陌生,在目睹了他們的所作所爲之後,也更不會有半點的心理負擔。
場間霎時平靜了下去,隻有烈焰熊熊,木柴霹靂,還有地上的或是燒焦或是殘缺的人痛苦的呻吟。
……
械師之間戰鬥,從視覺角度來說,很大程度上比起武師之間的戰鬥看起來更加驚心動魄。隻要不是密集的彈雨或者避無可避的大範圍爆炸,就存在躲避的空間,所以械師便需要快速調整位置,躲避或者正面對抗對手的戰械攻擊,同時也需要自己抓住機會出手,讓自己的戰械得以發揮威力。比起拳腳上的碰撞,震撼的爆炸以及穿梭的彈藥毫無疑問更加具有視覺沖擊。
而這場械師之戰,彼此雙方是同樣的戰械,不過王眸眸的炮彈,卻要快了百分之五。
百分之五的快,并不能用尋常理解的速度概念來形容,畢竟對于普通人而言,快不快那百分之五,實際上都隻是一瞬間的事情。
然而對于武者來說,這百分之五的快,便是更夠跨越許多其餘屬性上差距的快,譬如足以彌補王眸眸比他少得多的蟻炮使用經驗,比他少得多的戰械的戰鬥經驗。
所以在這樣兩方都使用蟻炮的對轟之中,王眸眸便占據了上風,墨銅必須花更多的時間用來閃躲,這便導緻他出手的時間大大減短,這便導緻大部分的絢爛炮火都是由王眸眸主導爆發。
在轟出了幾炮之後,王眸眸将裝滿未拆分炮彈的炮彈箱背在身上,每一發炮彈射出之後又從裏面撈出彈藥快速地進行裝填,然後再轟擊,一切行雲流水。一顆顆蟻炮在他的操控之下轟擊出來,炸出了一片綻放的蘑菇雲群。同時身軀不斷地挪動,躲避開一顆顆飛來的炮彈。
兩方中間穿梭的炮彈氣浪無聲無息,不斷穿梭的白色氣浪像是架在彼此雙方的橋梁,而轟轟轟的爆炸則在兩方爆發開。
一個個深坑像是神獸在此地狂舞一樣被踐踏而出。
炮彈無情,比起王眸眸和墨銅的戰械操控技巧,天火會成員們自然要遜色得多,面對起他們兩人彼此之間的這連番轟炸,一位位殘存的炮堂成員的身體被炸飛而出,四分五裂!
看着自己手下慘死,墨銅臉色一片冷酷,手中的炮彈開始更爲密集地發射!
察覺到炮彈開始更密集的發射,王眸眸閃躲的速度開始加快,因爲主要身份還是一位中等武師的緣故,速度上的問題不是問題,所以身影便極其迅速地開始不斷地騰挪折線,一顆顆炮彈便險之又險的在他身側爆炸或者從他身側劃過。
在王眸眸轟出了第八發炮彈的時候,炮彈終于正面撞上了墨銅。
恐怖的旋轉的渦流勢不可擋地轟向了他這具經過金屬武裝甚至是改裝的身軀,一大道稻浪翻卷而起,襲向寒續。
在稻谷地裏急速側滑的墨銅雙目眯了下來。
成員們已經在戰鬥之中全部死傷,隻剩下他孤零零在這田地之中疾馳的身影,他的一切舉動便變得分爲奪目;一枚手指大小的銀色金屬圓柱從他的懷裏如同豌豆莢中射出的豌豆一樣吐在了他的面前。
墨銅的手掌一拍金屬圓柱,一面巨大的圓形金屬盾牌便從其中氣球一樣膨脹出來,墨銅雙手剛剛撐在盾牌之上,這電光火石的瞬間,蟻炮便猛轟了下來。
沒有半點聲響的炮彈穿梭,巨大的轟鳴聲以及爆炸的焰火爆發開來,銀色的金屬盾牌面上一瞬間便一大片的焦黑,墨銅的身影則在這爆炸之中急速地暴退,腿上的那好似已經變成他腿一部分的金屬在他雙足與土地迅猛的之中發出摩擦的劇烈聲響,而一股白色的熱氣也從其中嗤嗤嗤地噴了出來。
他的盾牌根本來不及放下,又是一門蟻炮轟在了盾牌上面。
他的身軀再一次被炸得暴退,一顆顆深坑在腳下炸開,而這一次,他腳下噴出來的熱氣開始讓他的雙足都感到發燙。
而墨銅剛剛準備将盾牌放下,無聲無息的,又是一門炮彈轟在了盾牌之上。
墨銅的金屬雙足宛如要在這一炮炮的轟擊之中損毀,他隻覺得自己的雙腿已經一片滾燙,然而卻完全不敢放下這一面盾牌。
他怒不可遏地擡起頭,望着盾牌遮擋住的另一邊王眸眸的位置,道:“你爲什麽會知道蟻炮的使用方法,又爲什麽知道怎麽拼裝?在炮彈的發射上爲什麽又可以這麽娴熟?!”
這是他完全無法理解的事情。他肩上的炮筒是蟻炮的最終形态,下屬使用也就是王眸眸現在手中的蟻炮,是落後了幾個版本的,在炮彈的發射上手段更加簡陋,也沒辦法做到迅速連發,然而王眸眸是怎麽做到的在這麽短時間裏連續射出炮彈?
同樣是蟻炮,然而炮彈在速度上他的炮彈比自己更快,這讓自己陷入了被動,而自己使用了這面盾牌之後,更是通過自己都不能立即的快速轟擊手段,讓自己陷入了徹底的防守被動之中,這讓墨銅無疑憤怒無比。這蟻炮,可是自己創造的東西,爲什麽他可以比自己還懂?!
面對他的質問,場間卻有片刻的沉默。
這樣的沉默毫無疑問更加的令人覺得恐怖,墨銅心裏開始驚疑,不過剛剛放下盾牌,又是一顆炮彈轟在了盾牌的上面。
“你……”
他的臉色因爲憤怒變成了一片的脹紅。
他堂堂炮火堂堂主,居然要被一個根本沒可能接觸到蟻炮的家夥玩弄在股掌之間!?
呼吸變得急促,不過很快他的目光便因爲他想到了某個關鍵的東西,而微微一凝。
更簡陋的戰械,要展現出更強大的力量,便意味着械師要付出更多的消耗,王眸眸展現出這樣的戰械使用水平,固然了不起,可即便是武師,也不可能能夠在這樣高強度的戰械使用下繼續堅持下來太久。通過個人手法可以彌補戰械之間的差距,自然也意味着他需要消耗更多的精力和體力,而他墨銅,還可以支撐很久。當王眸眸沒法再繼續轟出炮彈的時候,或者速度開始慢慢減弱的時候,便是他反攻的時候。
簡單的計算了一下,他知道,王眸眸勢必不可能再支撐太久。
意識到這一點,墨銅身上的壓力悄然一輕,臉上更是一抹不屑的微笑。
他推斷得一點都不錯,還扛着炮筒的王眸眸雙手已經一片脹澀,甚至連這蟻炮都沒法很好地抓穩,一雙肥厚到外人無法想象其靈活程度的手掌中的十根手指,也都在輕微的顫抖。
對于一向懶得動的他來說,這個時候運動的強度,已經讓他很吃不消,他自己簡單地推算了一下,他約莫也隻能在開出兩炮左右,便沒辦法再繼續維持這戰械的使用了。
不過對他來說也已經足夠了,單憑他自己的實力,想要殺死這位中等的械師還有不小的難度,況且自己在救寒續的時候已經受了傷,即便自己接好了手臂,可是對于自己實力的發揮短時間内還是有一定的影響,所以他隻需要确保這位械師的強大蟻炮不要落向場間去破壞寒續他們的戰鬥就行。
所以他的眼睛裏卻沒有什麽着急或者擔憂,而很快,他甚至慢慢地浮現出了一抹輕松。
因爲一道黃色的光界出現在了墨銅的腳下。
墨銅也忽然察覺到了異樣,率先察覺到不對勁的地方是手中的盾牌開始變得無比地沉重,雙手沒法再很好地将其控制住,而很快,這面無形之中好似翻倍了重量的盾牌“咚”地一聲插到了地上,而他腳上本來就有金屬器械的雙腿更是變得沉重起來,讓他最終噗通跪倒在地。
“重力卡?!”豆大的汗水滴落,他不可置信地看着地面的光界,略微艱難地轉頭望向側方,這才注意到了那邊的戰鬥已經不知什麽時候停止了下來,而他再緩緩轉過頭,寒續的身影,就站在他的身側。
本來便不像武師那樣擁有敏銳感官,與王眸眸的對峙又讓他分了太多的心,甚至都沒有注意到寒續的接近!
寒續也正擡頭看着他。
他收回将重力卡摁在土地上的手,緩緩起身。
眼中,是一片赤紅。
這是他第一次這麽清楚地看到滅世主的臉,他長得清秀好看,但是,也終究隻是人的長相,而不是惡魔的長相。這樣一張臉,放在街上,沒有任何一個人會把他當做武者,更别說把他當做萬渝城當今因爲殺死軍方中校,而人頭懸賞排上了暗榜第二的滅世主。
墨銅的呼吸粗重了起來,轉過頭不可置信地看向那火焰越來越高的貧民分區,數條街道好若盤踞在地的火龍,他的眼睛裏,也燃起了憤怒的火焰。
寒續出現在這裏,自然意味着奪命堂與他之間的戰鬥結束了,他無法相信前不久雖然嚣張,但是真正面對天火會堂主還會抱頭鼠竄用各種手段來獲取勝利的滅世主,已經可以做到正面對抗,直接獲得勝利的地步了。
而寒續的身影則霎時而動,在墨銅瞪大的雙眼當中,一腿,向他踹來。
墨銅咬緊仿佛要在重力卡中脫落下去的牙關,想要動彈,然而不是武師的他卻沒法很好地在這重力結界當中放開身軀,隻來得及再握緊拳頭,控制蟻炮準備再對寒續開炮。
然而王眸眸又是一炮轟了出來。
轟完這一炮,整個身體都好似要散架的他,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炮彈射空而過,無聲無息地再一次轟在了盾牌之上,沒有墨銅再撐着這面盾牌,再堅韌也隻是飄擺的門扉,被一炮轟偏,重重地打在了墨銅的頭上,而後往更後方的稻田翻滾而去。
墨銅一聲悶哼,然而隻來得及睜開眼,寒續的腳影便已經越來越近,墨銅驚愕地發現,自己在重力卡的結界裏站不起身,他寒續卻仿佛完全不受重力的影響,速度并沒有什麽減緩!
純粹的械師和玄卡師再強大,也沒法代替不武師在這個世界上的位置,因爲在身體面對限制的時候,隻有武師,才可以展現出直接的化解力量。
再強大的人,也需要生存在這幅脆弱的皮囊底下,而想要活得更長,便需要讓這皮囊變得盡可能地強大。這是寒續和王眸眸打小就明白的道理,這也是白帝無論他們最了不起的天賦是什麽,都會強制他們修武道的原因。
這也是爲什麽三大派系當道,卻會有“卡械以武爲基”這一說法了。
最後,寒續這一腳狠狠地砸在了他的頭上。
隻感覺身體一輕,而後一股炸裂沖上了腦門。
他感覺自己好像就要死亡的時候,卻又發現這股力量似乎沒有他想象中的大,他的腦袋沒有四分五裂,隻是整個人倒飛而起,而後重重地砸在地上,昏死了過去,金黃的稻蕙爬滿全身。
“爲什麽不殺了他?”王眸眸喊道。
寒續停下身形,調息着氣血,搖搖頭,緩聲道:“留他一口氣,我有些事情要弄清楚。”
聽到他這回複往日冷靜的聲音,以及話語中傳遞出來的報仇意味,原本略微擔心他會就此沉淪很長一段時間的王眸眸悄悄松了口氣,抓着自己口袋邊沿的手慢慢地松了下來。
……
寒續沒有理會自己褲腿上的鮮血,而是從白琉衣手裏接過他遞來的一更奪命堂的金屬鎖鏈,将墨銅五花大綁。而後慢慢地走到了田攏的邊上,看着這燃燒的分區,目光無神。
濃煙滾滾,讓人目光迷離。
戰鬥是發洩憤怒和痛苦的方式,也是他轉移注意力的方式,當這一切忽然停了下來,他内心深處的所有安全感便像是被抽走了一樣,滿心都是空蕩蕩的。
“可心,王伯,劉嬸,劉叔叔……”
寒續眼睛泛痛,不願意再多看,緩緩地背過身去,淚水卻是再一次模糊了他的雙眼。一尊尊他熟悉的身影在這裏變成了死屍,然而他卻連過去看一眼的勇氣都沒有。
王眸眸看着他蕭索的背影,喘着大氣,走到了他的旁邊,吐了一口口水到墨銅的身上,翹首看着燃燒的房屋,往日滑稽的臉上,這個時候也才慢慢地沁出了痛楚之色。
白琉衣站在十多米外的田野裏看着他們兩人,沒有開口打擾。
她還不能清楚今日這場生日慶祝,到底變成了這樣一幅局面,但是也能猜個八九不離十。瞧着他渾身髒兮兮,全是泥垢與血垢并且十分之頹然的身影,她于心不忍,更是心疼。
轉頭看向自己已經住了有段時間的遠處的地下室,将這自己思考之後覺得莫名其妙的情緒轉換爲懷念,最後低頭瞧了瞧自己帶出來的研究成果,保持着沉默。
寒續在原地沉默了很久,把自己的情緒盡可能地調整好,然後才走上前開始收拾這一個個受他牽連而無辜喪命的屍體,走到唐可心身旁的時候,看見平日可愛俏皮的她此時此刻的可憐模樣,想到她死亡時候的無助和驚恐,他無法在控制住自己的情緒,跪下身将她胸膛被刺穿的她死死抱在懷裏,眼淚不再忍耐地奔湧,将女孩身上的粉紅色衣衫打濕。
“可心,是我害了你,對不起……”
這個可愛的小女孩,關心自己的小女孩,她什麽都沒有錯,她錯的隻是認識了自己,而自己,甚至都沒有見到她最後一面。
王眸眸沒有再罵他,因爲他自己都泣不成聲。(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