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往前面走,霧氣便越來越濃厚,周圍的環境變得越來越模糊,寒續最開始還能看到身周那些三四米遠的粗木,但是走了十多分鍾之後,這些粗木也都消失在了他的視線之中。
幾人的速度不由放緩了下來。
寒續中途嘗試着爬上了一棵樹,看看上端能否遠望,結果爬上足足二十米高的大樹頂端,視線依然被深深包裹在了濃霧之中,寒續便徹底打消了這個念頭。
而走了足足接近一個小時之後,走在隊伍最前方的寒續,忽然頓住了腳步,車頭停下,整個大隊伍也頓時爲之停下。
“怎麽了?”最後方的王眸眸不知所以,小聲地問道。
寒續舉起一隻手示意大家暫時安靜,俯下身看着有白色霧氣袅繞的土地,隻見視野所能見到的土地上面全都無比的光滑,嫩草伏倒在地,隐約間可以見見到許多梭動的痕迹,而這痕迹并非一道兩道,也并非一次兩次便可以形成,可以想象出是有密密麻麻的生物在此逶迤之後,硬生生所磨出來的痕迹。
寒續擡起頭,運氣凝重的望着被這白色絲線以及霧氣所籠罩,而根本看不清的前方,即便知道這是毒氣,但是想到這毒氣并不會真正傷害到自己,所以還是忍不住深吸口氣,道:“蛇群的蹤迹,出現了。”
……
……
這好偌無窮無盡的毒霧森林之中,繼續走了足足數個小時,而他們所經過的土地,全都是這樣受到了大軍席卷之後的土地,無數的蛇殼以及糞便出現在了他們的視野之中。
森林之中度過了一夜之後,第二天淩晨再度繼續趕路,在考試的第二十七天,距離最終考試結束隻剩下短短四天的時候,他們終于走到了毒瘴森林的邊界。
而腳步邁出之後,便完全是另外一個世界。
這裏是另外一片巨大的山地,這裏每一座山峰都極其險峻,而水汽又異常充足,地面潮濕無比,然而異常的事情是,空氣之中又沒有水汽飄浮。
他們幾人邁上了一座山峰之後可以清楚地看到,在這片地勢相對低矮的盆地之中,這些山峰與天空之間依然有着好偌此前在平地上的距離。
而眼前這些山峰雖然宛若道道刀鋒般林立在場間,其前方接近地平線的位置,卻有一片巨大的空曠草原地帶,灰黃色的草原極其蒼茫,有若湖泊般靜靜地随風氣浪,而這草原地帶的中心,可以看到一座好偌臉盆般的巨型環形山地存在。
在他們這些武者的感知之中,肉眼無法看見的奇異力量,便從這環形山中散放出來,好像是透明的磁場存在,好像是循着河床的河流那樣在場間流淌,身後的霧氣之所以也會以這麽奇妙的環形形态存在,也是因爲這環形山所傳出來的力量所牽引導緻。
這個時候寒續才更清楚地看到,密密麻麻的蛇類所褪去的蛇皮,以及他們所爬行過後的痕迹,在場間這些山峰以及山麓之間無情勾勒,好像是畫開的無數道線條,最終,全部連綿向了這座環形山。
而再細細地去看那座環形山,便能看到許多微弱無比的黑點仿佛在微微地閃動,像是顯示屏上那些不易觀察到的跳動的光點,稍微想想便能知道,那些黑點全都是夫妻蛇。
而環形山所環繞包裹的空間之中,他們仿佛都能看到,那條足夠吞噬下所有考生的大蛇,就盤縮其中。
……
天空黑雲壓境,這深淵世界仿佛要被這空中黑色神魔大軍所摧毀。
而鉛雲下的人們,則在風中感到了略微的顫栗。
“就是這裏了?”馬瑩望着這前所未有的壯闊以及震撼,所以難免就讓人感到緊張得無法呼吸的場景,小臉上有兩抹脹紅,兩隻眼睛驚恐地瞪大。
彭丹的情緒最爲激動,她的兩隻手掌都在不斷地顫抖着,仿佛看到了某個夢寐以求,然而卻始終隻存在于奢想,此刻卻頓生在眼前的畫面。
寒續注意到了她的反應,不禁條件反射地問道:“你還好吧?”
彭丹深吸口氣将心情平複下來,眼中的震撼之色慢慢地消失,浮現出來一抹寒續都不太能理解的期待,搖頭道:“沒事。”
王眸眸站到了寒續的身邊,看着遠處的環形山,而即便隔着這麽遠,他都能感受到一股非常龐大的壓力,之前差點喪命在王蛇口下的場景再度浮現在心頭。
而這時候感受到的壓力遠比那個時候更加的大,因爲王蛇就是要在這裏,完成它最終的強化,變成真正的夫妻王蛇。
“看來不隻是這邊的潮濕環境和地勢的原因,這裏還有其它足以吸引他們前來進行***的原因在。”王眸眸甩了甩有些眼睛發花的頭,望着那獨樹一幟的環形山,說道。
寒續感受着周遭空氣中無形但是卻又确切在場間存在,充斥着每個角落的力量,舉起了自己的手,好像在撫摸什麽,不過卻又什麽都沒有撫摸到。
“人類洞房花燭夜會有良辰吉日,雖然說這個說法對于人類本身并沒有實質性的意義,但是對于怪獸來說,風水一詞卻适用。”問題的領域開始與巫系沾邊,馬瑩的臉色凝重得像是此刻的天色。
“那個環形山能夠産生出來的這種奇異力量,歸屬于巫系當中,通常稱之爲異魔力,隻不過這種力量人類沒辦法将其掌握,而就在十多年前的巫系大能們的研究當中,發現這種奇異力量可以在某些情況下提供給怪獸某種難以解釋的增幅。”
這是場間所有人都能感受到的力量,此時此刻,這些力量仿佛都像是空氣那般在場間不斷地流淌,馬瑩的目光,仿佛也落在了這些目光之上。
“類似于巫術加持給人的力量?”王眸眸覺得認真講解着自己所了解領域内容的馬瑩,這個時候臉上好偌在發着美妙的極光。
馬瑩點點頭,狂風讓她的短發往後逆飛,生出幾分幹練滋味,道:“沒錯,研究明确表明,這種力量可以讓毒晚鼠在死亡之後的數秒鍾之内,再回光返照數十秒鍾,安然如常,然後才完全死亡,對于王蛇肯定也有一定的增幅,所以兩頭王蛇都确認彼此會來到這裏,而在這裏它們完成它們生命中最偉大的交.合,也能讓它們的力量,達到真正的巅峰。這,應該就是校方對于王蛇這一最終BOSS,最後的設計了。”
“BOSS是什麽意思?”王眸眸困惑不解。
“我之前在書籍裏面看到的,西方已經被摧毀的世界中用的語言,這時候你可以理解爲最終的最強大的敵人。”馬瑩長呼口氣,說道。
“現在這些夫妻蛇都沒有散去,看來最終的結合還沒有完成,我們還算是趕了上來。”彭丹道。
“沒錯。”
寒續點了點頭,望着那座環形山上的黑點,他能夠感應到躲在那好偌另外一個安然空間之中的那條王蛇,正在裏面焦急等待它的新娘。
不知是因爲場景的壓力,還是在這裏呆了太多天而對這裏已經完全的适應,他們都沒有将現在發生的需要他們去完成的事情當做是一場考試,而是一場真正關乎到人類存亡的生死之争。
就在他們短暫地說話的時候,地平線西邊的盡頭處,一頭同樣幾十米長,隔着老遠都能傳遞給他們十分龐大壓力以及震撼之感的巨蛇出現,吐着它長長的信子,往中央的環形山滑動而去。
所有人的呼吸都爲之一滞。
環形山中隻聽到一聲等待良久而饑渴與期待的嘶啼!
來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