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師的中等品階便是元氣侵入身體發膚之中,以及器髒裏面,排毒養身,同時能夠極好的在戰鬥提供更強的防禦力量。
寒續閉着眼睛,控制元氣沁入體表和髒器,他的發膚之間便蕩漾起了一層白色的光澤,好像是神輝落到了他的身上,臉上對于修行懷揣着虔誠的他,看起來更是好偌天神忠實的信徒。
同時一股無形的精神力,在他的識海中好像是一串火苗那般,于一片茫茫的濃郁乳白色光輝之間遊蕩着,他身上那張火動卡的卡紋間并沒有精神力注入進來,可卡紋與精神力之間形成的獨特共鳴,讓玄卡緩緩地懸浮了起來。
修行一直都是一件細水長流的事情,無論天賦再高的人,也不能夠着急。
他是在兩道同時買入中等品階的時候設法與天火教主一戰,那一戰之後他的修爲就已經有了很大程度的上漲,而之後在玄卡世界裏面,每天處于高壓狀态下,即便沒有刻意地去修行,他的精神力和元氣也多處于一種磨練狀态。
隻是這差不多接近兩個月的功夫,寒續兩道實際上也都快摸到了中等三品左右了。
而他知道,自己後面修行的速度一定會更快,因爲修行就是日積月累的一件事情,無論是修卡還是修武都是同一個道理。元氣和精神力都一種越磨越強的存在,玄卡世界裏他所得到的好處他直到現在都沒來得及消化,那麽在後面的日子裏,現在是中等二品的他,應該一個月之内,就能到達中等三品。估摸着應該明年之内,就能到達高等憑借。
南宮蝠前無古人的二十歲入泰鬥境,他是做不到,但是二十歲入成爲高師,他還是有絕對的信心。
感知到有人過來了,他才快速抽回像是無孔不入的流水般,鑽入自己血肉中的元氣,識海也慢慢平息下去。探出手準确無誤地接住掉往地面的火動卡,睜開雙目。
他才睜開雙目,周詠的身影便敲門之後,随着機械門一聲提示音後自動打開,他從外面走了進來。
“老師。”
“老師。”
白琉衣也睜開眼睛,和寒續一起站起身打招呼。
周詠這一次穿的便不那麽随意,而是和其餘玄卡系的老師沒什麽區别的紫色教師作戰服,他雖然是世界上最傳奇的人物之一,但是他身上卻不會散發出來半點逼人盛氣,加上他身上的傳奇色彩,隻會讓人對他更加的敬仰。
他将兩套從頭到腳的作戰服遞給了他們二人。
“玄卡系是黃色,武道系是紅色。你們兩人是卡武同修,但是主修玄卡的話,所以你們還是穿玄卡系的衣服。”
寒續大概看了一下,這套作戰服無論衣裳還是靴子,制作都非常精良。大概摸了摸,衣服的夾層中間還有瓦龍絲織成的布料。這種布料是由靈藥系的一種名爲瓦龍的藤蔓爲主材料煉制而成,防禦力極強,王古龍身上的那身黑甲就是瓦龍之稱的,且因爲材質的問題,穿上後冬暖夏涼,是最高級的服裝材料之一。
總之比起他們自己設計并且暗中找人制造的那套滅世主的衣服,不知道好出了多少。
“每個學生的作戰服都是這樣麽?”寒續問道。
“不是。”周詠背負起雙手搖頭,“虛門雖然有自己的靈藥種植地,并且動用玄卡陣抽調着天地之間稀薄的靈氣來作爲培養,但是靈藥依然珍無比惜,瓦龍這種材料就更少見,虛門一年的産量,也隻足夠做十多件瓦龍衣,沒辦法每個人都裝備。”
周詠看了一眼二人,轉身往地下室走去,“跟我來。”
寒續和白琉衣相視一眼,同時跟了過來。
“你們有來看過這個地下室麽?”順着樓底往下,一邊走地下室的燈便一邊自動亮了起來。
寒續琢磨着應該是熱感應的燈,而非聲控,一邊回答道:“回來隻有一會兒,剛才在收拾東西,還沒來得及看。”
等到兩人走下來之後,隻見明亮的燈光所完全照亮的封閉的巨大地下室裏,有着一台台精妙無比的巨大儀器,每一台儀器雖然他們都不認識,但是明顯都是爲了玄卡而存在。還有兩間好像是電話亭般的玻璃控制台,各自擺放在兩邊,而他們正對過去,就是兩張斷虎玉石制造成的制卡桌,兩張制卡桌相互對靠,低矮的玻璃窗将兩張桌子劃開界限。
而再往後,就是一個巨大的金屬玻璃窗,玻璃窗後面的空間占據了半個地下室,布置很像地下監牢裏面的布置,是一個完全封閉并且有超級合金鍛造布設的巨大空間,顯然便是一個絕對安全并且隔絕的環境,是進行小型的玄卡試驗的地方。
心性沉穩如他們兩人,見到這麽專業,這麽高級的設計和設備,眼睛裏面都忍不住反射出亮光。
“儀器的用法我晚一些再告訴你們,這些儀器并沒有那麽難用,也花不了什麽時間。制卡還是控卡這件事情,萬變不離其宗,無論科技再怎麽發展,終究還是人隻能完成的事情,所以始終靠的還是你們自己。”周詠的語氣變得更爲地嚴肅,兩人的眼睛,也迅速地沉澱下光芒,認真聽老師講着。
“你們都是來自各地的天才,能成爲我選中的學生,你們天才的光芒更不隻是集中在了今年或者是哪一年,而是整個年輕一代。”
寒續和白琉衣微微垂頭。
“我說這些不是爲了讓你們驕傲,隻是希望你們明白你們的能力,也要明白自己肩膀上的擔子,我寄予了你們期望,整個虛門也寄予了你們期望。所以進入虛門,絕對不是你們人生的終點,你們的路還很長。”
“謝老師,我們明白。”寒續說道。
周詠點點頭,轉過身看着他們二人,而他那雙手,好像是被捆在了身後那樣,始終沒有放前來。
“你們基本功都不弱,并且都已經是修到了中等品階的人了,所以上課也并不需要我一五一十地說什麽,努力這件事情,更不需要我來點明。”
“嗯。”兩人再次點頭。
“白琉衣。”
白琉衣往前走出了一步,道:“學生在。”
“你随意畫一道卡紋給我看,火屬性。”
“是。”
在周詠的示意下,白琉衣走到那張精緻無比,燈光之下好偌蕩漾着滿桌星輝的制卡桌前,慢慢地坐了下來。
钛金屬筆設計上都和尋常的钛金屬筆不同,握上這支筆後,白琉衣隻感覺到自己識海之中的精神力運轉下來,都要輕松許多。
白琉衣從桌上拿起一張黑色的卡底,開始下筆。
她是卡癡,什麽事情好像是漠不關心的樣子,但是在玄卡這件事情上,便像是找到了歸屬那般,格外地專注與喜歡,她握上筆開始下筆的那一刻,身上散發出的氣息,變得更加悠長而迷人。
筆路蜿蜒,幾分鍾過去,一道四厘米長,沒有絲毫的多餘以及多顫的卡紋便在卡底上面勾勒成形。
白琉衣拿起卡底,遞給了周詠。
她的是全屬性天賦制卡師,她也是完美級别的制卡天才,寒續第一次感受她所制出來的玄卡的時候,便深深地震撼和被她折服。隻有她能夠制造出來即便是古雲,也不可能制造出來的完美玄卡。
看着這道紋路,即便心裏面早就知道結果,可周詠還是忍不住滿足地微笑起來,眼中滿是欣賞和喜愛地看着白琉衣,語氣依然不失穩重:
“這幾十年來,全神風聯邦,我知道的完美制卡師,隻有兩個,一個二十三年前因爲恩怨糾紛,被陰煙老鬼殺了,還有一個,就是你。”
白琉衣面無表情地接受着來自于傳奇校長的贊美。
“但是你下筆有問題。”周詠下一句忽然道。
迎着白琉衣和寒續好奇的目光,周詠踱步走到了桌前,慢慢地坐了下來,握起钛金屬筆,也從桌上一盒子的卡底中拿出了一張全新的卡底。
“制卡師要求的是心無旁骛,眼中除了卡以外,便沒有任何的東西,但是你心裏有東西,是因爲你今天心情不好?”周詠并沒有接着下筆,而是轉頭看着圍攏上來的二人。
寒續看了眼白琉衣,她一直跟自己在一起,可沒看出來她哪裏有心情不好的迹象。
白琉衣則是微微怔了一秒之後,不願承認地搖了搖頭,隻是弧度有些勉強,仍誰都看得出來她在撒謊。
“那應該就是心情不好了。”周詠笑了笑,“不過你落筆間的問題,主要并不是心情,而是你個人習慣。你爲人看起來風輕雲淡,飄然世間,但實際上我看過你的每一個作品,無一例外,你下筆下得都很急,并且有一分的刻意,剛才看了你制卡後,我更确定這一點。”
黑色的卡底上,周詠在反複地模拟着,但是還是沒有落筆。
“或許别人看起來,不會覺得你的玄卡有任何的瑕疵存在,實際上你這樣的制卡,品質也不會有太大的區别,但是對于你自己來說,卻非常不妙。”
周詠話音落下的同時,他不安不疾不徐地落下了钛金屬筆,流墨在卡底上面,好偌附龍那般,慢慢地往下遊走,黑色的卡底就如同璀璨的星空般浩瀚,它的遊走非常之緩慢。
“你往往握筆便開始下筆,倚靠着天賦肆意而行,換做是其餘制卡師,這樣的制卡方式隻怕一張卡都制不出來。你的天賦實在太高,足夠支撐你這樣的行爲,可看起來潇灑,實際上每這樣做一次,對你的識海便傷一分。或許你現在還沒有出現什麽實際上的問題,但是你若是不加以修改,等到你開始嘗試四星玄卡的時候,你會發現你的制卡能力開始缺失,力不從心,精神力跟不上自己的制卡思維,從而導緻沒辦法再制造出玄卡,強行制卡,甚至可能遇上腦癱之類的情況。
這在玄卡領域中,被稱爲精神力滞後症。你應該明白這個罕見的病對于制卡師來說的可怕之處,到時候,後悔都來不及。”
寒續不禁一怔,白琉衣面無表情的臉上也不禁浮現出一片茫然。
寒續也知道這個玄卡師中的“不治之症”,但隻是憑借看,周詠便看出了這麽微妙的細節?要知道所謂的下筆是快還是慢,是要看天賦和精神力狀況的匹對程度的,制卡速度超過了這個程度的限制一定範圍,才可能存在這樣的危險,隻是憑借肉眼來看,就能夠看出來白琉衣存在這樣的問題?
寒續忽然也開始贊同這個判斷,因爲他了解白琉衣的性格,了解她之前的故事,自然就了解了這個情況出現的可能。對于尋找白帝有執念的她,前面這麽多年就始終處于一種急切的狀态,在制卡這件事情上,本來有着超高天賦的她,自己或許都沒有意識到自己的情況。
周校長這樣就看出來了?寒續陷入了深深地震撼之中。
周詠停筆,同樣的時間裏,一張和白琉衣一模一樣,同樣完美的卡紋,便出現在卡底之上。
他将卡片舉起來,背遞給了白琉衣。
“我不是完美的制卡師,我在制卡上還比不上王白虛和閉關未出的玄卡系主任彭九零,和你這樣的天才比,更是遠遠不及,但我也能畫出來和你一樣水平的卡紋,是因爲我知道,我的能力和經驗可以支撐我彌補天賦上的差距,所以,我隻要不急,便沒有問題。”
白琉衣微微閉上了眼睛,颔首輕聲說道:“老師,我明白了。”
周詠起身,給她讓開位置,“你再試試。試二十次,一百次,隻試這一筆,不仗天賦肆意妄爲,等到你什麽時候可以真正調整過來這一點,我們便可以開始後面的進程。”
“好。”沒有任何的猶豫和不願意,白琉衣重新回到了位置上,立馬開始了練習。
周詠轉頭看着寒續。
“你在玄卡的使用上,并沒有什麽問題。”周詠說道。
寒續微微松了口氣。
周詠将一張白色,明顯二星的玄卡放到了桌上,緩聲交代道:“這張玄卡就是你和白琉衣這個月的任務,你學會掌控它,她學會制造它。
同時,她要克服自己的習慣問題,你要克服的就是天賦上的問題,我不需要你模仿出來這張玄卡,我隻需要你們共同分析出來這張玄卡上的構造關鍵點。”
“是。”寒續點頭,并沒有意識到這個問題有多難。
周詠颔首之後,便轉身離開了這裏。
站在樓梯上,周詠又交代道:“一個月後的今天,我會來見你們,你們有任何需要請教的地方,可以聯系我,以及王白虛。另外便是,學校有什麽事情,王白虛會負責聯絡你們,你們不必有多餘的擔心。”
“知道了,老師慢走。”寒續前去送周詠離開。
回到地下室,白琉衣還在制卡。寒續拿起來這張玄卡看了起來,旋即陷入了愕然之中,因爲原本他以爲并沒有多麽困難的任務,實際上比他想象中要困難得多,因爲這張玄卡,他根本沒有見過,裏面的任何一個紋級,他都不認識。
“這是……全新紋級組成的全新選卡?”
紋級的創造何等困難,而這樣全新的玄卡,就拿給自己們當做開學就嘗試的任務……虛門,果然是虛門。
而有難度,才有意思。
有難度,我才能更強。(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