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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中的巅峰對決,爆發出了狂暴的氣浪,兩個不同派系的巅峰強者對撞之間爆發出來的截然不同的力量,讓這片天地仿佛都瀕臨破碎。
巫派系的力量詭異,玄卡的力量玄奧,兩位泰鬥境,幾乎都能代表各自派系的巅峰人物此時爆發出來的這場戰鬥,是許多學生此生以來見過最兇殘可怖的畫面。
不斷爆炸開的塵土四處飛濺着,寒續後背爬滿了灰塵,從地上爬起來,手努力地抓在了已經在戰鬥威力波及中凋敝的老樹樹幹上,讓自己不在這好似在面臨着狂轟亂炸的土地中摔倒,眯着眼睛看着天空。
這場對決雖然來得突兀,兩方顯然都對對方的出現沒有做任何準備,但是本身力量的存在,讓爆發出來的這一切,依然好偌醞釀了很多年的曠世大戰。
玄卡的光芒從孤南雲身上不斷地爆發,氣屬性玄卡登峰造極的掌控,讓天地間的所有氣流好似都成爲了他手中的不上神兵,萬雨曦在空中節節敗退。
萬雨曦是神風聯邦巫系的代表人物,本次帝會中都舉足輕重的存在,可就目前表現出來的局面看,天平并不偏向萬雨曦這一邊。
以前在地下網絡見過孤南雲當年巅峰時的殘缺戰鬥視頻,所以對于孤南雲的力量多少有些了解,沒有想到的是,這位與世隔絕了四十多年的魔頭,戰鬥力量還是這麽強悍,不減當年風采。
内心深處的仇恨,還有場面的壓力在腦中不斷地對撞,混淆着他的思路,他深深吸了口氣,将自己的情緒強制平複下來。
他自己客觀評價自己的話,他一直覺得自己的判斷力比自己的天賦更加可貴,這也是他之所以能讓許多比他強大許多的人都死在了他手上的原因。在絕大多數時候,他都知道什麽事情是最應該做的,比如現在,和跨越十多年的還有幾乎他整個人生的仇恨相比,活下來這件事情,才是當務之急。
看了眼同樣從地上爬起來,向自己心有餘悸地道了聲謝的徐先娟,再頂着空中戰鬥爆發出來的轟鳴,他微垂下頭,沉聲道:“我們必須幫忙。”
徐先娟作爲學姐,年紀更大也習慣性地去承受更多,可聽到寒續這個完全不自量力的提議,卻根本沒辦法去贊同,眉頭都不禁輕微地顫抖了起來。
“鬼巫不一定是他的對手,鬼巫要是敗了,我們所有人都要死。”寒續冷峻的神情,不容置疑地補充道。
說完,他看了一眼遠處躲在劇烈顫動的樹幹後,同樣在凝望天空的邊林涵。
邊林涵似乎是感受到了他的注視,側轉過頭來,和他對視在了一起。
一年前滅世主圍捕夜,很多學員都是爲了得到利益才參加行動,而邊林涵卻不一樣,他是爲了所謂的正義。一年時間的發酵,殘酷的社會法則沒有讓他那顆正義之心發生絲毫的變質,反而更加堅決,這雙危難之中充滿了浩然正氣的眼神,讓人動容。
寒續對他點了點頭,邊林涵便也心領神會地點了點頭,局勢逼迫下明明沒交流過的兩人居然難得地達成了共識。
邊林涵地從後背取下了自己的雲鋼神弓,将一根銀色的箭矢,慢慢地搭在了弓背上,一邊确定戰鬥餘威波及的範圍,一邊開始騰挪位置,尋找一個極佳的射擊點。
“我們的力量,遠不夠威脅到他的。”徐先娟收回看向邊林涵的目光,握緊了拳頭,心裏也做好了出手的準備,不過還是忍不住擔心地提醒道。
“學姐,你應該比我清楚,戰鬥時候一個人的注意力如果全神貫注,那他的力量才會呈現出無懈可擊的狀态,可要是分心,那就未必。面對鬼巫,孤南雲必須全神貫注,而且鬼巫和他都已經重傷了,這樣的戰鬥維持下,兩邊的傷勢都會進一步加重,我們有機會搏一搏,也必須搏一搏。”
“學姐,我從左邊找機會。”
說完,寒續再深吸了口氣,握着純鈞劍,朝着林外沖了出去。
一顆顆殘破的大樹從他的身周劃過,穿行之餘自己空出來的左手不斷地和身周掠過的大樹相拍擊,袁菲教給他的飛沾衣,在這時候派上了用場,讓他的速度比自己正常情況下的全速沖鋒更快出一絲。
空氣中那股濃郁到讓人氣管刺痛的殺意混着泥土和草葉破碎的腥味在空氣中張狂的飄散,寒續保持着速度同時貪婪地呼吸着,将自己的身體狀況調整到最佳,沿着東邊的山坡開始飛快地攀爬。
徐先娟看着他出發,握緊了拳頭,回頭望了一眼倒在泥潭中,目前看起來應該沒有大礙的霍尼格後,也咬牙朝着右邊沖了出去。
這是一場生死戰鬥,要是他們失敗,他們所有人都會死,所以,哪怕現在看起來是以卵擊石般的悲壯,他們的心裏,都不能有半點退怯之心!
……
“嗤——”
孤南雲手指迸射,指間一張玄卡脫手而出,在空中飛速地旋轉,而同時一道旋轉的巨大光界便也在空中出現,以同樣的角度和速度如旋轉的大刀向萬雨曦斬去,空中的空氣好偌是布匹一樣,被砍成片片肉眼可見的破片。
萬雨曦座下的大雕振翅朝側空掠開,巨大的光界從她的身側斬過,飛去了遠空,在這片天地間形成了一道淺淡的真空地帶。雖然這記玄卡并沒有傷到她,可也讓她的側臉上,裂出了一道猙獰的血口。
同時下個瞬間,孤南雲身後又有張玄卡旋轉到了他的身前,随着玄卡上面散發出來好偌十字星般的光芒,萬雨曦周遭四面八方的空間中,便出現了數十道圍成了一個球體的光界。
周遭的流動的狂風在這光界組成的牆壁中悄然寂靜,被這些光界阻擋,而更爲可怖的殺氣,則從這些光界當中散放出來,萬雨曦的眉頭,不禁深深地蹙下。
“萬雨曦!你個區區巫師,怎麽可能是本座的對手!”
孤南雲一聲厲喝從口中凄厲爆發,數十根大象腿粗壯,比起精鋼鍛造還要恐怖無數被的空氣矛頭,便從光界之中爆射出來,向心而去,刺向處于中心的萬雨曦!
面對這根本避無可避的力量,萬雨曦昏黃的雙瞳中一抹深沉的光彩,腦袋再次豁然一低,一個七八厘米高的陶瓷青釉小瓶,便從她的嘴裏吐了出來。
随着她不知何時變得一片漆黑,好似在瞬息之間被烈火燒焦的手握在小瓶上的同時,陶瓷瓶便由内而外地出現了許多道細微的裂口。
在這些氣矛距離她的軀體都隻剩下半米的刹那,道道猩紅色的光芒從這些裂口中透射出來,而整個瓶身,則也咔擦破裂,一團深淺斑駁的紅色液體,從瓶中潑濺向了四面八方的空氣。
這些以微弱到極點的差異斑駁,明顯不是來自一個人,甚至細細觀察或者用技術分析可以發現,是來自至少成千上萬人的精血彙聚的血液,圍繞着萬雨曦這蒼老的軀體擴散、包裹,形成了一件密不透風,且并未貼身的黏薄血衣。
随着矛頭刺來帶動的疾風,血衣輕微地震蕩着,好似迎風顫顫的湖面。
咔咔咔——
玄卡力量産生的空氣矛頭刺在這巫系以萬千人血練就而成的血衣上,明明看起來好偌紙片般該被輕易洞穿的血衣,卻依然隻若水面般微微蕩漾着,反而是這些巨大的空氣矛頭,好偌實質般的精鋼斷裂,發出連綿的破裂聲!
咔咔咔,随着矛頭飛速地斷裂,數十秒鍾的轟擊之下,這些光界的光芒也到達了極限,随之消散。
萬雨曦被血衣包裹的身影,卻毫發無損,唯有這雙昏黃的眼睛,因爲精血中蘊含的仇恨煞氣,讓她的雙眼被反噬而泛出略顯失控的紅。
“傳說中的巫術——萬人精血配合上古秘法練成的天衣血甲?萬雨曦,你果然是個了不起的巫師,也是不遜色本座的大魔頭!”
這等匪夷所思,又代表着殘酷無情的強大巫系力量,讓孤南雲的眼睛眯下來,不過他的動作沒有停下,另外一張玄卡明亮起來,數道十米大的風刃在他的身周出現,朝着萬雨曦怒斬而去。
血衣獵獵,風刃劈砍在了她身上之後,便如同撞上了鋼闆的螺旋槳,紛紛帶着劇烈的轟然聲旋轉着彈射去了遠空。
“孤南雲,死到臨頭了還嘴硬?!”
“死到臨頭?不知道是誰死到臨頭!”
孤南雲的身影并沒有停頓,在這強大風刃卡出手的同時,那張讓人融于風中的玄卡,再度亮了起來。
風刃帶起了割人厲風刮起,他的身影随之消失于風中。
而下個瞬間,風刃剛剛從萬雨曦的身體周遭彈射開的時候,随着風刃帶去的鋒銳疾風拍上萬雨曦的軀體,孤南雲這衰老而去若老松挺拔的身軀,忽地自這鋒銳狂風中凝實在了她的面前。
這等控制玄卡的手段完全爐火純青,萬雨曦都沒能反應過來,再擡首的時候隻看到孤南雲身周數張玄卡同時明亮着璀璨的光芒,再度出現數道恐怖的風屬性玄卡力量與她的天衣神甲發生出劇烈的交擊的同時,萬雨曦還清楚的看到,他的掌心裏面,還握着一柄墨綠色的匕首。
萬雨曦的臉色驟然蒼白了一分,口中發出了一聲滄桑而難聽的喊叫。
這匕首樸實無華,也沒有任何玄卡力量那樣擁有着可怖的效用,但是卻是巫派系最害怕的存在,因爲這匕首也是由巫術打造,而其最大的價值便在于,他對于巫氣具備着恐怖的殺傷力,所有巫師們都極爲忌憚的滅巫刀!
孤南雲,居然還藏有這樣的手段?!
“呼——”
恐怖的氣浪在天空中呼嘯開來,萬雨曦座下的大雕試圖往後振翅脫離孤南雲的匕首的威脅,然而她的速度,比起玄卡中以身手和速度著稱的風屬性的力量相比,無疑相形見绌。
“給本座去死!”
“噗嗤——”
随着孤南雲一聲讓周遭爆發出團團氣爆的厲喝,手中墨綠色的匕首借助玄卡力量與這件強大巫術化成的血衣轟擊出的那絲虛弱區域,輕而易舉地将其刺透。團團黑氣在匕首前端慌亂地爆發,讓匕首冒出綠氣飛快地融化,而兩人心中都清楚,在匕首融化之前,這柄樸實無華的金屬,足以完全洞穿萬雨曦的軀體!
“噗——”
随着融化的匕首尖刺入,好似紮爆了氣球,萬雨曦腹部霎時炸開了一個血坑!污血從萬雨曦的體内狂灑而出。
孤南雲的匕首嚣張地再往前刺,在匕首完全融化之前,便能奪走這位神風聯邦傳奇巫師的性命!
誰能夠想到,他一位玄卡師,根本不具備半點元氣修爲,卻是暗中藏了這樣一柄對巫系緻命的神器!
再進半寸便要緻命的傷勢,讓萬雨曦的眼中浮現出了震驚和深深地痛苦。
而孤南雲眼中的嚣張和酣暢并沒有發酵的時間,下方微不足道的林中,有道寒芒忽然破空而出,朝他射來!
這是一道極其孱弱的力量,他輕而易舉便可以擺平,然而在這種關鍵到了極點的對拼之中出現,卻是足以影響到局面徹底走向的力量!
孤南雲眉頭怒火陡現,然而他卻不能置之不理,因爲這支箭竟是如此精準,會在下個瞬間,擊中他的身軀!
“可惡!”
暴怒地手驟然抓在了側空一張環繞他飛舞的玄卡上面,一面氣盾出現在了箭矢射來的半空,這支銀色的箭頭在與氣盾相接觸之後,便咔擦斷裂,然而也這是這個間隙的分神,讓這柄本來應該繼續刺入,讓萬雨曦的軀體完全破爛的匕首,入刺的速度慢了一分。
“呼——”
千鈞一發之際,抓住了這絲契機,萬雨曦的軀體顫動,陡然往後倒飛,與孤南雲拉開了距離,而同時蒼老的手臂上出現了數顆骷髅頭,随她一掌轟出全數拍在了孤南雲的胸膛!
噗——
孤南雲噴出了口鮮血,身體從數百米高的空中墜落,砸到下方的山上,玄卡力量的托舉讓他沒有在這樣的墜落之中變成爛泥,可仍舊讓他帶起了一蓬十餘米高的塵浪,在山地中倒犁出一道二十多米長的溝壑。
手中的匕首散發着黑氣,灰飛煙滅。
被微不足道的小人物偷襲,喪失了取勝的機會,自己也又負了重傷,孤南雲心中燃起了無以複加的怒火,然而這怒火沒有多餘擴散的時間,身後一聲清脆的厲喝便響了起來。
徐先娟猛地踹在一顆大樹上,騰空了數米,并沒有半分嬌嫩之感的拳頭,轟向了孤南雲的面門!(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