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王-台灣最大小說網 > 玄幻奇幻 > 卡焰 > 第四百五十章我知道兇手

第四百五十章我知道兇手


皇唐歡的眼睛裏出現了深深的悲哀之色,她恍惚間覺得自己這幾十年,好偌白活。

房車的車頂的金屬闆随着外面卷動的狂風輕微地顫動着,燈光下略顯昏白的底色和那副簡單的鳳凰圖之前,一位滿頭花白,笑臉盈盈的老皇帝,慢慢地浮現出來。

躺在榻上這樣一幅畫面,唐歡的眼眶再一次濕潤。

"父皇..."

她是巫師,她最清楚現在自己看到的畫面是幻覺,出現幻覺還是因爲身體裏的傷勢使然,讓她都沒辦法完全地控制自己大腦,可是她的心裏卻潛意識地願意去相信她現在看到的這一切。

而這位老皇帝的模樣,也恰如其分地讓她心裏徹底地确定了她本還有些動搖的想法。

皇唐歡緩緩地握緊了虛弱無力,而沒辦法握實的拳頭。

車外翻卷的狂風,裹挾着一根斷裂的樹枝,砸在了車窗上,軍官們下令加快腳步的呼喊聲隐隐約約地穿透風聲傳遞進了車内。

皇唐歡抿了抿薄薄的嘴唇,閉上了眼睛,不忍心再看這位她愧對其期望的先帝。

"皇唐雲不相信父皇臨終之際,真正的意願便是立我爲帝,可我沒有撒謊,父皇的确想的便是立我爲帝。

你知道麽,父皇臨終之際告訴過我,他說,人類未必需要一位皇帝,但是他知道,人類一定需要我。

現在别提人類,聯盟都岌岌可危...我對不起他老人家,局面演變到現在,我就隻有這一步棋可以走。"

宇文化狼聽着她這些話,心裏自己都不清楚現在自己是怎樣一番感受,隻是覺得聖土聯盟仿佛陷入了黑暗的沼澤,現在做出的一切不留餘力地掙紮,或許都隻會讓聯盟越陷越深,可是似乎偏偏又不得不去做。

他很愛她,也很尊敬她,更尊敬她現在這種别人看起來還存在某些希望,可是實際上已經沒什麽希望可言的絕境下,那份決然。

他對着皇唐歡深深地躬了一身。

她是聖後,既然是她決定的事情,那麽他作爲下屬,也作爲她最堅定不移的擁護者,這時候也隻有擁護着一條路可以走。

他自己都沒有想到,隻是極短的時間裏,自己就接受了自己将要失去她的事實。

隻有仍然有一些必要的問題,需要提出來并且解決。

"回生回死功,沒有前人成功的經驗,你這一步棋如果走錯了如何?"

這句話一開口,某種态度便就不加掩飾地表達了出來,皇唐歡睜開眼,看着宇文化狼這張粗糙的臉,微微地笑了起來,隻是笑得幾多蒼白無力,道:"我就知道你還是願意幫我,你還是這麽傻,和陳夢雨一樣,無論我是任性還是如何,都一如既往地支持我。"

她低頭看着地上毛絨絨的白色絨皮地毯,說道:"現在的聯盟還怕更糟糕的情況麽?"

宇文化狼沉默了片刻,總覺得車内因爲暖氣而溫暖的空氣裏,有兩分若有若無的冰涼,"聯盟内部的事情怎麽處理?"

"隻要你活着,聯盟内部沒人可以質疑你的話,我會寫下一些錦囊于你,你可以按着錦囊照做,而更多的事情,你可以找唐國宗和萬花紅,他們懂我,也便懂很多事情是我,我會怎麽做。"

宇文化狼沒有繼續就聯盟後續提問。

事情很多,但是貌似又沒有那麽的多,生死存亡面前,真正的問題,無非還是生和死罷了。

宇文化狼沉默着,靜靜看着努力從榻上起身的皇唐歡,并沒有上前攙扶她,而是再度輕微地躬了躬了身子,擡頭後看着她背後的窗戶外面,一頭頭黑夜裏好似蟄伏着的巨大怪獸的山巒陰影,顫抖着聲音沉聲問道:"想好了?"

皇唐歡靠在床頭,蒼白的臉頰輕輕地點了點,道:"已經沒什麽好想。"

宇文化狼忽然跪地,對這位女皇帝,行這輩子最後一次跪地禮。

這雙從小到大,無論是在戰場前方瀕臨死亡,還是接受生不如的訓練,還是經曆了父母死去的傷痛都未曾留下半顆眼淚的拳聖之眼當中,滾出了兩行眼淚。

回生回死功,即便是在傳說裏,都沒有人成功過,他是整個世界上與皇唐歡最親近的人,也是現在這個世上,最愛她的人,他不知道今夜之後,他還能不能再見到這位天賦無雙,同時心懷仁愛,好像普通女孩一樣可愛的女人。

皇唐歡的臉上浮現出一種病态的瓷光,仿佛一位病人,開始走向死亡。

她微笑道:"神玄帝好像創造了不少的奇迹,玩心術我不如他,可某些方面我未必不可以。等我十年或者更短的時間,化狼,我們還會再相見的。"

她說得很平靜,好像并沒有任何的事情将要發生。

宇文化狼微微擡頭,眼睛裏的淚花被元氣震碎成水汽,不讓她看到,"一言爲定。"

"一言爲定。"唐歡伸出小手,最爲細小的小手指,在車内溫暖的空氣裏,輕輕地顫動。

宇文化狼沉默了片刻,伸出手指,和她輕輕勾在了一起。

孩子氣的舉動,出現在兩位聖土聯盟如今徹底唯二的至高無上的頂梁柱的身上,顯得那麽地幼稚和可笑,然而就是這麽幼稚和可笑的舉動,成爲了兩人往後很多年裏,支撐他們于生死之中砥砺前行的信念。

未來充滿了太多太多的不确定,皇唐歡的這個決定做下後,即便是知曉時間幾乎所有派系各大特點與諸多秘密的拳聖也都不清楚的巫術功法,會帶來怎麽樣變化。

他習慣幫她擺平所有問題,然而這一次,能解決這個問題的,隻有她自己。

"請記得,聯盟需要你,我...也需要你..."

皇唐歡輕輕地點頭,身體裏開始沁出更多的瓷光,解除了身體内部那些靈藥的壓制,恐怖的寒氣開始爬滿她全身上下每個角落,即便是發絲上,也都爬滿了冰霜。

而某門大秘巫術啓動中帶來的有道離奇黑紅光芒,開始在她的皮肉下閃爍,于這些寒氣和冰霜的籠罩下朦胧一片。

"最後幫我一個忙。"

宇文化狼看向她這張仿佛在慢慢破散的臉。

皇唐歡這雙也在慢慢凍結的眼睛裏,是面對生死不應該擁有的從容,是滿是宗師風範的自然,可是落在宇文化狼的眼睛裏,卻滿是他都爲之震撼的壯士一去兮不複還的決絕。

皇唐歡薄唇微啓,看着窗外。

窗外,好像是巨獸胸腔般的天地中,開始電閃雷鳴,狂風怒嘯。

"帶我,靠近黑虎山。"

...

生死存亡的時候行軍的速度也會異常的迅速,這隻浩蕩的撤退大軍很快便靠近了天泾嶺的邊界,接近了聖土聯盟的邊境工事。

整隻軍隊都沉浸在了悲涼當中,現在雖然沒有時間去舉辦葬禮,可他們清楚,當械聖死去,聯盟裏諸多強者殒落,以及幾乎所有的天才們悉數死亡的消息真正意義上傳回聖土聯盟境内的那一刻,整個聯盟都會沉浸在最爲浩大的葬禮的悲痛之中。

不過即便是這支撤退的軍隊中的某些強者也都不知道,某一刻他們頭頂上并不高處的天空裏,刮起了某道并沒什麽異常的狂風的時候,他們重重保護中的那輛皇室房車裏,拳聖宇文化狼悄然離開了房車。

還帶着已然被寒霜之力凍成了冰雕的,已然走入了死亡的皇唐聖後。

這是聖土聯盟下的最大的一盤棋,一盤把整個聯盟,幾乎都拿去博弈的大棋。

...

...

時間是線性的,譬如兩地正在舉國歡騰地舉行餘年慶的時候,這片交界處世界上真正的強者們,正在奮力地厮殺。

同一個世界裏,無論到底隔了多遠的距離,那都處在同一個時間維度裏,那麽事情的發生便在同步進行,可消息的傳遞總需要額外的時間。

譬如現在黑虎山的山下兆伽和火天狼依然在鎮守山上的安全,神玄帝的大軍還在嘗試着追逐殘兵,而他們都不知道械聖已經死去,且本不應該死亡的千古聖後也死去的消息。

山頂上數十位軍士在搬運着那門被金屬壁保護起來無法被他們破解的"弑帝",場間戰鬥産生的巨大裂縫還有百裏寒秋白天時候施展出來阻攔械聖的巨大冰錐組成的冰牆依然在場間,讓這片場地看起來多少有些夢幻,很多學生,也覺得白天時候經曆的一切是場夢境。

"...無論如何,你們都是聯邦人,而聖上,是聯邦的聖上,聖上做的一切,都是爲的你們,這是永遠不變的。"

賀成節的安撫或者說某種程度的洗腦或演講,也終于随着這段話結束而落下了尾聲。

這段單方面談話的維持時間并不長,可能夠聽到賀丞相親自談話的人并不多,所以不少的學生們開始稀稀散散的鼓掌。

政治家嘴巴是最強大的利器,雖然他說得不多,可是說得内容,無一都深深紮根在了學生們的心裏,很多學生心裏原本的困惑迷惘,也不禁都一一消除。

"大家好好休息,明天便會班師回朝。"

說完賀成節便轉身離開。

正在大呼的王眸眸被身邊一頭黑線的尋冰月輕輕地踹醒。

"哇,你這都睡得着?"尋冰月看着他下巴上燈光下發亮的口水,無語地說道。

王眸眸連忙用袖子擦着嘴,一邊慌亂地左顧右盼,"我去,丞相談話我睡着被發現了?不會被砍頭吧!"

"你說你這德性是怎麽找到女朋友的?"尋冰月一臉嫌棄。

王眸眸不禁瞪眼,"關你什麽事啊單身狗!"

尋冰月氣不打一處來,"你!"

寒續看了眼才認識不多久的兩人不由地笑了笑,王眸眸這塊活寶,真是和誰都吵得起來。

随即心想自己和白琉衣需要去山腰處看看周校長,白天時候的戰鬥他想必受了不小的傷。不過才剛剛站起身來,這片開始慢慢要散開而漸漸嘈雜起來的黑虎山的山頂上,響起了一道寒續乃至于虛門學生們大多都不陌生的聲音。

"丞相,鬼巫師找到了麽?"

這聲音說得很賣力,顯然不隻是說給已經轉身,準備離開山頂的賀成節,更是說給場間聚集起來的這大批的學生聽。

賀成節的身影忽然頓在了原地。

準備散場回到自己營地休息的學生們,則是停下了嘴裏才剛剛發出來的各種談論聲,循着聲音傳來的方向,望向了虛門一行人聚集所在地的後方。

寒續和白琉衣同時轉頭向身後看去,兩人都不禁微微蹙眉。

說話者,是那位虛門中幾乎人人唾棄的影飛羽。

在衆人的注視之中,影飛羽慢悠悠地穿過了人群,來到了學生聚集地的前方,即便是從寒續和白琉衣身邊路過的時候,都沒有看他們一眼。

身上穿着髒兮兮作戰服的他,在燈光底下,好像一個落魄的乞丐。

"大膽,鬼巫師下落,豈是你能過問?!"一位官員勃然大怒,呵斥出聲,敢準備走上前接着做些什麽,不過被賀成節擡起手,制止了下來。

賀丞相看起來平易近人,可實際上能夠成爲伴随在神玄帝這頭怒龍身邊的重臣,他自然也有着很多不爲人知的霸道和狠辣,隻是一個動作,這位官員的身體立馬便僵在了原地,低頭向丞相道歉,退回了身去。

賀成節緩緩地轉過了身子,眯着眼睛看着這道幾分玩世不恭,又幾分落魄的年輕身影,問道:"你...爲什麽知道鬼巫師下落不明?"

鬼巫師會在這一戰裏發揮怎麽樣的作用是秘密,即便是寒續這和鬼巫師談過話的人,也不知道她的巫師大戰具體是用來做什麽的,更别說其餘人。

即便是賀成節,也都不清楚鬼巫萬雨曦的力量會以什麽方式什麽形态出現,而陛下做了這麽多準備,什麽準備會使用什麽準備不會,對他來說也都是未知數,那這個年輕人死怎麽判斷出的,鬼巫師現在是下落不明?

寒續看着影飛羽的背影,聽着他現在說的話,看似平靜的皮囊下,心髒卻仿佛被撕開了一個口子,兩眼,更是不由自主地悄然瞪大。

影飛羽抱拳道:"陛下戰鬥時說了一句鬼巫師在哪裏。"

"隻憑這個?"賀成節冰冷地笑了笑,剛才演說時候的和煦,此刻蕩然無存,"給本相一個合理的解釋,否則,本相會拿下你。"

影飛羽深深地歎了口氣,道:"果然什麽都瞞不過丞相您,我們可不可以私下來談。"

賀成節眉頭微挑,場間更是響起了諸多的驚疑聲。

"爲什麽要私下來談?你在害怕什麽?"賀成節朝着他慢慢地走了過來,站到了他面前數米處。

影飛羽舔了舔嘴角,貌似有些害怕地轉頭,看向了後方。

人們的視野,紛紛随着他的目光,落在了燈光打亮的寒續的臉上。

寒續很淡定地微微轉了轉脖子,沒有回避他的目光。

現在什麽事情都還不清楚,可是王眸眸心裏,卻開始有了股極大的不安感,想到寒續昨天白天時候說的某個暫時不能說的秘密,更是感到了極度擔憂,不禁朝着寒續靠攏了過來。

同時罵道:"喂,王八蛋你看什麽看,你信不信老子把你眼珠子挖出來。"

影飛羽連忙轉回頭,有些怯懦地望着賀成節,忽然噗通跪在了地上,緊接着,一語激起了整個黑虎山山頂的嘩然:

"因爲我知道鬼巫師死了,而我知道兇手是誰,可是我怕...我怕兇手會殺了我..."(未完待續)

追書top10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道詭異仙 |

靈境行者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深海餘燼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詭秘之主 |

誰讓他修仙的! |

宇宙職業選手

網友top10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苟在高武疊被動 |

全民機車化:無敵從百萬增幅開始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說好制作爛遊戲,泰坦隕落什麽鬼 |

亂世書 |

英靈召喚:隻有我知道的曆史 |

大明國師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這爛慫截教待不下去了

搜索top10

宇宙職業選手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靈境行者 |

棄妃竟是王炸:偏執王爺傻眼倒追 |

光明壁壘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這遊戲也太真實了 |

道詭異仙 |

大明國師

收藏top10

死靈法師隻想種樹 |

乘龍仙婿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當不成儒聖我就掀起變革 |

牧者密續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從皇馬踢後腰開始 |

這個文明很強,就是科技樹有點歪 |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重生的我沒有格局

完本top10

深空彼岸 |

終宋 |

我用閑書成聖人 |

術師手冊 |

天啓預報 |

重生大時代之1993 |

不科學禦獸 |

陳醫生,别慫! |

修仙就是這樣子的 |

美漫世界黎明軌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