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葉雙手捂住自己胸口的獸皮,而且還後退了兩步,“不要,你洗了我穿什麽,我可不想跟你一樣裹樹葉。”
林安身上的樹葉,其實已經破的不成樣子了,隻是勉強挂在身上,早上她一門心思要來确認,這個橙果到底有沒有肥皂的作用,沒有換上獸皮就出來了。
不過在林安看來,穿獸皮和裹樹葉沒什麽差别,都隻是一塊遮羞的東西。
任由擠出來的汁液滴在地上,林安蹲到溪邊把手洗幹淨。
本來心裏還挺高興的,因爲找到了一個類似肥皂水的東西,以後洗衣服就方便了,結果根本就沒有給她洗的衣服。
就是這麽窮。
“走吧,去抓蝦。”林安洗好手站起來,跟紅葉一道往下走。
溪水越往下,就流得越緩慢,青苔和微生物容易生長,也因此,醜蝦聚集的比較多。
林安昨天晚上起來的時候,晚飯已經吃了一段時間,也不知道昨晚那頓,吃了溪水裏多少醜蝦。
這個前一天還在被紅葉厭惡的物種,這一刻它的地位在紅葉心裏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這東西好像比昨天少了。”紅葉憂心道“再吃幾天就沒了。”
“照你這個架勢,不用幾天。今天你就能給它吃光。”林安扯下繞在灌木上的藤蔓,在手裏挽着成自己需要的形狀。
“那怎麽辦?都怪這個東西,長得太小,吃好多都吃不飽。”紅葉把漏勺伸進水中,然後等醜蝦遊到上面,就快速的拎起來,一漏勺下去,能抓三四隻。
“人家都快被你吃絕迹了,你還怪它太小,是不是有些過分?”林安手上扯着藤蔓不斷在忙。
紅葉看不懂她在做什麽,聽了剛才林安說的話,她也不捉蝦了,就蹲在林安邊上看。
隻見林安的雙手不停翻動,好幾個藤蔓交錯在一起,慢慢變成了一個紅葉形容不出的形狀。
“你在做什麽?”紅葉問。
“蝦籠。”林安也做好了最後的收尾工作,站起來拍了拍自己做的東西,“行,挺結實。”
紅葉問,“你之前的意思,是不是讓我們不要吃這個怪東西了?”
“不是讓你不吃,而是讓你少吃點。”林安把蝦籠放到溪水中合适的地方,用兩塊石頭固定住,不讓水流把它沖走。
“幹嘛要少吃?”紅葉十分不能理解,“把這些都吃了,都不夠我們一天的食物。”
“所以啊。”林安用濕漉漉的手拍了拍紅葉亂蓬蓬的頭發,“我們要出去找其他的食物,而這裏,就交給蝦籠吧。”
這麽一會兒工夫,紅葉已經看到好幾隻醜蝦鑽到蝦籠裏去了,“放在水裏有什麽用?它們還會遊出來。”
“你看他們遊出來了嗎?”林安問。
所謂蝦籠,在舊時候,大多數是用竹片做的,一個長口的竹簍,在長口中在做一個内小外大的進口。如果放的位置好,可以捉到不少蝦和蟹,甚至還能抓到一些小魚。
不過林安現在做的并不精巧,進去的蝦肯定是還能跑出來十幾個的,不過就這片水域中,這麽高的醜蝦密度,跑掉十幾個根本不是什麽事。
“你準備跟我出去,還是要在這兒待着?”林安一邊問她一邊從樹上掰下一根樹枝。
“你要去哪裏?”紅葉問道。
“去找吃的。”林安說完話,完全不等紅葉,直接往前走。
紅葉小跑幾步追了上去,“你真的能找到吃的?”
“找了才可能有,不着永遠不會有。”林安用樹枝分開面前遮擋的灌木,鑽了進去。
紅葉聽完後,若有所思,轉頭看向水中的蝦,心裏頓時有了決定,她要跟着林安!
穿過灌木叢來到一片草地,這裏的草,就不像昨天看到的野草那樣高了,在林安眼中,隻是普通的青草。
她正在搜尋哪些植物是可以入口的,忽然看到一道灰影從腳邊唰的一下蹿過去。
林安回過頭去看,隻看到灌木上有些搖晃的葉子。
“你剛剛看到什麽東西了嗎?”她問紅葉。
“沒有啊。”
林安知道她沒有看錯,肯定是有東西跑過去了,隻是那東西速度太快,她沒有看清,而紅葉根本都沒有看到。
這時候林安就警惕起來了,畢竟誰也不知道那個東西有沒有威脅性。
她們往前走了沒幾步,又有東西快速跑過來,因爲這回早做準備,所以林安把那個東西看了個大概。
是一隻成年野兔那麽大的東西,渾身灰色。
她問旁邊的紅葉,“這次看到東西了嗎?”
紅葉皺眉,“你到底在說什麽?這裏除了樹就是草,還有别的嗎?”
“難怪你長的這麽瘦。”林安說。
紅葉不解,“你說的什麽意思?”
“沒什麽意思。”林安不确定那東西還會不會出現,下次出現又會在什麽地方,于是關照紅葉,“看着點腳下。”
紅葉隻覺得莫名其妙,隻是她還沒有納悶多久,就發出了一聲驚叫,“有東西跑過去了。”
林安轉過身,“你終于看見了,下次看到那東西用腳踩住。”
“那是什麽?”紅葉問道。
雖然認識的時間不長,但是紅葉潛意識裏,已經開始覺得,林安是一個可以解答她疑問的人。
“等抓到看看知道了。”林安雖然這樣說,但是也知道那東西跑起來非常快,就這樣抓恐怕是很難抓到。
不如做個陷阱。
隻是做陷阱一時半會兒也抓不到,也不清楚那東西跳的高不高,會不會鑽土。
林安心裏想着這些,耳朵就聽到了樹葉摩擦發出的沙沙聲,直覺告訴她肯定又是那東西跑出來了。季林看準方向,随時準備着。
果然剛才有動靜的灌木叢裏,一抹灰影跑出,以極快的速度來到林安的腳邊,但這東西十分的傻,根本就看不到林安已經擡起的腳,然後它就死在了林安的腳下。
因爲不知道那東西有沒有危險性,所以林安下腳十分用力,一腳下去,直接把那東西的頭踩碎了。
拎起來已經面目全非,隻能在它頭部以外的地方觀察,這東西的爪子長得像放大版的老鼠爪子,看起來還有些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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