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那邊是平地,有很多獵物。”巫師說,“就是因爲這些獵物,大辛部落盯上了我們。”
之後的事情或許是太過沉痛,巫師不願意提起,于是自動跳過,“現在我們住在這片山裏。在遇到你之前,我一直在想,我要怎麽樣才能讓我的族人們活下去。”
“我一直沒有好辦法,直到你出現了。”巫師站了起來,“孩子,我看得出來,你跟我們都不同,你這樣的人,随便在什麽地方都能活下去,讓你留在這裏,其實是我們拖累了你。”
雖然這就是林安心裏的想法,但是被巫師說出來,林安還是要否認一下的,“别這麽說,沒有這回事。”
“你願意留下來嗎?”巫師看着林安,“留在這裏,幫幫我們。”
林安是不可能留下來的,她不想摻和别人的事情,目前住在這裏,是不得已的選擇。
巫師說“我知道,這裏什麽都沒有,我願意把我知道的都教給你,希望你能在這邊多留些時候。”
作爲一個來自現代文明的靈魂,自認爲自己所知道的知識,不會比巫師少。
但巫師都說到這個程度,所要的不過是她在這裏多留些日子,林安不好再拒絕,“我會多留一段時間。”
“回去睡覺吧。”林安扶着巫師,回到草屋。
巫師的草屋裏,比林安好些的就是地下鋪了層獸皮,或許巫師已經習慣睡這樣的地方,但林安決定盡可能的幫巫師改善一下。
溪邊一直忙到後半夜,看着隻剩下一筐的,林安讓他們停手,“都回去休息吧。”
紅葉沒有走,她問林安,“你不回去睡覺?”
“我在想你跟我說的事情。”林安把最後一筐拉到火堆旁邊,拿起一個在手上,對着火光仔細觀察。
這東西全身都有細小的根須,頂上的部分會長一些葉子。
“我跟你說的什麽?”紅葉自己都忘記了。
“不是說沒有了?”
“對!”紅葉想了起來,“你不是說總有辦法的。”
“所以我在想,這東西要怎麽種。”
“種?”這個字不在紅葉的理解範圍内。
種植一種植物,需要了解這種食物的生長環境和生長周期,季林見到這種食物不過才兩天,憑她自己觀察,是不可能想清楚的。
“要長多久才會有這種狀态?”林安問紅葉。
紅葉說,“我怎麽知道。”
“大家都是要吃了就去找,誰也不會盯着這個東西,看着它長啊。你要是想知道,可以去問問巫師,巫師說不定會知道。”
“快去睡覺吧。”紅葉催道,“你不是明天還要去換鹽嗎?他們換鹽走的可早了。”
林安回到草屋,草屋裏漆黑一片,還沒有屋外亮。
第二天,果然一早林安就被叫醒了,石頭和九羽身上都背着一筐條,已經做好了準備工作,就等着林安。
跟巫師告别後,林安跟着這兩人出了山,還是進來的那條路。
又進到了當初那片荒草地,林安出來的時候問紅葉要了石刀,現在一邊往前走,一邊把手邊的荒草割下來。
“你割草幹什麽?”石頭忍不住問。
“這麽長的草可以做很多東西。我現在順手割一下不耽誤時間。”
林安也就割了一會兒,到後來就收了石刀,老實跟在後面走。
走了有半小時左右,終于出了荒草地,林安看到了一塊非常眼熟的大石頭,這塊石頭應該就是她從人販那邊逃跑時看到的。
果然繞過石頭就看到了木樁,這地方就是上次她被綁的地方。
當初那兩個要吃她的人不在。
“這是大辛部落交易的地方。”石頭介紹道,“換鹽要去前面的石屋。”
大辛部落的屋子全部都是由石頭建成,這些石屋并不大,卻一排排的建造的非常整齊。
越往前走,就可以看到越多的人。
人們的穿着也都隻是身上裹着獸皮。
沒走多遠,九羽打頭鑽進了一個石屋,林安和石頭也跟了上去。
進去的時候,九羽正在和裏面的人說話,“我跟你換點貝殼。”
那人看着九羽身後的東西,“你背的是什麽?”
九羽把藤筐取下,将條遞給對方,“這是吃的,你可以嘗一下。”
那人咬了兩口,問道“這是什麽東西?從哪裏來的?”
九羽不理他探究的視線,“别管是從哪裏來的,這些東西你能給多少貝殼。”
那人撇嘴,“把裝這個的東西也留下,我可以給你們三十個貝殼。”
貝殼類似于林安世界的貨币,隻是林安還不知道三十個貝殼算多算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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