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舀這一番敲打,讓原本的打算睡個半夜的人徹底打消了心思。
塗水就叫上白舀,兩人到部落的空地上,找了兩塊石頭坐下,今天月光并不明亮,兩人雖然隔着不遠,但是想要看清對方的表情還是有些吃力。
“你來看他們,肯定也是想從他們身上下手。”塗水說,“但是多途這個人不好對付,我們早就放出去的話,讓他們帶着族人把鹽洞還回來。看現在這樣,他們是徹底舍棄這三個人了。”
“如果一直養着這三個人,對我們部落來說一點都不劃算。”白舀看向關押那三個人的方向,“不管怎麽樣,不能放掉這三個人。”
兩人針對那三個人的問題商量了一會兒,可是失蹤商量不出什麽結果,等到白舀走掉後,塗水的眼神變得淩厲,現在正是食物少的時候,如果繼續等下去還是沒有結果,他甯可少三個人。
等塗水回到自己的房間,看到之前愣在他那邊的疾風還是傻傻的坐在地上。
塗水沒有理他,自己到獸皮上面睡了。
第二天早上,塗水醒過來,沒有在自己屋裏看到疾風,還以爲他回去了。
但是外面很快傳來騷動,原來最外一圈警戒的人,看到了疾風,原本看到疾風往外走他們是不會在意也不會阻攔的,但是今天的疾風手上沒有拿任何工具,就這樣空着手往外走,整個人精神狀态也不對。
最外一圈的警戒的人,很快傳到裏面,一邊把人往裏面拉,一邊讓自己的同伴回去報信。
等疾風被拉回來的時候,塗水和白舀已經在部落中心的空地上等着他了。
同時,還有很多族人,塗水讓他們回去,但是這些人卻圍在周圍不願意散開,當中恐怕隻有一貫跟着疾風的人,才是真的爲他擔心,其他人恐怕更多是看熱鬧的心思。
見衆人不願意散開,塗水隻好把疾風拉到自己屋裏。
他圍着疾風轉了兩圈,實在不知道要怎麽才能将人變回正常,他情願面前的人還是一天跟他吵五回,也不願意他像現在這樣。“白舀,你去把他的配偶叫來。”
白舀的動作很循序,自己去吧疾風的配偶找了過來,疾風把自己的屋子讓給了他們兩個,出來前跟疾風的配偶說,“他收到刺激了,你好好跟他說說,遇到這樣的事情,并不全是他的問題。”
等到白舀和疾風都出去,疾風終于有了動作,他看向自己的配偶。
這兩人在裏面說了什麽,白舀和疾風不知道,隻知道快到中午的時候,疾風的配偶出來,疾風已經變好了很多,也跟人說話了,臉上也開始有了一些表情,但是跟往常的他比起來,總覺得少了點什麽。
大辛部落并沒有吃午飯的習慣,太陽到正中,在部落的族人,都找了塊地方各自休息。
但是有一處地方不同,這兩天尤其熱鬧,那就是關押鹽山負責人的房間。
想當初鹽山負責人,預備到大辛部落來的時候,多途給他換了兩個喜歡打牌的,而且還讓他們身上帶了牌。
正被大辛部落關着的三個人,等最開始的焦躁過去後,總要找點東西來打發時間,于是這些人的牌瘾又上來了。
他們不光自己玩,還叫看守他們的人來玩。
這一來二區,這個石屋反而成爲了白天大辛部落最熱鬧的地方。
說到金陽那邊,他搶到食物後,晚上帶着自己的同伴吃了一小部分,吃過後,就開始帶人圍着大辛部落小心偵查,他們探清楚了最外圍警戒離大辛部落的距離,但是想要再往裏走,卻十分困難。
落亞于是帶人潛伏在周邊,等到機會,終于等到了清早疾風這一場鬧劇。
因爲要把疾風帶回去,那幾層警戒就有了缺口,通過這個缺口,金陽得意近距離的觀察大辛部落。
高牆内,緊靠河邊的一排屋子。
林安早早起來忙外外面的事情後,開始在自己屋裏算,定下的季度計劃,還有那些沒有完成。
她才大概看了一眼,外面九羽就過來了,“哞獸已經套在車上了,你要不要去看看。”
林安擡起頭,看向窗外,牆内并沒有太寬敞的地方,這邊房屋衆多,對岸地裏又有很多還沒有收上來的糧食,因此牆内是放不開的,“讓牆上的人看看,外面有什麽動靜嗎?”
九羽納悶道“你要拿到外面去嘗?”
“對啊,本來就是在外面用的時候多。”林安說。
九羽從林安書桌上拿起一面藍色的小三角旗,朝着牆上守衛者的方向搖了幾下,這是多少年下來,他們制定出來,跟牆上的人對話的一種方式。
有時候高聲喊叫,會影響到牆内的人,尤其是孩子多了以後,容易吓到他們,于是有了這樣的小旗子。
旗子有三種顔色,白色、藍色、深藍色,不同的顔色代表不同的意思,其中搖動藍色的小旗,是表示對方有話說。
不光是下面的人有,高牆上的守衛隊手裏也有這樣三把旗。
看到旗的人,從遠處繞過來,距離近了九羽才說,“外面有異常嗎?”
等他們确認外面沒有異動後,林安九羽兩個人,帶着哞獸和新改良的闆車出了高牆,孩子們心裏好奇,追了一路,但是在出門的地方被守衛隊攔了下來。
到外面後,兩人将闆車上的繩套再次将哞獸綁好。然後由九羽牽着哞獸,慢慢的往前走。
兩人溜了一圈,不管是車還是哞獸,都沒有出現問題,各方面配合的都很好。
這隻哞獸是牆内常用來拉犁的哞獸,非常聽話,九羽也說,“要是換了别的哞獸,可能就沒有這麽穩當了。還有,到了外面,如果看到了别的哞獸群,會不會出現别的情況,這都是不知道的。”
“找個機會盡快試試吧。”林安說,“明天去黃石部落收一下棉花,就帶着它過去。”
确認沒有問題後,兩人回到部落,林安就去找了蠻雨,“我們經常使用的那隻哞獸,今天多大了?”
“三年多。”蠻雨記得很清楚,越是乖順的哞獸,他越是喜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