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風雖然這些年住在牆内,可以從小在山林裏的生活,使得他在山間行走非常靈活。
林安緊跟着夏風,進入山中不久,兩人就将身後跟着的人甩掉了。
這才繞道回去。到高牆附近,已經是天黑,今天晚上沒有月光,夜幕降下來漆黑一片,兩人能摸到和平村的位置着實不容易。
高牆上的人隻能看到人影晃過來,卻無法看清是誰。夏風剛開始喊了開門,可是牆上的人沒有貿然打開,僅憑短短兩個字的發聲,還不能讓牆上的守衛者确認他們的身份。
不過夏風還記得今天守衛隊在牆上輪值的人是誰,喊出了他的名字,牆上的人反複确認了他們的身份,這才将吊橋放下。
大門打開的時候,門内站的守衛隊全部舉着火把走了出來,雖然初步确認了他們的身份,但是林安再三提到過,一定要确保牆内的安全,要看清是誰才能放進去。
現在光線不明亮,在高牆之上,能聽出林安和夏風的聲音,可是弄不清還有沒有人跟着他們回來,于是,守衛隊才會集結在門口,如果隻有他們,自然是迎接,如果不止他們兩個人,那麽守衛隊就是來阻攔多出來的人。
火把的照耀下,才确認隻有他們兩人,守衛隊裏打頭的犢羊問道“怎麽這麽晚才回來?在新月部落沒出什麽事吧?”
“不能說沒事,也不能說有事。”林安問道“廚房還有吃的嗎?餓死我了,一整天沒好好吃過東西了。”
“當然有,守衛隊的人繼續警戒,記住高牆上不要點火把。”犢羊關照高牆上的人之後,又跟林安他們說,“阿明給你們留了晚飯,到廚房去邊吃邊說吧。”
犢羊舉着火把走在最前面,過了橋,廚房點着燈,門也沒有關。
林安原本是跟在犢羊身後,但是走着走着,就自己走到了前面。
廚房内,摸到還熱着的鍋蓋,揭開後裏面還放着小半鍋的大骨湯,骨頭是用砍刀敲開裏,湯色已經熬成奶白色,撈出大骨的時候,大骨上依附的肉瞬間脫離開來。
林安拿來旁邊的盆,給自己盛了一滿滿盆。
這時候落後的犢羊和夏風才走進來,林安指了指鍋中留下的湯,“諾,剩下的是你的。”
晚飯當然不止湯,旁邊的小鍋裏,還有滿滿一鍋的菜,這菜明顯是兩三種菜放在一個鍋裏的,似乎有辣炒肉片,油豆腐,另外還有一道素菜。
小鍋是可以直接從竈台上端出來的,林安找了個草墊放在桌上,直接把鍋端到了小桌上。
又開了兩個鍋,林安才找到飯。這飯的分量明顯是想着林安的食量,還留着大半鍋在裏頭。
除了大骨湯還是滾燙的,其他都是溫熱,剛好入口的溫度。
犢羊來到廚房後,沒有離開,夏風原本在路上想着事情,還不覺得餓,但是看到林安這吃相,再問道味道,肚子瞬間就餓了,而且這種餓一時一刻都忍不了。
夏風盛出自己的份,坐到小桌另一邊開始吃。
兩人才吃了沒多久,就聽到外面有動靜,原來是阿力和岱山過來了。
這兩人進來,看到林安和夏風的吃相,皆是有些吃驚,随後又與犢羊對視了一眼,“怎麽這副吃相啊,是不是在新月部落出了什麽事了?”
夏風吃飯的功夫,抽空搖了個頭,“等我吃完再說。”
夏風即便是餓了一天,他的食量,也是一個正常人的食量,加上吃的又急,因此很快就吃完了,而此刻的林安,已經吃完了夏風剛才兩倍的量,但她還在吃。
吃完的夏風深深的歎了口氣,摸了一把嘴,“我們一天每吃什麽東西了,就早上吃了幾塊米糕。”夏風說,“是我想的不周到,忘記準備午飯了。”
“哦原來是這樣。”岱山這麽晚還不睡覺,就是在等他們,想知道今天跟新月部落接觸的結果,“你們到新月部落了嗎?”
“去了。”夏風邊說邊回憶今天跟新月部落接觸的各種細節,“這個部落的警戒心很強。我借口要喝水,落亞也隻是帶我到部落外邊的一個石屋去。”
“那你們白走了一趟?”阿力有些可惜。
“這倒沒有。”夏風說,“雖然在外圍,可是我還是到處打量了一下。我估計,新月部落的人,可能跟我們三個部落加起來的人數差不多。”
夏風還問林安,“林安你看呢?”
林安終于舍得從她的那盆湯裏擡起頭,“我沒有算出他的人數,不過新月部落過的并不好。”
“是的。”夏風接着說下去,“從他們的外表就能看出,他們缺少食物,不過我看到他們身上穿了布料。”
夏風說到這裏暫停了一下,皺着眉猶豫的開口道“他們,或許跟鹽山的人有過交易。”
林安放下啃得幹幹淨淨的大骨,“這不一定。他們身上的布料,有很大的可能,是原本大辛部落的。”
林安問夏風,“你還記得落亞問過你什麽嗎?他問你,咱們身上的東西是什麽,如果他們跟鹽山交易過,肯定會知道這叫布料。”
“是啊。”岱山說,“就我看來,如果落亞對大辛部落的仇恨,已經到了要滅他們所有族人的程度,是不可能去和鹽山的人做交易的。”
“希望吧。”夏風說,“我們等着新月部落和鹽山打起來,别到最後他們聯合起來對付我們,到時候我們根本就防備不過來。”
夏風的話提醒了林安,雖然岱山說的不錯,這兩個部落之間有非常深刻的仇恨,但是什麽仇恨也敵不過利益,一旦鹽山的人撐不住,委曲求全提出合作,那麽和平村就是他們第一個要對付的目标。
林安覺得,與其等着漁翁之利,不如保險起見,将不确定的因素,扼殺在搖籃裏。
想到這件的林安,快速的吃完了面前的飯。
林安一邊收拾碗筷,一邊跟他們說道“新月部落的警戒心很強,想要跟他們打交道,幾乎是不可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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