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安端着水盆走到旁邊才發現孩子的眼睛睜開了。
林安起初是有些不敢相信,叫了這孩子幾聲,發現這孩子能夠有些反應之後,立刻掉頭出去,取叫了岑華過來。
岑華也是吃完飯正準備洗漱呢,就聽到林安從屋外叫他,“那個孩子醒了,你過去看一看吧。”
岑華放下自己手裏的東西就跟着林安過去了,靠着岑華的兩戶人家自然也聽到了,大花從屋裏出來,就看到林安帶着岑華快速跑進了林安的家。
大花邁出腳也要跟過去,被後來出來的夏風拉了一把,“算了,咱們過去也幫不上什麽忙,讓岑華過去看看就行了,那孩子要真的醒了,以後有的是時間去看他。”
那個孩子雖然醒了,卻還不能自己做起來,岑華和林安問他話,他雖然有反應,卻不會說話。
“你多大了?叫什麽?是那個部落的?”岑華問了好幾遍,但是那個孩子就隻會看着他,完全不回答。
“他是不是還不會說話?”林安問。
“不可能啊,這麽大的孩子,應該會說話了。”岑華說,“可能是傷到哪裏了,不能說話了。”
“算了,别管能不能說話吧,能醒過來就算好了。”林安又擔心道“那他以後會不會不能行走?”
岑華握住孩子的手,擠了擠孩子的手,發現他手指有反應,有用同樣的測試,發現他的腳也有反應,不過有些吃頓。
“手腳都有反應的。”岑華說,“昏睡了好幾天,一下子不能站起來也是正常的,往後再看看吧。”
岑華給出結論,“既然醒過來了,肯定是在慢慢恢複的。”
不過岑華也很快想到,“林安,既然這個孩子醒過來了,那我還是帶回去吧。”
“爲什麽?”林安弄不懂岑華爲什麽要這樣說。
“你看,雖然這孩子還小,但到底是個男孩子,你照顧起來不方便,還是我帶回去吧。”
“沒事。”林安說,“沒什麽不方便的,既然是我撿回來的,我就會對他負責。”
林安堅持,岑華當然是說不過他,隻好放棄。
“那你今晚留心一下這孩子的動靜吧,我就先回去了。”岑華從林安家後門出來,沒想到這個時間擠在林安家後門的居然還有這麽多人。
大花更加是一把拉住了岑華,壓低了聲音問“那孩子是真的醒了?”
“醒了吧。”岑華說。
“什麽叫醒了吧?”大花說,“醒了就是醒了,沒醒就是沒醒。”
“那孩子眼睛睜開了,身體也有一些反應,但是那孩子不會說話,具體怎麽樣,還得等到過兩天再說。”
林安繼續之前被打斷的動作,給這個孩子擦洗的身體,然後有忽然想起來,既然他醒過來了,應該會感到餓,畢竟這幾天隻給他喂了一些湯水。
于是林安趁着倒水的功夫,去燒了點粥。
她把粥熬好後,天已經黑了,林安看着鍋裏的白粥,完全沒什麽味道,于是到屋内抓了一把果脯切碎放在粥裏。
屋裏比外面還要黑,林安在廚房用竈火點好遊燈,端着遊燈和粥回到屋内。
一盞油燈發出的光亮有限,林安不習慣這樣的昏暗,通常會多點幾盞燈,這樣萬一忘記剪燈芯導緻一盞油燈滅了,也不會讓房間一下子全部陷入黑暗中。
林安在堂屋點了又點了兩盞燈,最後拿着從廚房端來的那盞去了孩子睡的那邊,她先把油燈端進去,讓屋内變得明亮,然後才端着粥進來,走到孩子身邊。
她把冬天用的被子翻了出來,讓孩子靠在身後,然後才給孩子喂粥。
孩子沒有吃,而是怯生生的問她“你是誰?”
林安挑眉,“你會說話?”
孩子點頭。林安把勺子往他嘴邊靠進,“你要不要先吃點東西?”
孩子顯然并不知道林安給他吃的是什麽東西,甚至他都不知道林安手上端的是什麽,但他還是吃了,更多的可能是餓的太狠了。
一邊給孩子喂粥,林安一邊告訴他,“我叫林安,是紅葉部落的族長,你呢,不是不是改告訴我,你叫什麽?”
男孩搖頭,“我不叫什麽。”
林安納悶這是什麽回答?
“那你多大了?”林安又問。
“我五歲。”男孩搖搖頭,又說,“六歲,不對是七歲。”男孩似乎對自己說的話不滿意,又說“可能是四歲。”
好吧,林安明白了,這孩子根本不知道自己多大,也不知道自己叫什麽。
“你知道自己是什麽部落的人嗎?”林安問道。
男孩喝光勺子内的粥,想了一會兒卻搖了搖頭,“我不知道。”
林安喂完粥後說,“既然你什麽都不知道,那就暫時在這邊住下吧,等我們找到你的父母,再把你送回去。”
林安覺得自己說了一句非常真長的話,但她卻看到男孩眼中露出一種害怕的神情。這時候林安猜到了,這當中或許有什麽自己沒想到的情況。
“你好好睡一覺吧。”林安收拾好碗,準備把油燈端出去,但是臨走之前看到了男孩欲言又止的表情。
“怎麽了?”林安問。
男孩看着油燈問,“那是什麽?”
“這叫油燈。”林安說。
“可是爲什麽那上面的火苗不滅?”男孩又問。
“因爲這裏面燒的是油。”林安幹脆把油燈那近了給那孩子看。
現在和平村内油燈使用的油,已經不是當初的動物油脂,而是從白茠草籽中炸出來的油,發現白茠草的種子有這個作用,那也是好幾年前的事了。
那時候,白茠草經過認爲的種植,開始大面積的生長,人們發現白的草杆用來引火也非常好,于是在摘完上面的棉絮後,會把草杆整個割回去,割回去之後,人們就注意到了上面的種子,每年的種植用不了這麽多種子,人們開始考慮剩下大批量的種子有什麽作用。
林安在刨開種植觀察過後,決定嘗試給它榨油,後來還真的給她榨出來了,隻是林安不确定這種油能不能吃,于是隻用來做燈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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