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回雨打荷花



午夜兩點以後,一晚上來了幾位客人,沒有一個慕名芸姐的雞尾酒而來,現在都已經走了,整個酒吧裏隻有她和已經熟睡的林洋。

芸姐從吧椅上下來,在杯架上拿了一隻紅酒杯,爲自己倒了一杯紅酒,一邊喝一邊踱步到酒吧門口。

打開酒吧的們,酒吧裏悠揚的音樂從門口傳出來,她舉着胳膊伸了伸懶腰。長長的呼吸一大口外面的空氣,裏面竟是霧霾的塵土味兒。

街上已經很少有人經過,汽車很長時間才會開過去一輛。

擡頭看看她熟悉的天,沒有星星,沒有月亮,隻映襯着這一片的霓虹夜色。

整條街上有很多的酒吧!從他們門裏傳出的都是勁爆的dj,隻有她這兒的是緩慢的輕音樂。

她左右的看了看,出入其他酒吧的人影,不禁愁雲浮現,自己堅持的,自己追求的,是不是值得一如既往的執着下去。

以前,在别人家的吧台調酒,雖然也有寂寞的時候,畢竟忙碌時居多,現在可好,閑得無聊,閑得孤獨,閑的飽受相思之苦。

忙着真好,可以讓自己忘記很多東西,甚至可以暫時記不起,幸福路那場刻骨銘心的大火。

在門外呆了一會兒,夜景雖美,卻不見昨日闌珊,佳人仍在,怎奈,君以去,空留孤獨,憶不盡的隔世相思苦。

她深深的喝了一口杯中的紅酒,皺了皺眉眉,轉身關上門,又慢慢的踱步回來。看了一眼吧台上趴着的林洋,他正沉沉的睡着,似曾相識的面孔,從頭縷一縷,一直到初見時他的背影。

他的影子好像一直萦繞在她腦海裏,至他離開後一直陪伴着她,守候着她。顯然他不是他,可她卻一萬分的希望他是他,在忙忙的人海之中,她以尋覓了很久。

“芸,我會娶你!”

“嶽,我會成爲你的新娘!”

胳膊交叉着抱緊身體,寒意像往常一樣無情的襲來,酒杯在她的手中搖晃,昏暗的燈光透過紅酒,在她的臉上映紅了一片血色。

沒有他的日子,她像一具行走在世界邊緣,沒有任何知覺的喪屍。隻懂得尋着一股熟悉的味道,摒棄旁人異樣的目光,一味的前行。

她的心,被遺忘在他離開的那個晚上,那片熊熊的大火之中。

回到吧台,在林洋身邊的吧椅上坐下,輕輕的把紅酒杯放在吧台上,靜靜的看着林洋酣睡的臉。

把相思的那一張臉p到林洋的背影上,哀傷拂面,“你以離開我快730天了,我無時無刻不在想你,你能否告訴我你在哪兒?天堂?地獄?還是遊蕩在人間哪一個角落,還是一直守候在我的左右?”

她的表情漠然,淚水窸窣而下,朦胧的眼神中,林洋真的變成了他相思的人。

他輕輕的擡起頭,臉上全是他往昔的笑,深情的望着她,像離别的那個晚上一樣透徹,含情脈脈,好像聽見他再說,“芸,你還好嗎?”

那一刻,她的心像玻璃一樣的碎掉,耳畔想着嘩啦啦的碎裂聲,然而,她聽到的是。

“芸姐我的衣服呢?”

芸姐趕忙擦了一把眼淚,咳!理想和現實就是這麽的遙不可及。

林洋正睡眼朦胧的看着她,她趕緊收住思緒,回到現實,輕聲的問道:“什麽衣服?”

“我換下來的舊衣服在哪兒?”

“哦!我想想!”美好的回憶被林洋打斷,腦袋裏突然好亂。

“我好像扔進垃圾桶了!”

“啊!又是垃圾桶!”林洋驚訝的看着她。

林洋睡着睡着,像做夢一樣,腦袋裏突然出現了一個人,怒怒的站在他的面前,沖着他伸着手吼道:“我的東西呢?”

猛然醒來想起衣服兜裏的那些首飾,隻顧想着這些,沒有注意此時芸姐臉上的表情。

“垃圾桶!”

他小聲的重複着,不會和上一次一樣吧!他的心開始激烈的跳動。

忙問道:“垃圾桶在哪兒?”

“那身破衣服你别要了,我去給你買一身新的!”

林洋毫無感情的沖着芸姐怒吼道:“你快告訴我,垃圾桶在哪兒?”

她吓了芸姐一跳,現在的林洋兩隻眼睛瞪得大大,面帶兇光,和之前的樣子完全變了。

芸姐一下子不知道如何是好,臉上露出恐懼,膽怯的問,“你幹——嘛?”

“不幹嘛,你快告訴我垃圾桶在哪?”

雲姐忐忑的說道:“垃圾桶在門口!”

林洋二話沒說,直接沖了出去,雲姐聽見外面發出叮叮咚咚的聲音,大概林洋是在翻動垃圾桶吧。

她的情緒非常的激動,後悔自己把一個完全不了解的人拉進酒吧。

大概有兩分鍾的時間,林洋又沖了進來,“你确定放在垃圾桶裏了嗎?”

芸姐點了點頭,用手指了指吧台邊上的垃圾桶,“好像是在那裏面!”

林洋撲過去,把垃圾桶裏的東西全都倒在地上,幸好他的破衣服還在,沒敢當着芸姐的面把東西拿出來,摸了摸,嗯!好像還在。這時他的情緒才平靜下來。

芸姐一直不知所措的看着他,直到現在才敢輕輕聲的問:“一件破衣服而已,你幹嘛那麽緊張?你剛才吓到我了!”

林洋擡頭淺淺的笑了笑,“哦!沒什麽,衣服兜裏有我很在意的東西。”

他轉身把衣服拿進小屋,把口袋裏的首飾掏出來,先是放在床上的褥子底下,轉身的時候又改變了主意,拿出來放在角落的廢紙盒堆裏。

還是不放心,幹脆還放在自己的衣服口袋裏,好像隻有時時刻刻的帶在身邊,心裏才踏實些。

不是因爲它們有多珍貴,能值很多的錢,隻是自從上次被老頭子騙了之後,他時刻怕這些東西被人發現。

回想剛才他對芸姐的樣子,自己是不是太小題大做了!十分的愧疚。

他拿着破衣服從小屋出來,芸姐已經把音樂關了,正準備關掉吧台以外的其他燈。

“芸姐!剛才對不起!”

芸姐回過頭沖着他笑了笑,“沒關系的!”接着又說,“你剛才的樣子确實很吓人!”

“那是因爲,有一件至關重要的東西,不能丢!”

“哦!”

芸姐的漫不經心,林洋反倒有些失落,把破衣服扔到酒吧門口的垃圾箱了裏,回來的時候芸姐遞給他插鎖,林洋鎖了酒吧的門。

總想找個機會再和芸姐聊幾句,芸姐打了個哈欠,回了角落裏她的屋子。

無事可幹困意也全無,索性拿起抹布把吧台又擦了一遍,芸姐剛才喝酒的紅酒杯,在吧台上放着,裏面還有三分之一的紅酒。林洋拿起來喝了點兒。

酸酸苦苦的,比偷喝的白酒還不好喝,人類真是奇葩,幹嘛弄出這麽多得東西折磨自己。

剛把杯子的酒倒進洗手盆裏,芸姐的小門打開,她站在門口沖着林洋喊道:“能把吧台上的酒給我嗎?”

林洋慚愧的向他舉了舉杯子,“不好意思,我以爲是客人喝剩下的呢,我倒掉了!”

“哦!你在幫我倒一杯吧!酒在酒架上左手邊上邊數第二瓶!”

林洋按她的指示,在酒架上找到一瓶已經開封的紅酒,他特意看了看酒标,還好!上面有幾個小一點兒的漢字,“原産地法國波爾多。”

呵呵!法國人就喝這種不好喝的泔水嗎?

拔掉瓶子上的塞子,他好像忽略了什麽,一下子倒滿了一整杯。

芸姐的門已經關上了,他仍然大聲的喊道,“給你倒好了,你來喝嗎?”

聽見裏面傳來微弱的聲音,“幫我送過來,我在洗澡呢!”

哦!

可慢慢的一杯酒,他要怎麽端起來,咳!沒爲其難,深深的喝了一口,緊緊的皺着眉頭,想吐到垃圾桶裏,想着從法國運來的酒,一定價格很貴吧!吐掉豈不太浪費了,勉爲其難的咽了進去。

沒想到這一次的感覺,比頭一次的味道好多了,先苦後天,最後酸溜溜的口内生津,有還想再喝一口的感覺。

呃!

怪不得那麽多人喜歡喝呢,原來這個東西,越喝越好喝,就像小洋人似的,忍不住又輕輕地吸允了一口,啊!這種酒就像是媽媽的乳汁,要這樣喝才有味道,可是,自己怎麽不記得吃過母乳呢?

呵呵!我要是能記得那麽早的事情,我他媽的就真的是個天才了。

來到角落的小門前,伸手敲了敲,裏面傳來芸姐的聲音,“門沒有鎖,你進來吧!”

林洋輕輕地推了推門,門打開了,清香的味道撲面襲來,讓人一下子知道,這是一間獨身女孩子居住的房間,客廳的燈亮着粉色的光,讓人有種看到性感的美女後,荷爾蒙爆發的沖動。

廚房客廳,甚至是裏面的卧室,都看不見芸姐的影子。洗手間的門關着,裏面亮着白色的燈,這種光穿透力不是很強,磨砂玻璃上映着,芸姐一具完美女性的裸影,還有隐隐約約的水流從頭頂噴下。

嘩啦嘩啦!聽起來像暴雨蓮花的感覺!初開露蕊的花蕾,微張兩片花瓣,裏面隐隐的層次感,若隐若現,好一幅春意盎然的荷花雨露場景。

林洋真想撲上去幫芸姐擦擦玻璃,他畢竟不是那種禽獸,幹不出這等下 流的行徑,可他畢竟是個上過生理衛生課的男人,怪隻怪課本上的插圖太過逼真了。

臉上火燒火燎的熱,此時就算是背誦整篇的道德經,都不能把腦袋裏的這些插圖驅逐出去。

慌忙的說:“芸姐,酒給你放在茶幾上了。”

“你等一等,不要走,我還有事兒!”

林洋已經逃到門口的鞋架旁了,他的身體就像被踩了一腳死刹一樣,剝奪了他的控制權。

心差一點兒從嘴裏跳出來,她要幹什麽?要給我上一堂别開生面的生理衛生課嗎?是不是發展的太快了,我們才剛剛認識好不啦!

或許不是,電影裏那些經典的橋段都是來源于生活的,會不會隻讓我送一條毛巾,一雙拖鞋這麽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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