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洋看了看墨鏡男拿過來的衣服,白襯衣黑西服,還有最具代表性的大墨鏡,襪子,内褲,皮鞋,一整套全都有。
林洋撇着嘴,看了看墨鏡男。自己不知道多讨厭這身衣服,特别是那個随時随地都要戴着的大墨鏡,就算晚上也卡着個大墨鏡,這樣好嗎?
老戴着一副大墨鏡,自己的這個高高挺挺的大鼻子,是不是要被壓下去?
這可是自己最具特别的一個特點,在山上的時候,不知道有多少人羨慕來着呢。
“墨鏡……哥哥,能不能換身衣服?”
他又拿起大墨鏡,在墨鏡男面前晃了晃。
“這個東西能不能不戴嗎?”
墨鏡男沒話,隻是搖了搖頭。
林洋不情願的接過來,這才仔細的看着墨鏡男。這子的臉又瘦又長,大墨鏡蓋住它上面比較大的這半邊臉,還真看不清他的正經模樣。
“哥哥,你能把墨鏡摘下嗎?戴着大墨鏡,以後就算見了也不知道你長什麽模樣?”
他猶豫了一下,林洋想伸手幫他摘下。他條件反射似的向後一躲。
林洋笑了笑。
“怎麽?難道咱們這兒有規定?墨鏡隻要戴上就不能摘下來了嗎?切!帶着個大墨鏡,好聽的是增加了神秘感,不好聽的,好像我們都見不起人似的。”
夥總算被林洋中了,自己主動把墨鏡摘下來,林洋沒太在意他的長相,首要關心的是他的鼻梁子,兩個被墨鏡壓出來的紅印非常明顯。
盡管夥的五官不算很帥氣,但也算是個普通偏上的樣貌。如果沒有這兩個被墨鏡壓出來的紅紅的印子,也許會更好看一點。
這兩個印子讓林洋的心裏糾結成一個疙瘩,真不知道是誰定的規矩,混社會的幹嘛都要戴個大墨鏡,跟保镖似的,弄不明白,這樣的職業跟保镖有毛關系?
夥的年齡看上去比自己大不了兩歲,臉型偏瘦,一臉的漠然,或者是麻木,看不出歡喜,也看不出憂愁,眉毛輕,顴骨挺高,眼睛細長,但不是單臉皮。如果他把闆寸頭留長,或許給人的第一印象更像個女孩子。
他戴好眼鏡,轉身離開,林洋自覺無趣的關了門,擦幹身體,換上墨鏡男拿來的衣服,去洗手間的鏡子前看了看自己的模樣。
這身氣質,配上這身衣服,果然跟杜哥的那些跟班黑衣男不一樣,這樣的自己更像個保镖。想到保镖,心裏郁悶,這麽長時間了,自己保護了誰?
開始保護佳佳,結果把佳佳給保護失憶了,後來保護秦璐,差一點讓秦璐丢了工作,現在是保護芸姐和王靜。結果更可怕了,幹脆把兩個人送進了黑,社會。
這樣想一想,自己的人生好失敗啊,這麽一件簡簡單單的事,怎麽做個美女的跟班都不合格呢。
他又磨蹭了一會兒,到了吃晚飯的時間,晚飯還是在之前的那個餐廳裏面吃的,杜哥不知道去了哪,有兩個黑衣男陪着她一起吃的,不知道爲什麽,他們在林洋面前都表現得非常的謹慎。
從不多話,林洋問了,他們隻是淡淡的笑而不回答林洋的問題。
爲什麽他們都是這樣的态度?林洋也沒法跟這些人發脾氣,畢竟他們都是爲杜哥辦事了,不定跟自己一樣,都是來自農村的,從年齡上沒有比自己大的很多的。
這個年齡,城裏的孩子都在上大學,怎麽會有時間出來混社會?隻有農村的那些孩子們,家庭本身對學習看的不是很高,以至于這些孩子們早早的步入社會。
哎,都是可憐人啊,不想了,不僅出來都是淚,同病相憐,想一想也是淚啊。
吃過晚飯之後,墨鏡男陪着他去了地下室的射擊練習室,他們又拿出林洋被收走的,并打開旁邊的倉庫,給他取出一盒子彈。
林洋大概數了數,正好一百發,有個年齡大一點的跟林洋交代,這些子彈你可以用完也可以不用完,但不能帶出這裏,隻能在這裏練習使用。
槍這種東西本身林洋是厭惡的,時候别人都喜歡玩槍,可他卻對這種東西嗤之以鼻,雖然這個東西它不分善惡,卻有一股莫名的邪性,有時候,他甚至把一個好人變成魔鬼,有時候它則是正義使者手中的利劍。
到亦正亦邪,槍才是最亦正亦邪的東西
墨鏡男,幫他戴上耳麥,親自把他的槍裝好子彈,然後對着面前的靶子開了一槍,确定槍是好的,是可以發射的,順手遞到林洋面前。
“兄弟,這是杜哥特意交代的。”
林洋晃了晃手,不自在的笑了笑。
“我要怎麽呢,隻能是謝謝杜哥的好意,也謝謝哥哥你的好意,可是,我真的不喜歡這個東西,練不練的不打緊的。”
墨鏡男意外的眨了眨眼。
“我還是頭一回見到不喜歡玩槍的男孩子,我們這些人,非常渴望能,擁有一支自己的槍,可是杜哥了,我們沒有這個資格,隻能看着你們這些有資格的人練槍,配槍。”
林洋拍了拍他的肩。
“既然哥哥喜歡。這些子彈就由哥哥替我把他霍霍了吧!”
墨鏡男眉開眼笑的看着林洋。
“兄弟此話當真?”
林洋點了點頭。
“千真萬确,我有必要騙你嗎?”
“既然這樣,我就不客氣了!”
他高高興興的,用林洋的槍開始打靶,林洋捂着耳朵在一旁看了一會兒。看得出他是個新手,一百米内的人形靶子,他每槍都離着十環相差甚遠,好像故意不往靶心上射一樣。
最後看得林洋實在心裏癢癢,不就是個槍嘛,有那麽難嗎?這麽近的距離,打不到十環,也應該圍着八環九環轉吧。如果不是這子眼睛有毛病,就是這把槍有毛病。
他越練,越沒譜,好像一點進步都沒有,弄得林洋躍躍欲試,看了看盒子裏面的子彈,所剩無幾了,再不要求,估計這子不會給他留一顆的。
他趁着夥裝子彈的時候,拍了拍火兒的肩膀。
“哥哥,你弄得我躍躍欲試了,讓我試一試可以嗎?”
他帶着耳麥,好像沒聽見,把它摘下來林洋又重複了一遍剛才的話。
他把子彈裝上膛,用兩隻手指捏着槍。
“當然可以,本來就是給你練的,我隻不過,沾您的光,過過瘾而已。”
林洋剛要接過他手中的槍,夥忙。
“你心點兒,槍有點兒熱,别把你的手燙着。”
林洋用手背摸了摸,槍口确實燙手,他皺了皺眉。自己好不容易的心血來潮,卻變成這個樣子,真是掃興。心裏不甘,難免表情上帶出來。
夥内疚的。
“要不這樣吧,我找個東西墊着,你就感覺不到熱了。”
林洋一聽這個辦法可行,趕緊點頭。
“好好好,那就麻煩哥快點吧,一想到要開槍,我有點迫不及待了呢!”
墨鏡男從旁邊的槍械庫,拿出一塊擦槍用的抹布,把的握把包好,笑呵呵的遞給林洋。
“兄弟,你試試,這樣就不熱了。”
林洋握槍在手裏,感覺握把稍稍有一點溫度,他用一隻手握着槍,眯着一隻眼睛瞄了瞄準。
胸有成竹的瞥一眼墨鏡男。
“哥哥,你猜我這第一槍能打幾環?”
墨鏡男笑了笑。
“這很難,我的第一槍估計是脫靶了!”
他指了指牆上的一個洞。
“可能就是那一個。”
林洋嘴上沒,心裏卻不服,怎麽能拿我和你比呢,你第一槍脫靶,那是怪你廢物。我才不會,雖然不能一槍中靶心,但起碼也應該是八環或者九環。
心有成竹的扣動闆機。砰的一聲槍響,林洋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
别子彈跑到哪裏去了不知道!直接從他的手裏跳出去。震得他的手腕生疼,幸虧槍的握把用抹布包着,否則這一下會從他的手上掀起一塊皮來。
當啷一聲,槍掉在地上,林洋捂着手,感覺自己的自尊心受挫,臉上一陣發熱,轉身就要離開。
黑衣男高高興興地拍了拍他的肩。
“兄弟,你果然是第一次開槍啊,槍的握把一定要抓緊的,不過你打出的成績不錯,正正好好中了靶心!”
林洋一聽,精神爲之振奮,不過他不敢相信!
“哥哥,你是在安慰我吧?槍都脫手了,弄得我這麽狼狽,還能打中把心?”
他用手指了指。
“你看呢!”
不看還好,這一看林洋更無地自容了。他這一槍确實打中了靶心,隻是不是他瞄準的這個靶子上的,而是旁邊的另一個靶子。林洋更加的無地自容。灰溜溜的從射擊訓練裏面出來。
一溜跑回了自己的房間。一直照顧他的墨鏡男,沒有緊跟着他過來,而是把林洋剩餘的子彈全部射擊完。
大半夜的時候他被人叫起,迷迷糊糊的跟着他們上了車。開着兩輛路虎出了山城,加上林洋在内,一共去了九個人,兩輛路虎車風塵樸樸的,來到山城郊外的一個破廠房前。
到這兒的時候估計都快亮了,杜猛話的好聽,可和林洋一起來的這九個人,分明是來看着他的,一路上,他總想找機會逃跑,可這些人把他看得緊緊的,他根本沒有逃跑的機會。
眼鏡男們從車上下來,敲了敲破廠房的門,廠房的大鐵門向兩邊開放,給他們開門的人是個邋遢的老頭,一個墨鏡男和他了幾句話,老頭交給他們兩個箱子,他們拿了箱子沒有馬上離開,又有有笑的等了一會兒。
林洋往廠房裏看了看,裏面的燈昏黃,看不清具體的情況,好像有各種設備,和盛滿液體的大塑料桶,走進廠房,一股難聞的氣味,讓人無法呼吸。
大概過去了,有半個時的樣子吧,一輛出租車載來了一個女的。
盡管晚上光線不好,他的模樣看不太真切,可林洋遠遠的,已經認出這個女人了。看見他頓時火冒三丈,原來這個女人不是别人,正是那個把她賣到寡婦村的人販子。
林洋剛要跳過去質問她,意識到眼前的這些人不會讓他那麽做,所以,他忍了,他倒要看看這個女人和杜猛是什麽關系?
女人和他們一起上了車,幸好他沒有和林洋坐在一個車上,汽車載着他們,從這個廠房又去了另一個地方,最後停在什麽地方林洋也不知道!。
墨鏡男叫嚣着讓他們都下了車,林洋隻覺得面前是一片空地,黑漆漆其他的什麽也看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