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
陸原呆住了,怎麽,會這樣?!
朱大有這個人,接觸了幾次之後,陸原是很清楚朱大有爲人的,朱大有爲人老道,性格沉穩,做事也夠狠辣,陸原倒是挺欣賞的。
這麽幾次下來,很少見到朱大有會有臉色變化,語調異常的樣子。
但是,剛才在電話裏,朱大有的聲音已經出現了一種驚慌的波動,這極爲罕見!
陸原沒敢繼續在電話裏追問王蓮到底怎麽了,憑感覺,他知道能讓朱大有都如此驚慌,事情肯定很不妙。
而且,在電話裏追問也沒什麽意義,現在最要緊的是,立刻趕到王蓮身邊!
“師傅,去紫光醫院。”
紫光醫院,那是金陵最好的私人醫院了。
“啊,陸原,爲什麽去醫院啊?”周允本來心情極其難過,依偎在陸原懷裏,聽到紫光醫院,不由一震,聲音也有點慌張了,“是不是我媽媽出事了?”
“沒太大的事,阿姨發燒了而已,在醫院裏挂水,我們馬上就可以看到她了。”陸原此時心裏既沉重又焦急,但是至少現在,他不能跟周允說實話。
能拖延一會是一會吧!
“媽媽……”
周允聞言,心裏更是悲痛,乖乖的抱着陸原,默然不語。
“快點啊,師傅!你怎麽停車了?”
陸原摟着周允,皺了皺眉頭。
這關鍵時刻,出租車司機竟然停下了車子。
“唉,同學,不是我要停的,是前面有人攔車啊!”出租車司機四十來歲,看起來也還算忠厚的面相,指着車前頭,無奈的說道。
果然,擋在車前面,四五個染着黃毛的男生,一個個穿着小腳褲露着腳脖子,各種大黃大紫色的外套,擋住了出租車的路線。
其中一個打着耳釘的男生,砰砰砰,用手砸着引擎蓋。
指着司機,喝道“你他媽的眼瞎啊,沒看到前面路被封了,給老子掉頭,滾滾!”
陸原看了看前面,果然似乎有一群人。雖然有人,車子通過還是可以的。
而且陸原知道,學校裏除非做重大活動,不然很少會封路的,而且如果有重大活動,也會提前通知的。
“别管他們,繼續開!”
陸原急了,媽的,屋漏偏逢連夜雨?真他媽的什麽人都敢在老子頭上來一腳了!
而且這條路是通往校門口最快的路,如果繞路的話,還會耽誤不少時間!
“同學,你看他們就站在前面,我怎麽開啊?”司機師傅就是一個養家糊口的本分人,他也不可能爲了乘客得罪這些看起來跟混混一樣的學生。
“媽的,我來開!”
陸原也真急了,直接推開司機,坐到了駕駛位。
媽的,老子的法拉利到底什麽時候到,要是老子有車,現在說不定早到醫院了!
此時,陸原也不多想,直接挂檔起步,咔咔咔,瞬間加到五檔,轟一腳油門!直接朝着路中間那幾個小雜毛沖去!
擋路是吧!來吧!
啊!
坐在副駕駛上的司機師傅,哪裏見過這麽殘暴的場面,吓得癱坐在座椅上,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隻兩眼睜得大大的。
“明哥,那出租車沖過來了!開車的,好像不是司機,而是後面那個小吊絲!”
這幾個男生,眼尖的看到出租車瘋狂的沖了過來,也是一驚,急忙拉扯着爲首那個耳釘男。
“媽的,怕啥,我就不信一個小吊絲還敢上天了!”耳釘男不屑的說道,“别忘了,咱們今天可是給祥哥出力的,都給我站直了!别給祥哥丢人!”
“對,明哥說的對,那小子也不過就是吓唬吓唬咱們!”
“媽的,咱們可是祥哥的人,怕個毛啊!”
“有本事撞啊!”
眼看着出租車瘋狂的沖過來,這幾個人根本不懼,反而更是一字排開,完全擋住了道路的所有去路!
“同學,同學!”
出租車内,眼看着車子的速度還在飙升,眼看着車前那幾個男生越來越近,司機師傅終于醒悟了過來,他還想着叫住陸原。
然而,陸原的嘴角卻浮現了一絲笑意,一絲殘忍和無所謂的笑意。
想死是吧,那就成全你們!
擋我者,死!
我怕嗎?陸原心裏呵呵冷笑,死幾個人我會害怕嗎?别說你們幾個小混混,就是成批成批的滅門豪門望族,我陸原照樣會過得好好的。
轟!
油門直接踩到最底!
“明哥,明哥!”
“那小子好像瘋了吧,他的速度更快了!”
這幾個人本來還以爲能跟陸原對峙,比拼到底誰更沉得住氣,誰更硬的。
但是現在,眼看着出租車就是來真的,他們怕了。
“快跑啊!”
幾個人終于吓得大叫一聲,宛如被野狼驚飛的野雞一樣,連滾帶爬,狼狽不堪的四散着跑到道路兩邊。
他們剛滾到路邊,出租車已經箭一般,風馳電掣的眨眼之間,竄了過去!
帶起的狂風,卷起路上的落葉,宛若漫天蝴蝶,紛紛揚揚。
呼!
出租車,沖向前面那群人群,一時之間,衆人紛紛躲避。
嘩啦啦,沒撞到人,但是陸原就覺得前面撞倒了無數的東西,被撞飛撞碎的東西碎片,在空中飛舞,嫣紅的绛紫的明黃的妖綠的……天空仿佛下了一場彩色的雨。
周圍傳來衆人的驚呼,夾雜着怒罵,也有喝彩……
陸原什麽都沒聽進去,什麽都沒看進去。
因爲一切都來得太快,120邁的速度,瞬間,把這一切喧嚣,都抛離在腦後。
那些飄飄灑灑的東西,那些夾雜着各種情緒的人群,仿佛是昨日黃花一般,又仿佛是高速列車上,不小心掉落的一樣東西,你還來不及感慨,它們就已經急速後退,消失在你的視線裏……
别怪我,誰讓你們私自占用學校道路?
出租車,箭一樣竄出校園大門,在馬路上靈活的連連超車,巧妙的穿插着,陸原熟練的制動離合換擋……連闖十幾個紅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