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會，李婉的視線裏走進一個膀大腰圓的大胖子來，胖子穿着一件很平常的圓領t恤，脖子上還帶着個金鏈子，肥頭大耳，眼睛溜圓。

雖然胖子臉上挂着讪笑，但李婉還是覺得這人面目挺兇的，即使笑着也透出濃濃的戾氣。

胖子看了一眼李婉，就笑呵呵地移開目光看向了王聰，點頭哈腰道：

“王總，來了？”

王聰按了個鎖車鍵。

“這位是……嫂子？”

胖子的年紀明顯比王聰大，但社會地位顯然低人一等，不，是幾等。

王聰看了一眼李婉，燈光下李婉的臉有些紅潤，但臉上繃的很緊，沒有一絲笑意。

王聰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胖子心裏有數，笑着朝李婉叫了聲：

“嫂子好……嫂子好……”

如果說剛才李婉是因爲光線的緣故，現在則是騰的一下就紅了，忙發聲制止：

“别瞎說！我是他的老師！”

“這……”

胖子顯然沒想到李婉會這麽說，愣了一刻，忽然恍然大悟道：

“沒事沒事，現在師生戀也挺正常的。”

一旁王聰差點沒笑出聲來，李婉則是緊抿着雙唇，她知道無論回什麽，從這胖子嘴裏都不會吐出什麽好話來，與其争辯不如看看究竟王聰葫蘆裏究竟賣的什麽藥，索性不發一言。

“人在哪兒呢？”

王聰終于開口打破了僵局。

胖子向二樓呶了呶嘴：

“二樓房間裏呢。”

“都交待了？”

王聰壓低聲音道。

“放心吧，王總，嘴巴再硬也硬不過拳頭不是，兩拳下去，啥都交待了。”

李婉看他倆在一旁嘀咕着什麽，臉上帶着不耐煩道：

“還要等多久？”

王聰道：

“咱們上去吧。”

胖子帶路，三人直接進了别墅，外面還不覺得怎麽大，進了别墅才發現，裏面真大。

歐式的吊燈高高的挂在上面，環型的樓梯一直延伸到二樓，裏面已白色爲主，給人一種整潔高雅的感覺。

李婉不想給人一種劉姥姥進大觀園的感覺，即便心裏極爲震撼，但臉上卻仍是寫滿了淡漠。

不過，經過二樓走道時的那幅“仕女圖”還是吸引了她的目光，其實說是仕女圖，隻是因爲構圖的主角都是女人，四個打麻将的女人，而且這四個女人身上穿着都有些裸露，還有一個遞水果的小女孩隻是穿了個小紅肚兜。幾個女人有亞洲的有歐洲的，似乎很有幾分深意，一時間李婉看得不太懂，但這幅油畫占據了小半個牆面，讓人不免多看幾眼。

李婉覺得一個大房子挂這麽一幅不堪入目的話實在有些……有辱斯文，她就很奇怪，爲什麽很多有錢人家要挂這些仕女圖呢？

當然，這些話是不能訴諸于口的，她看到前邊的胖子走過時還不忘多看幾眼，看不懂的人隻怕多半看的還是熱鬧，裸露的女人大概才是他關注的重點吧？

不過仔細看看，還是有一些奇怪的地方的，李婉觀察到那幅畫的牆壁上挂着一幅畫像，有點像毛主席的輪廓，但還長着胡子，那胡形倒有些像孫中山的，可頭卻偏偏又是光的，印象裏，似乎隻有蔣委員長的頭發是光的。

這應該是一張比較有内涵的油畫，至于其中含義，李婉一時間很難把握。

再想看時，油畫已經經過了視線範圍，李婉隻好收回目光。

還沒進屋，就聽到屋子裏傳來的呻吟聲，當然不是那種島國愛情動作片裏特有的呻吟聲，而是那種奄奄一息的呻吟聲。

李婉本能的覺得情況不妙，難道他們把羅是非給打了？因爲李婉始終懷疑是羅是非在背後幹的，而且羅是非給她的第一印象就是一個比較卑劣的小人，所以她第一時間很自然地便聯想到了他。她實在不敢想像，天子腳下竟還會有人明目張膽做這種違法的事？記憶裏這種情況應該隻能在電視裏才能看到，屬于早就不應該存在于大陸的東西，至少，李婉是這樣認爲的。

李婉的臉色很不自然的有些蒼白，就在這時，她的手機突然不合時宜的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