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婉經過樓梯的那幅畫前，她不由停下腳步多看了一眼。心情不好，總要找些東西轉移一下思想。

這麽細細一看，她發現這幅畫裏有很多小動作，這裏面不是所有女人都光着的，其中一個亞洲人幾乎已經全裸，另外三個人，背對着李婉的那個亞洲女人光着上身，身後藏了兩張牌；女人對面是個歐美女人，雖然上半身穿的很體面，但下半身卻已經是一片赤裸了；最有趣的是全裸女人對面的女人，她整個人都仰躺着，隻穿了一條内褲，一隻腳搭在歐美女人腿上，一隻手卻在給背對着李婉的亞洲女人遞牌。

而邊上穿着肚兜的小女孩端着水果，與那個光着下身的女人眼神似乎在交流着什麽，李婉覺得這個女孩應該能看到一切，但她離麻将桌很遠，雖然什麽都知道卻似乎又不敢說。

李婉猜測她們可能是在賭脫衣服。

這麽一幅畫挂在别墅裏難道就不傷風敗俗嗎？她對這些有錢人的思維實在無法理解。

王聰跟着李婉走在後邊，看着這個不算高，卻很吸引他的女人，他很奇怪爲什麽這個女人會吸引他呢？難道隻是因爲她的職業嗎？還是因爲……像她呢？

一想到這裏，王聰的嘴角不由自主地狠狠抽動了一下。

那個女人，即使過了這麽久自己竟然仍然無法将淡忘。

進了車裏，李婉倦意越發濃重了，與其說是困意上湧倒不如說是因爲剛才高度緊繃的神經終于松馳了下來。

外面的天空已經徹底閉上了眼睛，此時能看到的隻有一片漆黑，李婉從未覺得帝都會有黑暗，此時她卻覺得，帝都與其它城市并無兩樣，它的黑暗也許比外地更甚。

告訴了王聰地址，李婉的臉沖着車窗外，看着呼嘯而過的樹、燈，漸漸閉上了沉重的眼睛。

王聰本來想說些什麽，說了幾句不見回應，才意識到李婉已經睡着了。

半個小時後，車子駛進了李婉的小區，車子慢慢停了下來，李婉卻并沒有要醒的樣子。

王聰熄了火看了眼李婉，車外微弱的光線鋪灑在她的身上，映出一個優美的弧度，這弧度極具美感，王聰竟然沒有往日那種想把女人按在床上的沖動，他隻是單純的覺得這是一種美，讓他不忍破壞的美。

曾幾何時，他也曾有過這種隻是單純喜歡的感覺，隻是現在，似乎已經很久很久沒有了。

王聰從煙盒裏抽出一根煙，拿起zippo正想點着，忽然想起什麽，看了眼邊上靜谧的李婉，不由又放了回去。

從門把手下面的置物盒裏取出水喝了一口，喝完不忘潤了潤嘴唇，他感覺車裏有種說不出的溫熱。

王聰知道是自己心裏的悸動在作祟，終還是忍不住，王聰慢慢湊到了李婉的跟前，一股淡淡的香味撲鼻而來，王聰不知道這是什麽香水的味道，很淡但很清新，隻有湊近了才會聞到，他很喜歡。

雖然夜色很暗，這麽近的距離還是能清晰的看到李婉的輪廓，光潔的小臉在微弱的光線映射下顯得格外白皙，王聰忍不住在李婉的臉上清清印了上去。

李婉睡的很沉，但突然傳過來的熱氣撲在臉上還是讓她清醒了過來，她記得自己在車上，而現在已經沒有了那種本已經适應了的輕微颠簸。

她緩緩睜開眼睛，此時王聰的臉已經離自己很近了。

李婉下意識猛的一躲，王聰卻并沒有停下來的意思，隻是頭卻低了下去，緊接着李婉身上的安全帶被松了開來：

“以爲你還要睡會呢。”

剛才的誤會讓李婉有點不好意思，好像有些小人之心了，她不由重重呼吸了一口道：

“回來多久了？”

王聰看看時間道：

“也就一會，不知道你在哪個樓，隻好停在小區中間了。”

李婉看了看四周，這一片她太熟悉了，很快就确定了方位。

“嗯。”

說着李婉就開了車門走了出去，走出幾步才想起什麽，又折了回來：

“對了，這件事……謝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