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婉沒有想太多，因爲便意并沒有因爲聽到了剛才的激情而消散，反而随着時間的推移愈發難以忍受了，她都感覺再忍一會兒，自己就要尿褲子了。

好在李婉走到洗手間的時候，門裏的人已經不在了，李婉小心地推開門走了進去。

洗手間的空間着實不大，裏面濃重的荷爾蒙的味道尚未散去，空氣裏還散發着溫度，那種性感的溫度。

李婉坐在馬桶旁打量着洗手間的布置，洗手間雖然很小，卻堪得上五髒俱全，洗手池、鏡子一應俱全。

李婉的眼睛不由自主地看向了門，那裏印着兩個很深的掌印，掌印纖細，想必剛才女人的兩隻手就頂在那裏。

李婉輕歎了口氣，她可做不來那女人的肆意灑脫，但内心裏卻很羨慕，想想這該是一件很刺激的事吧？有些人活的總是那樣肆無忌憚，而自已似乎永遠做不了那種人。

從小的教育家庭的熏陶将她死死的困住了手腳，不敢越雷池一步，即便是想也帶着深深的内疚。

李婉心不在焉地抽出紙巾來清理了一下，把紙巾送進垃圾箱時若有若無地瞥了一眼，裏面竟然真的有一個用過的tt，裏面的液體保留着方才的慘烈。

李婉趕緊别過頭來，快速收拾幹淨，這才沖了馬桶。

在沖馬桶的時候，腦子裏突然産生一個奇怪的想法，兩千多米高空，沖出馬桶的濁物萬一砸在人身上，那該是多麽惡心的一件事？

李婉就曾經被天屎砸中過，這讓她印象深刻，當然那天屎是隻不長眼的鳥玩意拉的，剛好落在了她的肩頭，那實在不是一件令人愉快的回憶，尤其在心情不好的時候。

李婉還未路過張衛東座位時，忽然意識到一個問題，剛才張衛東的座位是空的，難道……

帶着疑惑，李婉走了回去，在路過那個位子時，她特意看了一眼。

結果很是讓她奇怪，因爲原本空無一人的座位上坐了兩個人，是兩個男人，那裏面并沒有張衛東的影子。

難道？不是張衛東？

李婉環顧了一下四周，在中間的位子上發現了張衛東的背影，此時他邊上坐着的女人正是那個渾身散發着騷氣的綠茶婊。那女人仰躺着閉着眼睛，并不像做過劇烈運動的樣子。

總不會剛才在廁所裏的是兩個男人吧？李婉當然不相信，因爲那誘人的嬌喘聲和門上清晰的掌印讓她确認那是一個女人。

飛機上雖然少有人走動，可還是有些人不願意老實地待在座位上，可能是自已因爲高進的話想多了吧？張衛東這種受過高等教育的人再色膽包天，也不敢在大庭廣衆之下玩鴛鴦戲水吧？

坐回座位時，高進正在小憩，像是能感覺到李婉回來一般，在李婉走到他身邊時，高進适時地睜開雙眼。

李婉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她應該是打擾到了院長的休息。

“李婉，你談過幾次戀愛？”

在李婉還沒坐定的時侯，高時沒話找話地說道。

“啊？”

李婉又确認了一遍才确信高進問的就是這個，想了想道：

“一次，就和我現任老公。”

“哦？你愛人是你的初戀啊？”

高進滿臉羨慕的說：

“能與初戀共度餘生該是一件幸事吧？”

李婉看高進的表情似是對過往充滿了眷戀，似是勾起了往事。

她并不知道徐澤平算不算自己的初戀，小的時候可能一直認爲那是一種愛，但經曆過愛情，她清晰的認識到那種感覺不是一種愛，隻是把他當作一種偶像。

畢竟徐澤平是他們那一屆最優秀的學生，無數殊榮讓他成爲别人家的小孩。

對待他，有依賴但也隻是那種介乎親情之間的依賴，後來的相愛、結婚更像是一種對等待的失望、對現實的厭倦而迫切想做出的改變，她說不上來，也不願意去想。

不過，聽高進這麽說卻讓她心裏多了份說不出的自豪，這該是一件值得慶幸的事吧？兜了一個大圈又回到原點，難道不是件幸事嗎？

李婉的那種開心是那種由内而外的，很有感染力：

“院長不是嗎？”

高進笑了笑，沒有答話，不過那表情顯而易見，半晌，高進才說出句話來：

“相愛的并不一定是跟你結婚的那一個。”

“是呀，相愛的并不一定是跟你結婚的那一個。”

這種感慨也許是每個人都會發出的，李婉情不自禁的想起了那個人，那個讓他百轉千腸又恨之入骨的人，以至于她說這句話時的真情流露是那樣的真實而深刻，仿佛是那種深入骨髓的那種認知。

臉上的興奮也因爲這短短的一句而退卻，被一種淡淡的感傷所覆蓋。

高進卻顯然會錯了意，他愣愣地看着李婉，因爲李婉說話的時候是看着他的，而且她還說過她隻談過一次戀愛，那麽這種感慨就不言而喻了。

高進不由激動起來，這似乎是一種變相的表白了，高進一向是一個善于把握機會的人，不然他也不會做到現在的位置：

“婉，有沒有想過在一個陌生的城市再談一次戀愛？”

李婉并沒有聽出高進稱呼上的變化，因爲她正沉浸在剛才的感慨當中，聽到高進的話不由想起了那個人，如果他這麽問自已，自己會做出如何選擇呢？

“陌生的城市？”

高進點頭如搗蒜一般，李婉的臉上浮現出那張幹淨而俊朗的臉，那是一段難忘的記憶，如同埋在自已記憶長廊裏最醒目的位置，如同蒙娜麗沙在盧浮宮的位置一樣。

“或許吧？”

“在西安，作我三天的女朋友，好嗎？”

高進說話的時候已經将李婉的手抓在了手裏，那眼神滿是渴望與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