喧鬧的校園食堂裏，有些許嘈雜。

“怎麽沒交個女朋友？”

李婉終于結束了數學建模的話題，不過，她低頭吃着飯，很久都沒聽到齊墨軒的回音，不由好奇地擡起頭，看向齊墨軒。

齊墨軒正低着頭用筷子撥弄着碗裏的飯粒，長發埋住了他的臉，李婉看不清他臉上的表情，隻能看見那緊擰着的眉，似乎這個問題是一個難解的數學題。

李婉覺得自己應該換個話題，與學生聊這種話題似乎并不太合适。

正當李婉想換個話題時，齊墨軒卻緩聲道：

“老師覺得大學應該談個戀愛？”

這句話不禁令李婉陷入了深深的沉思，大學應不應該談個戀愛？

大學時代那段刻骨銘心的愛情至今想起依然令她難以平複，若是再要自己重新經曆一次，自己還願意嗎？她心裏對愛情有着一個美好的诠釋，可這段愛情沒有結局，沒有結局的愛情是否美好?而那以後的痛徹心扉自己又是否願意承受呢？

一想到那以後的事，李婉隻覺得腦袋有些痛，她知道大腦在拒絕回憶這段往事，那是一段連自己都不願意回憶的往事。

“應該吧，那時的純粹或許以後都不會再有了。”

李婉最終給大學時代那段愛情蓋棺定論了，是的，她并不後悔，若是再重來一次，她依然會不顧一切地去選擇接受那份愛情。曾幾何時，自己也像現在這樣，在衆人豔羨的目光下度過了人生最美好的一段，天長地久太奢侈，隻要曾經擁有過就好了，人生，難道不是這樣嗎？

齊墨軒沒有說話，卻是認同地點了點頭，像是在點頭的同時也在思考這句話并認同了這句話。

“下次有機會再告訴老師爲什麽吧。”

他擡起頭環視了一眼四周，有些無奈地笑了笑。

李婉聽的一愣，難道這還會有什麽隐情嗎？

快放假了，但賈充的死卻籠罩在學院裏，以至于平常最緊張的考試時刻都顯得有些微不足道了。

賈充的死，最後的判決是畏罪自殺，學校出于人道主義給了賈充家十五萬。很多人都不知道賈充到底犯了什麽事，但李婉和翁帆是知道的，她們的心裏總覺得有些五味雜塵的，傷感、難過、惋惜、感慨……無數個情緒，仿佛一鍋粥湧上了心頭，讓她們久久不能釋懷。

兩位老人，他們從南方的山裏出來，并沒有見過什麽大世面。十五萬，他們活了這大半輩子都沒見過這麽多的錢。金錢的銅臭，沖淡了些許傷感。由學校出錢，在北京火化了自己的兒子，兩位老人便帶着骨灰盒回去了。翁帆并沒有因此受到什麽牽連，甚至都沒有警察前來問詢，一個人年輕的生命就這麽輕描淡寫地過去了，從火化的那一刻起，似乎所有的事情就已經塵埃落定了。

火化的時候是翁帆和高進跟着去的，這也是翁帆第一次看清賈充的臉，一張很年輕略顯青澀的相片。不知是錯覺還是怎麽，翁帆總覺得相片裏的男孩似曾相識，好像在哪見過，隻是到底在哪見過她卻再也想不起來了，也許，是刻意地回避吧。

次日的考場上，看着學生們在考場上沙沙地答着卷子，雖然常能看到有些考生自以爲隐蔽地在下面搞着小動作，但李婉并沒有揭發，隻要不太過分，她覺得都可以接受。雖然上大學的時候，她幾乎從來沒有打過小抄，但每次考試總會看到有人會打小抄。考場裏監考的大多是本學院的老師，一般也都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正在考場間信步閑遊，忽然感覺到翁帆的目光，她擡起頭，正看到翁帆的目光向着自己不斷示意着教室外，李婉這才注意到巡視老師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走到了門口，正眺目向裏望呢。

翁帆咳嗽了兩聲：

“都注意點！别在下面搞什麽小動作！”

她的話說完，學生們的小動作果然少了許多，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