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不爲己天誅地滅。
景飒心安理得沒有絲毫的愧疚。
反觀心裏隻有止也止不住的深深埋怨:要不是她媽太沒用,找的人都是一群烏合之衆,才會屢屢都讓慕涼幸運的逃脫!
思及此,她甚至開始後悔,她要是一早就能夠自己找人下手的話,那麽早就已經得手了,還輪得到現在的慕涼繼續談笑風聲?
哼,她就偏偏不信了,想要将慕涼一舉打入深淵,會有那麽難?!
所以她這一個電話,是想要找一個和她目的一緻,想法一緻,志同道合的盟友一起合作!
這個盟友不是别人,就是前不久在君老爺子君禧的壽宴上,遇到的新晉豪門貴婦:蘇念! 她和蘇念原本并無深交,還是她在看到君遠寒帶着慕涼進場的那一刻,被身邊的一群小姐妹們萬般嘲諷而被氣得在洗手間裏哭的時候,那些低聲咒罵的話,全都被恰
好從洗手間裏出來的蘇念給聽了個清楚。
當時蘇念什麽話也沒說,隻微笑的看了她一眼,然後給她遞來了一張幹淨的紙巾,一邊對着鏡子整理自己的妝容,一邊對她說了這麽一句話:
“看樣子我們應該很合拍?因爲你讨厭的人,我恰恰好也恨得要死。”
帶笑的蘇念說完這一句似乎不痛不癢,但卻潛藏着嫉妒和怨恨的話後,就踩着高跟鞋優雅的走遠。
但當時正在氣頭上的景飒并沒有放在心上,隻是冷冷的笑了一聲,連蘇念遞給她的紙也沒有接。 她一向是高傲的,對于那種小三上位的女人并沒有什麽好感。所以出身高貴的她,自小就看不起像蘇念這樣的女人,不過就是一個心機手段上位,攀附于男人而活的
小三而已!
又有什麽可以和她相提并論的資格呢?
所以别說和蘇念結交,景飒就連搭理她的意思也沒有!
隻是...今時不同于往日。
現在的她,必須要找一個可以和她一起結盟,共同來對付同一個敵人的盟友!
最重要的是...多一個人,就多一分可以規避的風險。
萬一事情暴露了,她也好有個替罪羊可以甩鍋不是?
所以如意算盤打得噼啪響的景飒,在查出蘇念的電話之後,二話不說給她打了一個過去。
“嘟..嘟嘟...”
現在是深夜四點多鍾,隻有一個小時左右天就要亮了,這個點蘇念應該還在熟睡當中,這個電話,估計是打不通的了。
景飒失望的剛想要挂斷電話,哪知下一秒電話就被接通。
“哪位?”電話那頭傳來的,是蘇念帶着些許疲憊又分外沙啞的聲音。
這語調,似乎和上一次見她,那趾高氣揚高傲自信的氣勢不一樣啊?
難不成她老公家暴她了?
景飒惡趣味的想着。
不過她可不關心這些,隻開門見山的說道:“賈太太,最近可好?”
說起來蘇念和現任丈夫賈成隆結婚也沒有多久,正是蜜裏調油的階段,又怎麽會這麽大晚上的還沒有睡覺,反而聽聲音起來,整個人情緒不高呢?
蘇念聽着聲音,想了好一會兒才漸漸想起來,“景大小姐?”
要不是當初在宴會上,親眼看着景飒落水出醜,她對她的印象也不會有那麽的深。以至于景飒一打電話過來,都不需要說名字,光聽聲音就知曉對方是誰。
“是我。”景飒笑了一聲,然後不痛不癢的說了一句:“不知道你上次對我說的話是真的還是假的?如果是真的...那我們就真是合拍啊!”
“我像是那種逗你玩的閑人嗎?”蘇念也跟着笑了,隻不過那笑聲聽起來有幾分古怪和冷漠,“直接開門見山的說吧,你有什麽計劃和打算?”
她相信,無事不登三寶殿。景飒深更半夜的打電話過來,一定是有什麽事情要和她說。
當然,她正正好也有這個意思! “賈夫人果然爽快,那我就直說了!”景飒滿意的勾了勾唇,然後換上了一副深沉算計的語氣,繼續道:“我雖然不知道你和慕涼之間的關系,但是...隻要我們的目的是同
一個就好!所以我想...通過傭兵團的人,讓慕涼身敗名裂!”
傭兵團的人隻要出手,相信絕對不是外面那些不入流的小混混可以比拟,定然是萬無一失!
景飒自認爲自己說的已經很是委婉了。
因爲同樣是女人,她相信蘇念一定能夠明白:身敗名裂這四個字,指的是什麽!
“哦?身敗名裂?”蘇念一點都不覺得訝異,隻是冷冷一笑道:“可是我覺得,光是身敗名裂讓人玷污她還不夠,我想要的是,她這一輩子都爬不起來!”
說到最後,蘇念的語調變得極爲詭谲,就連景飒聽着都忍不住爲之一跳!
面對蘇念這樣的态度,景飒反而覺得心裏放心。因爲隻有蘇念同樣的恨慕涼那個小丫頭,才不會背叛她。 “那你放心吧,隻要傭兵團出手,就一定不會有差錯!”景飒顯然是做過功課的,當下補充道:“不過這個錢,我手頭上沒有那麽多,需要你也出一部分。所以...這就是我
找你合作的原因。”
“好。”蘇念的點頭,出奇的爽快和果斷。
甚至超越了景飒原本的預想之中。 這讓她既覺得興奮,又覺得有幾分好奇的問道:“賈太太,你和慕涼那個小賤人,是有什麽恩怨嗎?不然...你怎麽比我還恨她?要知道,她可是搶走了我的婚約!所以我
必須要讓她付出代價,那...你呢?”
“就這樣吧。”蘇念卻直接閉口不談,隻丢下一句:“要付錢的時候再給我打電話,我給你轉賬過去。”
說完,蘇念直接就将電話給挂斷了。
“有什麽恩怨?”坐在化妝鏡前的蘇念反複的咀嚼了景飒問她的這一句話,半晌,鏡中的美人笑得有幾分冷意——
“我和慕涼的恩怨,那還少嗎?從以前的季修然,到現在的......” 自言自語的說到一半,蘇念轉頭将目光放在了空空如也的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