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不見不散



刻苦練功直到日上三竿,葉聖才饑腸辘辘的下樓吃飯。一樓,慕名桃花酒樓的酒菜而來的賓客不少,但是人群中,葉聖還是一眼看到了花影樓的背影。因爲,他身上刺繡的五彩缤紛的花紋長衫,實在是太惹眼。

花影樓已經住在這裏近十天左右了,葉聖不知道他的身份來曆,但是卻知道他肯定不是來江南遊山玩水的。因爲,他的眼睛裏從來沒有外人也沒有風景,專心緻志的活在他自己的世界裏。

如果是南下江南遊山玩水的閑情雅士,總該是其樂融融吧?但是,葉聖還從未在花影樓的臉上見過笑容。想了想,葉聖走過去,坐在了花影樓的對面。

花影樓陰暗無光的眼神盯着桌子上的一盤醬牛肉和一壺白酒,他面色平靜,打了一聲招呼,“你來了。”他似乎不需要用眼睛去看,就已經知道了來人是誰。

葉聖微笑着打招呼,“花先生在桃花酒樓住的可惬意?”不知爲何,葉聖總是對這個人倍感親切。花影樓淡淡搖頭,不懂得說些場合話,“不太好,因爲你最近似乎很忙,總是早出晚歸,腳步聲擾亂了我的睡眠。”

葉聖自認爲自己的行蹤已經是蹑手蹑腳、毫無聲息了,沒想到在花影樓面前,連進出的腳步聲都瞞不住!葉聖狐疑瞥了一眼他花花長衫間的藍腰帶,懷疑他真人不露相,普通的藍腰帶高手,哪有如此的修爲?

“是小的不對……”葉聖下意識道歉,花影樓淡淡擺手說道,“無妨,這種人情事理,并不需要向我道歉。隻因爲我最近睡眠不好,所以才能聽到你來來往往的腳步聲。”有時候,葉聖都聽不到自己的腳步聲,可是,卻還是瞞不過花影樓的這一雙耳朵。

心生欽佩,葉聖低聲詢問道,“花先生來江南,是爲了何事?”這本是一個莽撞的問題,沒有人喜歡回答這種的問題。而花影樓又不是一個逢場作戲、喜歡說客套話的人,所以,面對葉聖的疑問,他坦然回應,“躲避仇人追殺,恰好還有公務在身。”

公務?葉聖打量花影樓一下,仍猜不出他的來曆,不知道,他和戀娘或者馬如龍有沒有牽扯?葉聖看出了花影樓的話題沉默了下來,便不讨人嫌的離開座位,彎腰告辭了。

“咦?你小子,莫非已經病好了!”瞧着葉聖神志清醒的走上來,錢立掌櫃嗑着瓜子一臉驚奇,“乖乖!真是佛祖保佑!葉聖兄弟,昨日南宮婉兒小姐來過,詢問起你,我還說你身體抱恙呢!”

南宮婉兒嗎?想起那張清純精緻的臉蛋和那恬靜優雅的氣息,葉聖情不自禁一笑,随即說道,“托南宮小姐的福氣,我自然是病好了。”“你這是要去哪裏阿?”錢立并沒有打算讓葉聖繼續幹活的念頭,因爲他看得出來,即使葉聖一個盤子都不洗,南宮婉兒也會給他月薪的。

“去怡紅院。”葉聖笑答,白色身影消失在桃花酒樓,錢立坐在櫃台後搖搖頭,“這葉聖真是時而清醒時而糊塗。怡紅院?那是令我囊中羞澀都不敢去的風月之地阿!”

葉聖并沒有去怡紅院,因爲他還記得戀娘的吩咐,那就是毒殺六扇門上下,隻不過,下毒這種事情,葉聖是萬萬不會做的。所以,葉聖是正大光明走進六扇門的。

守門的兩個衙役還認得葉聖,沒等他們兩個問話,葉聖已經抓住他們的胳膊一臉驚慌的問道,“劉捕快回來了嗎?”“沒有!”衙役搖頭,“劉捕快今天起到現在爲止,都沒有露面!”

“快帶我進去找其他捕快,我有要事要說!”葉聖催促,兩名衙役對視一眼,最終還是引進了葉聖。六扇門是捉拿要犯、查案追兇的司法之地,越大的城,六扇門的權力就越大。

江南是個富饒之地,所以,江南六扇門除去上百名衙役,還有四名捕快,除去劉一手,餘下三位也都是藍腰帶的好手。六扇門捕快事務繁忙,而葉聖今天見到的是唯一一位留在六扇門的捕快。

他叫釋無道。釋字是佛姓,毫無疑問,釋無道曾經是六大門派之一的少林子弟,現在還俗,成爲了六扇門捕快。

葉聖在客堂見到了釋無道,他穿着一身黑色長衫,上面繡着金色錦鯉。這就是捕快傳說中的飛魚官服。釋無道還俗之後仍舊是頭光澤沒有毛,整個人看起來溫和平靜,與劉一手性格大不相同。

“你說你有事禀報?”釋無道微笑着打量着葉聖,“你是劉一手的什麽人?”“小的是江南貴公子馬如龍的朋友,實不相瞞,在前幾天,馬公子被賊人殺害了。小的遵從馬大哥遺願前來找劉捕快幫忙。昨夜劉捕快與小的在外追兇時不慎走散,所以今天特意尋上門來,不過看樣子,劉捕快已經兇多吉少。”

江湖中不缺殺人命案,但是,隻要有人死亡,那麽就是朝廷六扇門的事情。釋無道狐疑,問道,“你說的是馬如龍已經遇害?他家境不菲、武功不弱,又怎麽會輕松被賊人偷襲?”

“小的那天和馬大哥從怡紅院出門,身邊并沒有馬車和仆人,當時,就有好幾個大漢醉酒與馬大哥生了沖突,然後才展開了厮殺。”葉聖回憶起那天夜晚的事情,依舊恐懼的瑟瑟抖,一臉惶恐,“小的不懂武功,迫不得已跑遠了些,然後就見馬大哥在他們圍攻之中不敵,葬送他們刀下。”

原來是個膽小如鼠的家夥。釋無道上下瞥了葉聖一眼,有些不屑,“那麽,昨夜你和劉捕快之間又生了何事?”“小的将事情禀報給劉捕快之後,劉捕快心煩氣躁大罵了幾聲,然後入夜便領着小的去捉拿兇手,倒也是巧,在江南港口附近,劉捕快撞到了那幾人,一番厮殺之下,小的便和劉捕快分散了。”

葉聖心有餘悸,說起話來結結巴巴、面色蒼白。瞧着葉聖這毫無男子風範的氣度,釋無道閉上了眼睛,“劉一手向來行事沖動而且和馬如龍私下交好,聽到這消息難免會意氣用事,如果昨夜事情屬實,那麽恐怕……”釋無道自言自語到此處,然後睜開眼瞥了旁邊衙役一眼,“胖虎,去劉捕快家中一趟,詢問下情況!”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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