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剛才在做什麽?”葉聖忍笑站在花無痕身旁,對方睡眼朦胧一副大夢初醒的模樣,真是好笑極了,“你不是說一眼不眨的盯着那院子監聽動向嗎?怎麽躺在樹上睡懶覺了?”花無痕斜眼瞥葉聖,目光冷厲狐疑,“誰靠在樹上睡覺了?無憑無據可不要亂說話!”
葉聖嘴角上揚忍俊不禁,沒看出來這小子這麽厚的臉皮呢,葉聖還想要說些什麽,卻見林外百步之遙的草地上,遠遠有一馬隊靠近。四五位姑娘前後結群,跨騎駿馬緩緩而來。葉聖兩人連忙側身藏在樹後,花無痕眼眸微眯,一眼不眨的注視着領頭的女子。
當其沖的是一位騎着黑色駿馬的姑娘,這五位姑娘着裝一緻,都是對襟襦裙,上白下粉。隻不過這粉紅的襦裙穿在那跨騎黑馬的姑娘身上格外好看。那女子嘴角含笑眼眸靈動,個子小巧精緻,也許是爲了彌補身高,烏黑長綁成靈蛇髻,頂上被金簪紮起的秀如小蛇靈巧好看。
花無痕輕揮金扇,心中頓時有了些許底細,“瞧那五位衣着,都是峨眉派的女弟子!”“峨眉?”葉聖瞥了一眼那五位着裝一樣的女子,騎在馬上氣質利落,确實有些江湖氣息的潇灑,“峨眉的小姐姐不在樂山好好待着,跑來津門做什麽?”花無痕不知,自然也不答,“那周不利盯上了這些峨眉女弟子?莫非也是爲了她們的腰帶?”
瞧着花無痕自言自語的模樣,葉聖不以爲意撇嘴,一眼不眨的望着那些姑娘的動向。五名姑娘感情頗好,一路說說笑笑好是熱鬧,随即,五人在那大院門前下馬,開鎖推門依次牽馬入院,看來,那五位都是居住在這的。
峨眉真是财大氣粗,幾位女弟子都能住得起這麽大的院子!直到那五名女弟子都消失在院内,葉聖才開口道,“既然她們平安無事還能嬉戲打鬧,說明周不利還沒對她們動手,我們繼續留在這裏守株待兔吧?”
“不用繼續等了。”花無痕搖頭,眼眸微亮,伸手一指道,“瞧河邊!”葉聖循聲望去,隻見津河底躍出一個黑影。傍晚夜色看不清人模樣,但是這麽一個模糊的人影卻帶着一身水漬爬上岸,然後蹑手蹑腳輕巧翻身躍入了那峨眉女弟子居住的院内。
瞧着這鬼鬼祟祟的模樣,花無痕二話不說從林中沖出,直奔那大院而去。葉聖無可奈何,隻能跟上。大院幽靜,臨近夜晚,亮起燭光燈火,院内是那女子嬌柔動聽的談笑聲。葉聖伏在牆邊,瞪着前面的花無痕問道,“難道我們兩個也要飛進去做采花賊?”
“你不是司徒星辰的弟子嗎?有什麽好怕的!”花無痕不以爲意,竟也一瞪牆壁躍入了院内。葉聖歎一口氣,誰願意跟兩百萬兩過不去呢!腳尖輕點,無聲跳入院内,葉聖就已經看不見花無痕的身影了。
這小子,跑哪裏去了!葉聖咬牙,随即憑着做賊的本能立刻蹲身藏在了院中花草中,四處打量院落熟悉情況。入門後便是一方正的前院,院内種植着各種五顔六色、葉聖叫不出名的美豔花朵兒。院角,東西兩面各有廂房坐落,長廊亮着燈籠,南面後院傳來姑娘們的歡聲笑語,想必,姑娘們正沉浸在嬉戲玩耍之中,對于夜裏闖入的三位飛賊絲毫沒有察覺吧?
葉聖彎腰剛剛蹑手蹑腳踏出兩步,忽然見東面廂房内人影晃動,他連忙縮回腳藏在腰高的花叢中,隻見那廂房門開,一個黑影人逃竄出來,與此同時,花無痕也從屋裏追了出來,手持金扇捅向那黑衣人後背,“攔住他!”
攔住他?這是在跟我說話?葉聖一愣,毫不猶豫從花叢中躍身出來,手化成爪朝那蒙面黑衣人抓去。“少林龍爪手?”黑衣人聲音渾厚,出不屑笑聲,“看拳!”黑衣人雙拳如砂鍋大小,雙臂揮動向前而來,頗有奔雷之勢。
葉聖連忙側身避開對方一拳,然後又以手爪捉住對方手腕,沒想到對方勁道重組陽剛,手一抖便震開了葉聖的手。葉聖後退一步,隻覺得手指麻顫抖不已,好強的内勁!看樣子,襲擊花無痕的就是這小子了!
“你就是周不利?”葉聖冷笑,“把我兄弟的腰帶還回來!”黑衣人聽到葉聖刺眼眼神一冷,突然殺機大顯,雙拳毆打葉聖,處處不留情!毫無意外,他身份被揭穿,自然要殺人滅口!
與此同時,花無痕終于趕來,手腕一抖,那精緻優雅的金扇扇骨中竟冒出圓潤尖刃刺向周不利後背,若被刺中,恐怕脊梁上會開一個大洞!那蒙面的周不利聽到身後嘯聲,拳頭一震打在葉聖手臂上将葉聖震開三步,然後回身擡起雙掌在身前一拍,花無痕金扇刺出的尖刃頓時被周不利雙掌夾住了,難以前進。
“哼!”周不利出一聲冷笑,雙掌一扭,輕而易舉掰斷了金扇上的純鐵尖刃,“看來上一次沒殺了你,真是放虎歸山!”花無痕眼眸冷厲,盯着遮臉蒙面的周不利說道,“我的腰帶在哪裏!說出來,給你一個痛快!”周不利手掌凝勁正要反擊,這時候,後院傳來女子的輕喝聲,“是誰!”
看來,三人的打鬥終究是吵到了院内的峨眉女衆。周不利咬牙瞪了花無痕一眼轉頭飛身一躍,已經站在了屋檐高處,“我還會回來的!兔崽子!”“恭候大駕!”花無痕捏着金扇冷笑,“你若不回來殺我,我就将你的身份公布與衆!”周不利冷冷的與花無痕對視一眼,然後躍入黑夜之中消失不見!
後院腳步聲層疊響起靠近,眨眼功夫,五名峨眉女弟子已經站在了院内,手持長劍對準了花無痕和葉聖兩人,“你們是什麽人?”“師姐,肯定是采花大盜!一劍殺了他們吧!”“師妹,我等不能恃強淩弱、随意殺人!”
幾名女子性格歡脫,見到葉聖這兩位不明身份的男子竟然還在打打鬧鬧的說笑,葉聖剛才與周不利交手三招,右手直到現在都被對方内勁震得無力麻,此時正心情不爽,面對衆女問,他隻是冷酷翻了一個白眼不答話。
花無痕則冷靜下來,風度翩翩一揮金扇,微笑解釋道,“幾位姑娘有禮了,剛才我瞧有蒙面黑衣人翻身入牆,以爲是盜賊,所以跟進來捉拿,沒想到卻讓他跑了。”幾位姑娘不信,拿着劍左顧右盼,“騙人,我瞧你們兩個才是賊!”“就是!你說捉賊,那麽那賊呢?不會跑了吧,真是廢物!”
“好了,你們安靜點。”那頭紮靈蛇髻,身材小巧模樣精緻好看的女子正眼打量着花無痕,手中長劍放下,道,“你們見過哪一位幹壞事的賊人不做蒙面打扮,穿得如此講究好看的?”花無痕一件衣衫一千多亮銀子,确實不像是偷偷摸摸的鼠輩。
“你們兩位是什麽人,爲何闖入我們的院子?”這标緻少女年紀不大,但是似乎輩分很高,在其他四位年紀稍長的女子面前,她顯得強勢居高,“莫非真是擒賊而來?”“沒錯,在下花無痕,确實是擔心院内姑娘們安危這才現身拿賊的,隻可惜讓賊人跑了!”白淨英俊的花無痕微笑,抱拳将前後經過解釋了一番,不過卻隐瞞了周不利的身份。
“你們不信瞧瞧地上,那淫·賊是從河裏出來的,地上還有水漬,他不敵我們兩位,這才翻牆逃走。”葉聖指了指地上打鬥過的腳印水迹,峨眉四位女弟子都是低頭一番打量。唯獨這精緻漂亮紮着靈蛇髻的姑娘目光還落在花無痕臉上不肯挪去,“你叫花無痕,這名字真好聽?”
花無痕淡然一笑,溫柔眼眸望着這姑娘,“不知道姑娘芳名?”這姑娘臉蛋一紅,羞澀低頭,喃喃道,“我叫周紫若,是峨眉派的二弟子。”原來是峨眉二師姐,難怪說話如此有分量。花無痕點頭,微笑道,“剛才那賊人不知有何所圖,幾位峨眉派的女俠可要小心,那人武功高強,内勁充沛,是個高手。”
“哦。”周紫若恍然點頭,“我們今日也沒得罪人啊,他爲什麽要對我們動手?”“還不是因爲幾位姑娘都是如花似玉的仙女,所以惹得他人觊觎了吧!”花無痕此刻風流倜傥,神情撩人,令周紫若臉紅心跳了不少次。
“你說我是仙女嗎?”周紫若癡笑,“你可不要騙我,爲何從來沒有人跟我說過。”“那可能是因爲旁人都以爲周姑娘你有自知之明吧!畢竟,仙女的花容月貌,哪需要時刻挂在嘴邊!”
葉聖一臉嫌棄,這一對狗男女,不就是長得好看些嗎?竟然視旁人爲無物,真是太嚣張了!“花兄,我們該走了!那賊人還沒抓到呢!”花無痕擠出時間瞥了葉聖一眼,然後又望向了神情脈脈的周紫若,“此地是峨眉女弟子的居所,我确實不宜九待,但是一想到有身份不明、武功高強的淫賊時刻惦記着幾位姑娘,我就心生不安,難以入眠啊。”
你有完沒完!葉聖翻了一個白眼,還沒等說話,周紫若姑娘便已經捏着手放在胸前,低聲建議道,“不如,你留下來保護我們吧!”“師姐!”“紫若!”其他幾位峨眉女弟子則有些不同意了,“我們都是女子,怎麽方便留兩位男子在這裏住宿?”“我們有師傅交給的任務在身,兩位外人跟着,恐怕不便!”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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