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青雲啞然失笑,而這時候,一輛馬車緩緩駛過來,李清縣長和李豹子頭從馬車上下來,穿着一身布衣的李清縣長笑着跟兩個人說道,“趕車的人使我們縣衙内的一名差役,情況異常的時候,他也可以幫忙的。”
韓寒看了看坐在車子上其貌不揚的瘦弱家夥,然後笑着點了點頭,“好的,多謝大人。”
“韓兄弟一路小心!”旁邊高高瘦瘦卻一臉精神的李豹子頭抱拳笑了笑,韓寒感激點頭,就和劉青雲坐進了馬車裏。“駕!”随着馬夫一聲輕喝,馬車晃晃悠悠的開始朝浙江巡撫家趕去了。
路程相對起來比較遙遠而且漫長,早上出發,到達浙江巡撫大人府邸的時候,已經是晌午了,跳下馬車,韓寒走到門口,看到站在門口的兩個門子,微笑着彎腰拱手道,“你們好,我是從縣衙前來拜訪巡撫大人的韓寒,麻煩你通報一聲。”
“哦?你就是韓寒?我們家大人早就吩咐過了,說李清縣長縣長大人的親戚會過來拜訪,請進。”這個門子倒也沒有一點狐假虎威的得意和傲氣,脾氣溫和的笑了笑,然後轉身領着韓寒和劉青雲,就這麽踏進了巡撫大人的府裏。
門子領着韓寒直接進了書房裏,他通報了一聲,裏面的王大人低沉的應了一聲後,門子離開,韓寒和劉青雲才推門而入,巡撫大人的書房,比李清縣長書房要寬敞好看多,從桌椅到牆上的字畫,個個價值不菲,也不愧是貪污受賄的巡撫大人了。
坐在書案後的巡撫大人眉宇間帶着一絲傲氣,年級四十多歲的他擡起頭來,有神的雙眼直視着打扮樸素的兩個人,尤其是腦袋上黑發不長到後背的韓寒,不鹹不淡的一笑,問道,“你們是李清縣長的親戚?不知道來找本府有什麽事情?”
“回大人,我過來,隻是有一件事情想要和大人禀報。”韓寒微微一笑,不請自坐,同時拉着劉青雲,兩個人就坐在了旁邊的紅木椅子上。
鄉下人真是不懂禮貌。王大人摸了摸自己花白的胡子不悅的皺眉,然後沉聲問道,“哦?你找本府,就是爲了講故事?”
“沒錯,就是講故事。”韓寒微笑着一清嗓,端身正坐,開口問道,“大人可知道如今這天下是誰做主?”
王大人微妙的眼神在韓寒身上一掃,然後一臉道貌岸然的說道,“本府食君俸祿,當然知道給予本府仕途和飯碗的是當今皇上!這還用得着你來問?”
“王大人就不要裝了,皇上一個毛都沒長齊的家夥,懂得什麽道理?還不是那個曹雲德,挾天子以令諸侯,如今皇上背後的曹雲德,才算得上一國之君呢,你說呢,王大人?”韓寒語氣平穩的問出這話,王大人蒼老的臉色立刻一激動,冷哼一聲,手一拍桌子憤然起身,“荒謬!你竟然如此辱罵皇上!信不信本府将你抓進天牢!砍你的腦袋!”
看到王大人發火,劉青雲心裏有些發怵,緊張的縮了縮脖子,腳上的草鞋死死的踩在地上,做好了随時逃跑的準備。
韓寒則是不以爲意,淡淡一笑,看了看緊閉的書房屋門,突然提高了嗓音道,“我當然信大人你敢砍我的腦袋了,畢竟,皇宮裏的大内侍衛,你都敢殺!我一介布衣,姓名自然不如大内侍衛尊貴,您能殺我,那是不是我的福分呢?”
韓寒這話讓王大人打了一個哆嗦,緊張的握緊拳頭,看着韓寒這淡定的模樣,王大人心裏就害怕的發抖,“你血口噴人!信不信本府現在就将你抓起來!”
“王大人如果把我捉拿了起來,那麽恐怕,那個大内侍衛手裏的文書,将會送到曹雲德眼前!而且你雇傭來的那個殺手,也會一并護送到京城當人證!”
韓寒剛才的話自然是編的,隻不過編的有底氣,橫眉冷對瞪着浙江巡撫大人,連這個久經官場的王大人,都被騙過去了,臉色蒼白了一些,晃晃悠悠的重新坐下,看着理直氣壯的韓寒,王大人苦笑一下,“你想怎麽樣?”
“我自然是要好處了,王大人你被舉報的文書我已經看過了,僅僅一年,就能貪污上萬兩銀子,你可真是人才啊。”
王大人一張老臉白裏透紅難看的很,緊緊盯着韓寒,他不客氣的問道,“你想要多少?”
“不要這麽着急,王大人,我們可以做個朋友的。”韓寒掌握了主動權,不急不慢的一笑,伸出食指,緩緩說道,“第一,我需要一萬兩銀子。”
一萬兩?還真能獅子大開口啊!王大人心疼的捂着胸口,咬着牙瞪着韓寒,問道,“我給你一萬兩銀票,你就把那封文書給我?”
“不……”韓寒很果斷的搖了搖頭,面對王大人有些氣憤的臉色,韓寒不急不躁的回答道,“我不是目光短淺的人,您是一個浙江巡撫,管理着整個浙江,除了銀子,我還能從您這裏撈到不少好處呢。”
“你……你不要得寸進尺!”沒有人喜歡自己被人坑蒙拐騙,更何況一省之尊的巡撫大人,吹胡子瞪眼的盯着韓寒,王大人面色不善,陰沉着臉問道,“說出來!如果實在太過分的話,大不了本府争個魚死網破!”
韓寒不屑一笑,溫和的坐在木椅上翹着二郎腿,語氣平淡的說道,“魚死網破?大人,我好像還沒做什麽錯事吧,倒是大人你,如果我将那封文書送到了皇上面前,皇上身邊的曹雲德看到了,就不簡簡單單是革職這麽簡單了,謀殺大内侍衛,這可是死罪啊。”
王大人一臉蒼白的臉色,蒼老的手緊緊握着木椅的扶手,他歎了一口氣,坐立不安的問道,“還有什麽條件?”
“第一,我要一萬兩銀子,第二嘛,那就是我的親戚,縣長大人,現在還隻是一個七品芝麻官……”說到這裏,韓寒欲言又止,不過王大人卻聽得明明白白,心裏松了一口氣,這個條件還不算過分,舉手之勞而已,“沒問題,我會讓他升官發财的,不過他一個杭州縣令,最過也隻能是正六品,不能再多了。”
韓寒點頭,六品怎麽說也是進了一小步,韓寒沒打算讓李清縣長直接飛奔到京城做官,先不說王大人有沒有這個實力,就算有,李清縣長沒有自己的勢力網,太過高升隻會受到人的排擠,那時候還不如當一個七品芝麻官自在呢。
“還有第三件事情。”韓寒微笑着伸出三根指頭,緩緩說道,“大内侍衛的事情,總要有個交代吧,就麻煩大人你将大内侍衛搜查的那些證據文書,送到京城去。”
“你!”王大人拍案而起,指着韓寒的鼻子,氣的一臉通紅,“你不要太過分!這樣一來,我還有活路麽?”
看着王大人這麽急躁的脾氣,韓寒稍微有些不滿,這麽沒有城府沒有頭腦的人,是怎麽坐到這個位置的,“我有說要把大人你的文書也一并送上去麽?”
王大人一聽,臉色立刻緩和下來了,尴尬的一笑,這時候,韓寒從懷裏抽出一疊文書,道,“這裏是其他大人的一些罪證,你上交朝廷的時候,就說大内侍衛在夜晚遇到一幫賊人搶劫,是我韓寒解救了他,可是他失血過多,最後還是死翹翹了。”
韓寒将這薄薄的一疊文書遞過去,王大人緊張的接過,随便解開一封,看了看紙張上的筆迹,吓得面無血色,果然是要上交朝廷的罪證,将這一疊文書翻查了一遍,确定沒有自己的罪證後,王大人露出了舒心的笑容,“這位兄弟果然會做人,本府給了你好處,你竟然還會給本府好處,本府将這些文書上交給朝廷,說不定還能得到封賞呢。”
韓寒淡淡一笑,點頭,隻不過卻很是認真的說道,“不過,不要忘了我交代的話,要對上面說是我将大内侍衛救出來,并且親眼見證他死亡的。”
不明白韓寒的用意,不過王大人也大概猜得到韓寒的心思,不就是讓他的名字能夠在曹雲德心裏留下一點印象麽,不過,一個草民而已,曹雲德怎麽會對他記憶猶新呢。笑着答應下來,王大人想到自己的那封文書,又正色問道,“那麽本府的那一封?”
“等我拿到了大人的賞錢,縣長大人升了官,文書都已經送到京城後,我會将文書還給大人你的。”韓寒自己留着也沒用,自然是用來妥妥的交易了,王大人開心一笑,捋着胡子,安心的點了點頭,“君子一言,驷馬難追,本府現在就去取銀票。”
懷裏揣着一萬兩銀票,在王大人‘溫和’的目光相送下,韓寒和劉青雲坐進車子裏,馬車徐徐而動,瞧見兩個人平安無事的車夫或衙役松了一口氣,馬車裏,劉青雲更是一臉驚喜的拍着韓寒的肩膀,“韓兄弟的口才和城府真是好厲害啊!不費吹灰之力,竟然就能從浙江巡撫大人身上拔掉一萬兩,我真是佩服極了!”
“劉青雲兄客氣了,将來,你也要做這樣的大人物啊。”韓寒呵呵一笑,拍了拍懷裏的銀票,韓寒拉起簾子,對坐在前面趕車的夥計說道,“兄弟,知道浙江通判劉大人府邸在哪裏麽?”
趕車的衙役回過頭來說了一聲‘知道’,韓寒笑着點頭,“那我們過去拜訪一下吧。”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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