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葛卧蠶站在二樓的窗口處,低頭向下面看了看,然後無奈的一笑,“老夫一把年紀,不會舞刀弄槍,你讓老夫陪你打一場,豈不是以強欺弱?”
媚娘惱羞的一張臉蛋紅的不得了,看着身旁一幫士兵步步緊逼的包圍住自己,媚娘手指越發用力的握住長劍的劍柄,冰冷的眼神直直盯着二樓的諸葛卧蠶,這一張老臉,她是絕對不會忘記的。
“你是怎麽追查到我們的?”輸,也要輸個明白,媚娘不服的仰頭看着諸葛卧蠶,實在沒想到這幾個月一來,竟然在最後這個關頭被諸葛卧蠶抓住了,京城明明已經近在眼前了。
“當然是憑着那些屍體了,老夫一路追查,雖然沒有發現大量西涼軍活動的痕迹,但是卻追查到了幾具屍體,一路追查過來,就知道你們的路線了,老夫聰明吧?”
諸葛卧蠶笑呵呵的問了一句,媚娘卻咬着牙不說話,大意了,那些屍體,本應該都燒掉!現在,反而成爲了諸葛卧蠶追查自己下落的證據!
冷哼一聲,媚娘不甘的眼神直直瞪着諸葛卧蠶,而諸葛卧蠶則淡定的揮舞着白色鵝毛扇,問道,“你如果可以投降,并且供出全部大軍的下落,老夫可以饒你不死!”
“做夢!”說着,媚娘突然間就動了,苗條的身子快速的竄向一邊,蹲在客棧門口的弓箭手們,卻不敢放箭,因爲在他們視線裏,不但有媚娘,也有其他的士兵啊!
唯恐傷及無辜,弓箭手們都沒有動彈,而包圍着媚娘的士兵們則快速一擁而上,刀劍齊齊往媚娘身上招呼!
媚娘一個人,怎麽都得過大軍?韓寒不忍心看到媚娘流血的模樣,歎了一口氣,就站在這二樓房間的門口,而大嗓門的聲音,卻能透過窗戶傳到了客棧外,“媚娘,你歸降吧!”
“不!”聽到韓寒的話,不服的媚娘倔強的回了一個字,看着面前沖上來的士兵,媚娘毫不猶豫的将手中的長劍砍出,一刀兩名,兩個士兵立刻被砍倒在地,與此同時,身側一道大刀砍來,媚娘匆匆的一閃,刀鋒與媚娘右臂相差零點零一公分距離的擦肩而過!
一身冷汗冒出,媚娘提高警覺心,雖然不怕死,但是就怕沒死而且還毀容了,尤其是缺胳膊少腿的,這樣的女人哪個男人會喜歡?
手握長劍,擋下兩個士兵的大刀,媚娘沒有戀戰,而是快速的脫離人群,腳尖輕輕一點,就從一個小攤上一躍而起,竄上房頂,然後就跑了。
“哇!輕功啊!”沒有趴在窗口處,但是韓寒和楊貴妃卻都能看到媚娘踩在對面屋頂上的身影,兩者相隔一條街道,媚娘立于屋頂之上,先是與諸葛卧蠶對視一眼,随即看向了韓寒,“我會回來找你!”
露出一個自信強勢的笑容,媚娘眯着眼睛一笑,然後轉身從屋頂上躍下,跳到了一條胡同裏不見了蹤影!
“追!”諸葛卧蠶揮揮手裏的鵝毛扇,臉色嚴峻的指揮着大軍,“活捉賞銀百兩,死屍賞銀十兩!”
諸葛卧蠶的懸賞相差這麽多,已經很給韓寒面子了,沒有讓士兵們隻抓活的,但是此刻,士兵們誰想抓死了的媚娘呢?一幫士兵蜂擁而出,拿着刀槍背着弓箭,踏上了尋找媚娘的征途。
韓寒站在房間裏,左右爲難的歎了一口氣,不讓士兵們抓媚娘,自己這個國師的身份說不過去,讓秦軍抓住媚娘,自己良心又過不去,做人,好難啊!
撇了撇嘴感歎一聲,這時候,諸葛卧蠶摸着白胡子笑呵呵的轉身看向了韓寒和楊貴妃,“兩位一路上肯定吃了不少苦了吧?”
韓寒微微一笑搖頭,而楊貴妃則理直氣壯的點頭,終于找到訴苦伸張正義的機會了,“那是,我……咳咳,本宮這幾天來飽受那個媚娘的欺負,如果誰能将媚娘活捉送到本宮面前,本宮再賞他百兩!”
最毒婦人心!楊貴妃沒有淋漓盡緻的表現出這一點,,盡管知道韓寒和媚娘之間的感情暧昧又模糊,但是想想突然看到媚娘的屍體,楊貴妃估計自己也不會習慣的,所以,還是抓活的好了。
抓到活的媚娘後,再百般淩辱她!嘿嘿嘿!楊貴妃露出期望神往的笑容,嘴角露出一絲陰險的笑容,仿佛,不可一世的媚娘此刻已經跪在楊貴妃面前求饒一般。
諸葛卧蠶坐在桌子前,擺了一壺酒,又讓本客棧的小二上了幾個菜,就當是爲韓寒的回歸慶祝了。
諸葛卧蠶小飲一杯美酒,然後咂咂嘴,捋着白胡子,心有餘悸的說道,“你可不知道老夫這幾個月來找你找的是如何辛苦了,朝廷派周邊軍營裏的士兵一起出來巡視搜查,愣是沒找到幾個西涼士兵的影子,直到前幾天,突然有人報告說他們發現了幾具不明身份的屍體,老夫親自前去查看,然後做了一系列的調查後,終于大約知道了你們的路線。”
“沿着路上的幾具屍體,老夫知道你們應該快要到西安了,這才匆忙帶着幾千精兵,快速趕到了這裏,果然,被老夫所料,等到了你們,不枉此行啊!”諸葛卧蠶惆怅的一陣唏噓,然後才看向了姿态嬌媚又帶着貴氣的楊貴妃,“貴妃娘娘怎麽會被這叛軍所抓呢?”
本宮回家探親,湊巧遇到韓寒國師,沒想到,一個大意,就被敵軍俘虜了。楊貴妃一臉清冷的娓娓道來,在衆人面前,楊貴妃早沒有了膩在韓寒懷裏的小女人模樣,大方貴氣,真是一個千嬌百媚的女人。
“諸葛先生!”這時候,王将軍突然現身,上前一步,看着幾個人,面色有些尴尬的說道,“對方,已經擺脫了我們的追兵,騎馬離開了西安城外。”
諸葛卧蠶沉默片刻,然後揮揮手裏的鵝毛扇,說道,“那麽就派人去追,出動兩百騎兵,一裏内追不到就回城!”
“是!”王将軍抱拳點頭,然後轉身離開。結果,正如韓寒有些期望的,媚娘沒有被捕,在追兵之下,很順利的逃脫了,而韓寒和楊貴妃,也伴随諸葛卧蠶一起,準備明日就回京城。
“京城那邊,有什麽動靜麽?”喝了一口小酒,習慣了西涼烈酒的韓寒才發現中原的酒水這麽沒有味道,“這次媚娘領着我們去京城,似乎是因爲那裏有西涼叛軍。”
諸葛卧蠶身形一愣,随即微微皺眉,手裏的白色鵝毛扇輕輕揮動幾下,“怎麽可能,京城一直平安無事啊?怎麽會有西涼叛軍?”
“難說!總之,我們還是要先回到京城,面見皇上再說。”韓寒将酒一飲而盡,然後抹抹嘴角,思考片刻,才緩緩問道,“太後最近如何?”
聽到韓寒關心太後,楊貴妃不樂意了,面容不動聲色,桌子底下,一雙小手卻分别掐住了韓寒的兩條大腿扭了一下。
看着韓寒呲牙咧嘴的模樣,諸葛卧蠶不解,歪着脖子,老老實實的回答道,“太後最近重掌大權,隐隐約約聽到京城那邊傳來的消息,太後如今可是威震天下,鞏固了皇室大權,不少心存野心的大臣,該殺的殺,剩下的,也都個個告老還鄉了。”
韓寒驚訝的點點頭,沒想到啊,太後也有這麽威風的一天,曌朝的皇室能夠踏實的治理天下,韓寒自己也樂得清閑,不然再冒出一個曹雲德來,韓寒真是吃消不了。
“京城難道就很平靜,沒有一點動亂麽?”聽到韓寒的問題,諸葛卧蠶捋着白胡子,再次點點頭,“沒錯,京城太平,平民安樂,沒有你所說的西涼叛軍的蹤迹,是不是你猜錯了什麽?”
“也許是我猜錯了吧。”郁悶的斟酌一杯,韓寒仰頭喝下,這時候,見諸葛卧蠶終于放下了手裏的鵝毛扇,一隻手捋着白胡須,另一隻掐着手指,面色凝重的說道,“既然如此,讓老夫來掐指算算。”
“算什麽算啊!又在這裏裝神弄鬼了!”盡管幾月不見,諸葛卧蠶脫胎換骨竟然還能帶兵打仗,但是韓寒還是不相信諸葛卧蠶他真的能預知五百年的,笑着對諸葛卧蠶投去一個不屑的眼神,韓寒起身,道,“有沒有睡覺的地方,我困了!”
旁邊一個護衛走上來将韓寒和楊貴妃領走,諸葛卧蠶獨自一個人坐在桌子上,看着空蕩蕩的屋子,心裏有些委屈,“這麽信不過老夫?老夫看今夜鳥不拉屎星南移,注定是一場蒙蒙細雨啊!”
韓寒和楊貴妃沒聽到諸葛卧蠶的預算,所以當夜間下起雨來的時候,也沒有太多的驚訝。
這麽長的時間以來,韓寒都是和媚娘,前幾天又加上楊貴妃,三個人擠在一起睡覺,突然一個人睡在這麽寬敞的屋子裏,沒有人對自己橫眉冷對,沒有人抱着長劍守在自己面前,韓寒還有些空虛的寂寞感。
愣愣的坐在床頭,韓寒腦中一片空白的發呆,每天急急忙忙的在跑路,難得有工夫靜靜的坐在這裏發愣了。
脫了外衣,韓寒躺下來,從懷裏拿出魚腸劍和太後送與自己的那枚護身符,将它們放在了枕頭底下,過幾天就能回京城看望太後了,還有柳雲哦,幾個月不見,不知道有沒有變漂亮一些呢?
閉上眼睛,韓寒正準備睡覺,卻被門口一陣輕微的敲門聲驚醒了。坐起身來,韓寒看了看緊閉的屋門,此刻這家客棧已經被重兵環繞,住在這客棧裏面的人,寥寥無幾,自己,楊貴妃,諸葛卧蠶還有王将軍等幾位副将。
那麽,此刻上來敲門的人,是諸葛卧蠶還是楊貴妃呢?慢吞吞的往自己身上套上那件外衣,韓寒緩緩朝門口走去,諸葛卧蠶沒有晚上出門的這種口味吧?那麽,除了楊貴妃,韓寒想不到誰出現在門口最爲合适了。
開門,一個小身影就快速繞過韓寒身旁鑽進了屋子裏,韓寒無語的一笑,看看門外空蕩蕩的走廊,然後關上門,回頭看着跑進自己房間裏來的楊貴妃,問道,“你怎麽來了?”
“不是說了麽,叫我小名!”楊貴妃咯咯一笑,然後就立刻撲到了韓寒的床上,利索的甩掉鞋子,然後就躺倒了韓寒的床上。
韓寒無奈的摸摸鼻子,走上去,看着一臉安逸躺在自己被窩裏的楊貴妃,小聲勸道,“現在不合适,而且我們都要回皇宮了,你的一言一行還是要多加注意才是。”
楊貴妃睜開眼,明亮的眼睛盯着韓寒,撇撇嘴道,“怕什麽!等我回去,就讓太後代替皇上休了我,到時候,你就可以喊我‘玉環’了。”
韓寒隻能笑笑不說話,能不能成,還是一回事呢,畢竟皇上休了貴妃,這種事情,似乎有些亂來了吧。
“外面都是曌朝的士兵,你跑過來幹什麽?”韓寒有些責怪的問了楊貴妃一句,楊貴妃嬌媚的臉蛋露出一絲笑意,“難得沒有那個壞女人攙和,就讓我陪你好好睡一覺嘛!”
“……”韓寒白了楊貴妃一眼,伸出手拍了拍她的額頭,“别鬧,現在樓下都是秦軍,萬一被人家看見了,他們誤會了怎麽辦?”
“誤會就誤會!本宮才不稀罕!”楊貴妃嬌哼一聲,曾經多年努力艱辛奮戰得來的貴妃的位子,突然間就覺得沒那麽重要了。
“上來陪人家睡覺!”楊貴妃伸出雙手拉扯着韓寒的胳膊,就像是撒嬌的孩子一般。韓寒無奈,怎麽都覺得在衆人的眼皮底子下幹這種事情實在是危險啊!
沒來得及反抗,楊貴妃就已經伸手将韓寒抱着讓其倒在了床上,韓寒無奈,橫着躺在床邊,看着近在眼前的楊貴妃,韓寒囑咐道,“躺一會兒你就回自己屋裏去。”
“好!你給我講故事吧!”楊貴妃很痛快的答應了,一臉開心的笑容,伸出手抱住韓寒的腰,圓潤的臉蛋就靠在了韓寒懷裏,“講你自己編着的故事《西遊記》!”
韓寒奇怪的低頭,“你怎麽知道的?”“哼!還不是那個壞女人私下向我炫耀麽!你都給她講了,也要給我講!”楊貴妃嬌媚的橫了韓寒一眼,風情萬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