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高臨下,媚娘放眼望去,這黃鶴樓下的山被自己踩在腳底,那山間行走的人兒,仿佛也隻是自己的一根汗毛,眯着眼睛目光稍微往遠處眺望,媚娘就看到了那滾滾波浪的長江水,波濤洶湧,氣勢雄壯。
媚娘憑欄倚望,一種豪氣頓時充滿胸口,深吸一口氣,享受着這居高臨下的感受,媚娘微微一笑,飲酒一口,道,“若這裏作爲起居之所,那我便愛死你了,韓寒。”
“咳咳……”韓寒差點被自己口中的茶水給噎到,這裏是哪裏?黃鶴樓!江山名樓之首,人來人往,川流不息的地方。
風水是好,但是,普通人能住得起麽?你若要太後來這裏住幾天也是可能的,但是咱們可都是凡夫俗子,想要将這黃鶴樓當作起居之所,那可真是異想天開啊!
韓寒抹抹額頭上的汗水,瞥着一臉期待看向自己的媚娘,韓寒苦笑,“嗯,有機會跟太後說說。”
“好!”似乎真的對這黃鶴樓有很大的期望,媚娘嘴角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端着酒壺,暢快的一飲而盡。
旁邊的楊玉環不高興了,拉着韓寒的胳膊嬌滴滴的說道,“不行!老爺你不能偏心,小三兒都有東西了我和姐姐可都還沒有呢!”
三個女人都不是那種喜歡亂花錢每天揮霍無度的女人,所以,她們提出要求,倒也難得。
童飄雲坐在韓寒前面兩腿之間一把小凳子上,低頭喝着茶水,韓寒張開雙臂,攬住左右的柳雲和玉環,然後微微一笑,“隻要你要,隻要我有!”
前面的童飄雲低頭微微一愣,随即一言不發,小紅唇沾着這茶杯一頭的茶水,味道,莫名其妙的有些甜甜的。
韓寒,曌朝一代國師,不但是才藝作詩堪稱天下第一,這個男人的溫柔性格,恐怕也是絕世好男人呢!童飄雲喝光了茶水,抿嘴一笑,回過頭來,純真的大眼睛眨動,閃爍着漂亮的色彩,“我要吃驢肉燒餅!”
韓寒沒有驢肉燒餅,這大中午的人家也沒有做的,不過韓寒還是抱着童飄雲下了黃鶴樓,找到人家賣燒餅的地方,花了幾文錢,請人家正在逗小孩的燒餅老闆,做了五個驢肉火燒。
提出這麽一個微不足道的要求卻能被滿足到,享受着這寵愛的感覺,童飄雲牽着韓寒的手在原地轉了一圈,眼神望向四周,卻始終缺那一個人的黑色身影,無礙,自己要享受當下,難得自己這個孤兒能享受到‘父愛’。
童飄雲嘻嘻一笑,然後看向了這身高不高,長相又有些寒酸的燒餅鋪老闆,“喂,快點做燒餅啦!人家餓了!”
“好好好!”做燒餅的老闆人長得不怎麽好看,但是臉上卻是溫和和藹的笑容,點點頭,揉面的動作又快了些。
人家能放棄逗孩子的工夫來給自己做燒餅,已經很不錯了。伸出手捏捏童飄雲的小臉蛋,韓寒笑着道,“小丫頭耐心點,這叔叔可是個好人!”
“嗯!”貌似裝得久了,自己說話越來越像小孩子了。童飄雲聲音幼稚清脆的嗯了一聲,閃爍着漂亮的大眼睛,盯着這老闆摻餡的大手,垂涎欲滴,驢肉燒餅好好吃的哦。
韓寒站在這裏也是無聊,于是幹脆就跟這身高不如一米六的老闆寒暄起來,“瞧大哥你這手法,做燒餅很多年了吧?”
老闆将将燒餅貼在烤爐裏開始烘烤,然後笑着點頭,“是啊,十幾年了。”“哦?這可真是時間不短啊,這麽大把年紀了,對了,這娃娃,是兒子吧?”韓寒看着這大哥做的燒餅皮薄餡多,對他的忠厚十分滿意。
在天朝,韓寒能吃到燒餅有一半的肉,就會感動的淚如雨下了。
這燒餅大哥露出一個燒餅的笑容,憨厚的點點頭,回頭看了看在搖籃裏咬着指頭瞪着黑眼珠子四處瞧的娃娃,道,“對,生了一個兒子。”
“哦,是麽,蠻好的。”韓寒點頭,有妻有兒,生活雖然平淡,但是卻很幸福的吧。
“官人!”“娘子!”燒餅老闆這時候側頭,聽到那甜膩的呼喊後,露出一個開心的笑容,韓寒側頭,一個美豔的少婦,穿着布衣打扮普通,抱着懷裏的一欄菜,然後低眉順眼,十分羞澀的走到了這燒餅老闆的身邊,“怎麽現在還在給客人做燒餅呢?”
“嗯,這可愛的小女孩兒想吃,我閑着也是閑着,就做了。”燒餅老闆露出一個憨厚的笑容,看了看這個姿色美豔的少婦,道,“今天還是吃豆腐麽?”
“嗯,白菜炖豆腐,不過若官人你嫌棄的話,那就做豆腐花如何?”
“不會,隻要是娘子的豆腐,我都喜歡吃!”燒餅老闆笑呵呵,他旁邊這位明顯相貌很是漂亮的婦人則羞澀一笑,握緊了手裏的菜籃,道,“官人喜歡就好!”
看着兩個人在這裏打情罵俏,童飄雲瞪着大眼睛愣愣的看着,韓寒則無語一笑,這夫妻的感情還真是好啊,“你們兩位,真是般配的很。”
燒餅老闆喜滋滋的一笑點頭,承認了,而這個身材豐滿的少婦,則羞澀的低頭,不敢去看韓寒,低聲道,“多謝這位公子誇獎。”
瞧瞧這位人妻,目光羞澀,神态矜持,雖然長的令人很沒有安全感,但是看她瞧自己官人的眼神和面對外人的這種矜持有禮,韓寒就知道,這賣燒餅的肯定娶到了一個會持家的良人。
先喊一陣羨慕,成親之後,男女之間還能如此親昵的不少,雖然自己也是其中一對,但是還能保持住這種感情永遠不冷淡的人,少之又少啊。
童飄雲似乎也看出這一男一女之間的關系是如此的親密纏綿,驚豔的眼睛一眼不眨的盯着他們瞧,然後這個豐滿的婦人就被看紅了臉。
嬌羞的彎下腰,婦人伸出持家有些粗糙的小手摸了摸童飄雲光滑的臉蛋,“這麽可愛的小女娃,看什麽呢!”
“阿姨很漂亮呢,跟這怪叔叔的感情真好!”童飄雲一隻手撐着臉蛋,靠在這擀面的桌子上,眨巴着眼睛直直的瞅着這婦人,“叔叔這麽矮,長得又不帥,阿姨你是爲什麽喜歡他呢?”
燒餅老闆尴尬的一笑,低頭烘烤着燒餅,對于童飄雲的話基本無視掉了,韓寒則連忙輕輕拍了童飄雲的小腦袋一下,讓她的兩根馬尾辮都一甩一甩的,“小丫頭怎麽說話呢!”說話不能太認真太直接,會上别人自尊心的說!
婦人則不以爲意,微微一笑,彎下腰,摸摸童飄雲的小臉蛋,輕聲道,“阿姨本來也十步将大郎放在眼中的,但是其他那些有财有勢的男人,除了窺視阿姨自己,就不求别的了,大郎不一樣,他溫柔體貼,别看樣子确實不好看,但是他真心關懷阿姨的身體,關懷阿姨的心情,所以啊,小丫頭,不是好看的男人就适合成親的哦。”
“金蓮,你跟這小女娃說這些幹什麽,他不懂的!”燒餅老闆露出一個無奈又幸福的笑容,能被自己的老婆誇獎,這也是一件幸福的事情。
童飄雲不滿的瞪了燒餅老闆一眼,然後撅着嘴道,“誰說我不懂的,我都懂的,我以後找夫君,就要找比你這個叔叔好看又溫柔體貼的蓋世英雄!”
婦人抿嘴一笑,燒餅大叔也隻是尴尬的點頭,“是,小丫頭有理想!”
幾個人卻都沒注意到韓寒眼神中的古怪之色,大郎?金蓮?這是要哪樣?
“你們還沒有好嘛!”身後傳來柔柔的聲音,韓寒回頭去,就看到了眨着漂亮大眼睛的柳雲正微笑着出現在自己身後,韓寒笑笑,揉揉童飄雲的小腦袋,道,“這位大哥正在給我們做熱乎的呢,需要稍等片刻。”
“哦。”知書達禮的柳雲笑着看了看眼前這對美女與矮野獸的組合,詫異一下,然後露出一個溫柔恬靜的笑容,“麻煩你們了!”
“客氣,客氣,做生意嘛!”燒餅老闆憨厚一笑,這時候手伸進鍋爐中,将幾個熱乎乎的燒餅撿了出來,“好嘞,又香又脆的燒餅!”
旁邊的婦人很是有默契的将幾個熱乎乎的燒餅放進一塊布裏,然後彎腰遞給了靜靜等候多時的童飄雲的手裏,“小丫頭慢點吃,當心熱。”
“嗯!”童飄雲飛快的接過燒餅,心滿意足的笑了笑,然後張口就咬了一下,真當本姑娘是三歲小孩子嘛,不過這燒餅還真是好吃呢!
“您夫人長的跟這女兒可真像,瞧,都是漂亮的大眼睛圓臉蛋!”做完了燒餅,這老闆才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傻乎乎的笑着,道,“我兒子就像我多一些!”
柳雲羞澀低頭一笑,看了看确實和自己很像的童飄雲沒說話,這就是有緣吧?
“嗯,老闆,好好做燒餅!老闆娘,你丈夫的辛苦,你可要體諒啊!”韓寒一臉深意的對着兩個人點點頭,然後拉着柳雲和童飄雲,轉身離去了。
老夫老妻留在原地,被韓寒這麽一說,總感覺氣氛怪怪的,“大郎,那公子是什麽意思啊。”“不知道,可能他怕你這樣漂亮的老婆會跟人跑了吧!”“哼,胡說八道,我怎麽會舍棄我們這一家子。”“我知道,金蓮。”
告别了那一對相敬如賓恩恩愛愛,賣燒餅的夫妻,韓寒拉着柳雲的小手,走在這山上的廟會上,“你怎麽出來了,有什麽想吃的麽!”
“也沒有,隻是覺得,不見了你,總覺得很想念。”柳雲抿嘴一笑,任由韓寒拉着她的手在這人群之中停停走走,挑選那些小玩意兒。
“那我不在京城的那段時間,你豈不是想死了!”韓寒笑着問了一句,站在小攤邊看了看一些零碎的小玩意兒,可惜做工不精美,不然的話幾個女人都送一個玩耍了。
“你不在京城的那段時間,我自然也是想念的很啦,爲什麽沒想死呢,那可能是因爲哦我還不夠想念你吧。”柳雲恬靜一笑,安安靜靜的給出這個答案,韓寒聽了,側過頭來,笑着伸出手捏了捏跟童飄雲一般光滑的圓臉蛋,“不在你身邊,我也能感受到你思念的入骨,因爲那時候我也在想着你。”
“嗚,肉麻死了!”夾雜在兩個人中間的童飄雲撇了撇嘴,圓潤的小臉蛋上露出一絲開心的笑容,“好酸哦!”
“去,小孩子家家的,吃你的燒餅!”韓寒笑着拍了下童飄雲的腦袋,這時候,白白的天空之上,突然緩緩降下了雨水。
鵝毛細雨,立刻沾濕了腳下的地面,空氣中突然充滿了濕氣,韓寒一陣驚訝,連忙護住兩個女人,然後快速的朝黃鶴樓裏跑去,“這鬼天氣,怎麽說下雨就下雨呢!”
黃鶴樓下的遊客立刻消失了大半,因爲下雨的關系,他們沒有選擇進入這黃鶴樓避雨,而是準備都要回家了。
回到九層,柳雲抱着吃着燒餅的童飄雲坐下,一家五口,就處在這山峰、高樓的最頂層,眺望着眼前蝼蟻般的風景,居高臨下。
與此同時,武當山不遠處,一幫黑衣人冒着天上降下的雨水,仍快速的從街頭走過,不爲别的,因爲教主的女人,副教主丢了,他們必須找到副教主的行蹤啊!
大街小巷,茶樓客棧……武當山方圓幾百裏内,都有一幫黑衣人尋尋覓覓的找着童飄雲的下落,殊不知,童飄雲此刻坐在黃鶴樓上,看着風景,啃着燒餅避着雨,環境惬意的很。
一家客棧之中,黑衣男人低頭坐在床上,看着手裏的象牙團扇,這日月的刺繡是如此的耀眼漂亮,“你可同日月争輝,飄雲,你不在的日子好黑暗。”
沙啞的聲音帶着些感歎,細柔的嗓音中是一種落寞,這世界上最遙遠的距離,不是我們相愛,卻不能在一起,而是想上廁所,卻被人占了坑!
這一天,童飄雲就如同真的不懂事的小女孩一般,羞着臉,十分羞恥的離開被占了位置的茅房,蹲在無人的角落,張開兩腿噓噓。
喝多了茶,吃完了燒餅的童飄雲一陣尿急,在韓寒的陪伴下,冒着鵝毛細雨走了好長一段路來到這茅房,奈何裏面竟然有人,“是你家娃子吧?那還等什麽,就地解決不就是了!”
茅房裏面那男人傳來不耐煩的聲音,“大爺我拉肚子拉的菊花疼呢!别煩我!”童飄雲幾乎要哭出來了,這突然興起的尿意是如此的強大,童飄雲苦着臉,夾緊着雙腿站在韓寒身邊,道,“忍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