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雲關切的看着還在昏睡的韓寒,點點頭,輕輕扯開了韓寒身上的被子,“是腹部中了一刀麽?”
“是。”修女沉着的點頭,清雲這時候也掀開了韓寒的衣服,腹部……沒有任何傷口!
“傷口在哪裏?”清雲奇怪的低聲問了一句,在韓寒身上四處搜索着傷口,崔西探頭過來,卻是帶着驚訝的神色,“傷口就是在腹部左邊的,可是……”
修女異色的雙眸掃向韓寒強壯的腹部肌肉,那裏,完完全全的沒有任何傷口、傷疤甚至縫合的痕迹。
修女藍色的眼瞳輕微晃動,随即淡然說道:“我說過,韓寒不會有事的。”
清雲心裏略帶驚喜,嘴角甜甜一笑點了點頭,這麽詭異的事情發生在韓寒身上,盡管她不知道是什麽情況,但是,傷口立刻複原,怎麽說都是一件好事情。
三個女人守在一個男人身上,這對怪異的組合漸漸沉默了下來,一言不發的相處着氣氛沉寂壓抑。
一晚上很快過去,而傷口在已恢複的韓寒卻依然沒有醒來,清雲的擔心少了一些,隻是靜靜的陪在韓寒身邊,隻想在他醒來的時候自己會第一顆出現在他眼前,而崔西,自然也是這麽個想法,隻不過表現得淺一些,幹脆就坐在韓寒另一邊床頭裝睡,修女就沒有這麽無聊的想法了,偶爾和神父通個電話,查找一些Devil的蛛絲馬迹。
這一天,早晨,帶着好幾份布店老闆口供的李勝男直奔家門,這裏是一處寬大的四合院,院子口還有兩個穿着軍裝的士兵在站崗,這裏就是她父親家。
門口兩個軍人看到李勝男,立刻一言不發的敬了一個禮,李勝男點頭回應,随即立刻走進了大院子裏。
經過兩邊的花花草草,李勝男走進正屋,正看到一個穿着軍裝的中年男人盤腿坐在暖和的炕上喝着熱茶。
中年男人身材高高瘦瘦,模樣也是消瘦剛硬,頭發花白的臉上,略帶幾絲皺紋,一雙眼睛卻依然有神,詫異的看了眼進門的李勝男,随即恢複平靜,緩緩問道:“你回來了啊……”
“嗯。”李勝男簡單的點了點頭,看着眼前的父親,李勝男眼神複雜的輕歎一聲,随即說道:“我在日本東京追查Devil的時候,發現了一些線索,我要直接上報總統。”
中年人楞了一下,将手裏的茶杯放到旁邊桌子上,看着李勝男道:“是什麽線索,需要你親自會見總統?”
“你不需要知道,這個事情很嚴重。”李勝男語氣僵硬的回答了一句,這對父女的關系,向來如此。
中年人長吟一聲,看着風塵仆仆歸家卻沒什麽喜悅表情的女兒,淡淡說道:“總統現在不在京城,不過你要是堅持己見……我現在就和總統申請一下。”
說着,中年人從旁邊桌子上,拿出電話,撥出電話,放在了耳邊,“您好,總統閣下,我是李國威,我的女兒說她追查到Devil的一些重要線索,想要直接向您禀報,好……是,我知道了。”
挂斷電話,消除了通話記錄,李國威才握着手機擡頭看李勝男一眼道:“去中南海吧,你應該知道怎麽走的。”
李勝男點頭,她可就是從那裏出來的,轉身離開,李國威坐在熱乎乎的炕上,心裏卻失落的歎一口氣,這個女兒啊……
攔車到了中南海,站在新華門口,李勝男出事了證件,保镖對着無線對講講了幾句,确定今天有李勝男這個來客,才将李勝男領進去,隻不過身上夫人槍支都留在了新華門的成菜的筐子裏。
來到會見總統的辦公樓,李勝男站在大廳,周圍十幾個辦公間,被透明隔音的玻璃分别規劃了出來。
這時候,一個穿着秘書西裝的女人端着一本筆記本電腦走過來,看到李勝男,禮貌一笑,就将筆記本電腦放在了她面前,“你就是李上尉吧,總統現在可以和你講話了。”
面無表情的點點頭,這看起來花俏的秘書離去,李勝男才抱着筆記本走到其中一間辦公間裏關門坐下,旁邊的秘書卻站在一旁靜靜的透過透明玻璃注視着李勝男的一舉一動,這就是赤果果的監視。
李勝男沒心情理會,打開電腦,這種第一次見的聊天畫面裏就迸出簡單的三個字,“什麽事?”
想到和自己聊天的人就是總統,李勝男心裏沉重了一些,不能打錯别字,更不能用網絡用語吧?
小心翼翼的敲打着鍵盤,李勝男說道:“總統閣下,我在東京調查Devil組織的時候,發現了一批被他們視爲内部精英人員的部隊,這些人的衣着全部都是一種布料所制,我查邊整個東京,發現新宿區一家名氣不小的布店老闆,說這些布料隻特供給……”
敲打着鍵盤的手指輕微停止,李勝男棱角分明的英俊臉蛋露出一絲複雜情緒,萬一這總統跟副總統是一夥的怎麽辦?
看着距總統閣下發來的消息已經過了一分鍾,李勝男還是不敢耽誤,将這事情寫了出來,“布店老闆說,曾經作爲副總統身邊保镖的服裝,進行了大量的布料特供,而我們從Devil成員獲取的布料成份,唯獨這一家布店老闆做得出,而且與布店老闆特供給副總統的布料完全一樣。”
一大串的字打出去,沒過五秒鍾,總統閣下又發來消息,“就這些?”
李勝男立刻啞口無言了,确實,是不是武斷了些?瞧着總統這語氣,就知道不滿了。
果然,總統又發來一串黑色的字體,“你是想盡憑這兩件巧合的事情,就像讓我定罪于副總統,污蔑他是恐怖分子組織的策劃人?”
李勝男沒打字,因爲她知道總統閣下的話肯定沒說完呢。
“不過這件事情,李上尉你做的不錯,希望你能回往東京耐心調查此事,感謝你爲了政府和人民而積極打擊Devil組織,那麽,我會派遣一隊迎精英成員協助你,這件事情要秘密行動,迫不得已的時候,在不會危害副總統生命、财産安全下,可以便宜行事。”
李勝男心裏一動,這總統的表現還沒有想象中的那麽糟嘛,賜給自己一隊精英人員還可以便宜行事,真真是極好的。
“感謝總統閣下。”李勝男打完這行字,本以爲這次通話就要結束了,這時候總統又發來消息,“副總統現在已經回往東京千代田區過年,你可要照顧好副總統的安全。”
李勝男一愣,随即笑了,副總統好好的能有什麽安全需要輪到自己來照顧,這個總統,分明就是想将副總統的地址更進一步的公布出來,這可真是狡猾啊。
“我知道了,總統閣下。”打出這行字,電腦沒有了反應,對方聊天人物的頭像也暗了下去。
李勝男關掉電腦坐在椅子上,看着天花闆突然惆怅的感歎一聲,要過年了啊。
回過神來,李勝男的視線從天花闆上回到桌子前電腦上,情況有些不對勁!
爲什麽總統會這麽信任自己的話?自己準備好的口供都沒有上傳?就算自己是李國威的女兒,但是也沒必要如此深信自己吧?那麽往自己身邊調來精英人員是爲了什麽?
李勝男緊皺眉頭,深邃的眼睛裏是平靜的思考……此事,必有蹊跷!
東京,千代田區,這已經是韓寒住進醫院的第三天了,神父單身來訪,看了看病床上依舊昏迷的韓寒,詢問了一下韓寒的病況後,才當着幾個女人的面,直接的說道:“之前福特給我們的是假地址,在酒店那裏等級開房的人,都在我們見到的名單上,也就是先生根本沒在那裏,而福特是特意引領我們過去的,隻不過他們沒想到,我們會在圍攻下逃脫出來。”
修女緩緩點頭,側頭看着一頭白色短發的神父,問道:“這幾天,他們有說出些什麽有用的東西麽?”
神父點點頭,硬直的臉燦爛一笑,“當然,而且絕對是大新聞,你知道他們Devil組織領導人,‘先生’的真名是什麽麽?”
“他是什麽人?”一旁的崔西耐不住好奇心,率先問了出來,神父此刻卻賣開了關子,笑哈哈的靠在牆上,雙手抱肩看着屋子裏的修女、崔西和清雲說道:“他們經過十二個小時拷打出來的信息真是太火爆了,我甚至都錄了像,複印了好幾十份備用呢,如果這個消息散布出去,我們現在的聯合國政府肯定會騷動的。”
修女靜靜聽着,微微點頭,又問了一遍,“‘先生’是什麽人?”
神父嘿嘿一笑,粗犷剛硬的臉上露出驚喜的神色,“安培純一郎!”
三個女人對視一眼,李勝男曾經拿過來的布料口供她們都知道了,沒想到現在證據落實,主謀真的是副總統。
“真是野心勃勃啊,沒想到一個副總統身居高位不爲民造福也就罷了,竟然還要引起世界上的恐慌暴動,這種人披着人的外皮,其實是惡魔的心腸啊。”神父感歎的說了一番,随即看向了修女,“蕾蒂,現在你覺得怎麽辦?我們有了兩個可以出庭作證的人證,可以判定安培純一郎的罪行麽?”
修女藍色的瞳孔微動,緩緩搖頭,道:“自然不可以,不過我們現在要做的就是保證好人證的安全,與此同時,我們需要更有利的物證來制定安培純一郎的罪行。”
神父一臉郁悶的抱着十字架項鏈,看了看幾個女人問道:“那麽我們現在該怎麽獲取他的罪行?讓他跟下屬打個電話?或者是其他的?”
“隻要有他指揮那些惡魔下屬行動的證據,就可以控告調查他了。”門口,一個清亮幹脆的聲音響起,衆人回頭看去,帶着一幫保镖的葉欣禮貌一笑走了進來,“我聽說韓寒受了傷,所以忙完事情後,趕緊回來了。”
作爲韓寒的女朋友,清雲最有發言權的,嬌媚精緻的臉蛋露出一絲微笑,輕輕點頭道:“謝謝你的關心。”
“客氣了,我們是朋友嘛。”吩咐保镖在外面走廊候着,葉欣走進來,來到了韓寒旁邊,仔細的低頭看了一下他的面色,“傷到哪裏了?很嚴重麽?”
“不嚴重,傷口已經自動愈合了,但是,他還是不醒來。”清雲一邊說着,一邊脫下了韓寒右手的手套,紫色光芒依然不停歇的閃爍着,手套套上重新遮掩住光芒,葉欣臉上出現一絲奇特的表情,“這個世界,真的不像我們所看見的這麽簡單啊,這麽多奇妙的事情……”
看着葉欣和這幾個女人似乎熟悉,唯一不認識韓寒的神父這時候關心的問道:“你剛才說的主意?似乎不錯啊。”
韓寒回過頭來,典雅文靜的一笑,站在原地,柔和說道:“沒錯,我聽你們說副總統似乎有這個進行非法實驗策劃恐怖活動的嫌疑,那些擁有不尋常能力的人也是他的下屬,那麽,隻要有他指揮那些人行動做壞事的證據,我們就可以讓政府的人抓起他,進行審問調查了。”
神父和修女對視一眼,清雲眼睛裏也帶着一絲輕輕的詫異,這個女人似乎知道的不少啊,不知道和韓寒的關系到底是什麽樣子的。
“葉欣,我們怎麽能找到那些證據呢?”修女異色的雙眸緊緊盯着葉欣,葉欣眼珠一轉,随即露出一個歉意的笑容,“這個我就不知道了,你們必須先找到他,監聽,或者什麽的都可以啊,爲了拿到證據不擇手段嘛。”
神父沒說話,修女卻立刻認同的點了點頭,“沒錯,現在假設形成,Devil組織的領導人物如果就是安培純一郎,那麽我們找人就好找了,我們先需要定位他的行動迹象。”
“那就這麽辦,我立刻讓教會的人去打聽副總統的下落,他肯定是在東京的。”神父一臉肯定,說幹就幹,立刻轉身走出了病房,這一下子,滿屋子,除了韓寒,又隻剩下女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