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小姐,快、快救救我!”
二哥被打得很慘。蕭婉兒要是再晚來三分鍾,他就真被蘇夜活活打死了。
不過現在蕭婉兒來了,他就有救了。
想他堂堂二哥在道上混了這麽久,叱咤風雲近半輩子,還是頭一會吃這麽大的虧。
這要是傳出去,讓他面子該往哪擱?
闆寸頭男人,人稱洛哥。人狠話不多。堂堂退役天榜靈師,普通人根本沒法跟他過招。而像二哥這種内勁剛入門的一般高手,他一打五不成問題。
畢竟,他有縱橫天榜的作戰經驗,同等實力下幾乎沒人能赢他。
蕭婉兒,在蕭家一衆練武者中資質屬上遊,又得蕭老親授多門功法,雖然年芳二十,但修爲已在洛哥之上。
有這兩人在,二哥還能沒底氣?
當然,最主要的還是蕭家的勢力。蕭家在安州、乃至安省都算得上是有名号的,即便是整個江南地區,蕭家也不容小觑!
“他媽的!老子說了我靠山馬上就到、你居然還敢打我!現在有大小姐和洛哥在,我看你還怎麽嚣張!”
“我說過了,你一沒錢二沒勢,在我面前隻能是條狗!”
“你現在就是跪下求饒我也不會放過你!我要讓你連狗都做不成!”
“媽的你算什麽東……”
“啪!”
二哥還有好多話沒說出口,直接被一巴掌扇倒在地上。
二哥一臉愕然的看向打他的人,竟是蕭婉兒!
“大小姐?”
二哥懵了!
好端端的,蕭婉兒爲什麽要抽自己一巴掌?
不是該幫着他教訓蘇夜嗎?
而蘇夜是真沒想到二哥的靠山居然是蕭家,來的人還是蕭婉兒。如此精彩絕倫的戲他要不看,那不可惜了?
所以哪怕二哥叫嚣得再厲害,他都沒往心裏去。
“你好大的狗膽!”
蕭婉兒臉色一沉,對着二哥怒喝。
她看向蘇夜,躬身抱拳:“對不起師傅。家裏養的狗今天忘拴繩子了。”
二哥隻不過是蕭家手底下的卑微人群,在她堂堂大小姐眼裏,說是一條狗再貼切不過了。
而二哥面對蕭婉兒的責罵、甚至這一巴掌都不敢有半點怨言。
他今天的一切,全是蕭家給的。
沒有蕭家,他跟他口中孬得跟慫包似的彪哥又有什麽區别?
但讓他奇怪的是,堂堂蕭家的大小姐竟稱那個青年師傅?
“大小姐,您别拿小的尋開心了。就他那一身地攤貨,怎麽可能是大小姐您
的師……”
“啪!”
又是一巴掌!
這下二哥覺得有些不對勁了,這事情似乎有些大條了。
“睜大你的狗眼給我好好看清楚!那是我師傅!就連我爺爺見了也要叫一聲蘇先生!”
蕭婉兒恨得牙癢癢,一腳踹在二哥臉上,将他踹倒在地、又在地上活活打了三個滾方才停下。
二哥爬不起身,倒趴在地上,整個人傻了!
這青年什麽來頭?能讓江南四雄之一的蕭老叫一聲蘇先生?
“師傅,您說吧。該怎麽處置這條狗?婉兒全憑您吩咐。”
蕭婉兒恭敬道。
紅姐此刻真正是懷疑人生了!饒是以她三十年的腦袋也愣是沒想明白這會兒唱的是哪一出戲。
那個在她眼裏沒身份、沒背景的愣頭青,竟是蕭家大小姐的師傅!而她一直以爲高高在上的二哥卻隻是蕭家養的一條狗!兩相對比,孰輕孰重,她心裏能不重新掂量掂量?
蘇夜看向二哥,沉聲道:“你說這事該怎麽了?”
“對不起蘇先生!是我有眼無珠、沖撞了您。還請您高擡貴手、饒過我這一次。”
二哥的态度很恭敬,不敢有一絲一毫的不滿。
這樣一位安州城的地下皇帝、手眼通天的大佬就這麽對一個青年服軟了。
見他服軟,蘇夜也就不多追究了。畢竟一個大人過多的去指責一個不懂事的小毛孩,終究說不過去。
“還想不想要我做你小弟了?”
蘇夜這話一出,蕭婉兒目光似刀一般剮在了二哥的臉上。
“蘇先生說笑了,真是我有眼無珠。還請您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一般見識。”
二哥急得滿頭大汗。對于自己先前說過的話更是無比後悔。
開什麽玩笑!就是再借他十個膽,他都不敢再說那樣的話。
收蘇夜做小弟?就憑他?
真真連給對方提鞋的資格都沒啊!
當然,若他能夠知道蘇夜的真實身份,怕是得吓得沒了魂。
“可服氣?”
蘇夜問道。
“服,服。都是我的不是。”
出來混遲早是要還的。今天這事,二哥隻能自認倒黴,豈敢不服?
豪哥這會真是腸子都悔清了。他萬不該把主意打到柳曦月的身上。不然,眼前這尊大神就還在好端端的看戲。
現在倒好,美人全跑了,面子也丢了,還白挨一頓打。
“算了,希望沒有下次了。否則,定不會便宜饒過你。”
蘇夜冷冷開口。
二哥吓得倒吸一口冷氣,他都差點兒被打死了還隻算是便宜的?那要不便宜該當如何?怕是比死還要可怕。
“還不謝謝師傅?”
蕭婉兒蹙着秀眉。
“謝謝蘇先生,謝謝蘇先生。”
二哥依舊倒趴着,努力把雙手往前伸、而後抱拳,異常恭敬。
随後,蘇夜和蕭婉兒便雙雙離開了。
待他們走後,二哥這才長長籲了一口氣。豪哥将他扶起身來往沙發處坐去。
待坐定了,二哥對着一衆手下吩咐道:“都給我聽好了!以後你們見到他都給我恭敬一點!絕對不要招惹他!”
“另外,給我備上一份厚禮。改天我親自上門去賠罪。這樣的人,絕不能是我們的敵人!”
二哥這會是一心想要巴結蘇夜。他對蘇夜是打心眼裏感到害怕,根本不敢滋生一丁半點的報複想法!
這個青年深不可測。
另一邊,卻說蕭婉兒載着蘇夜直奔蕭家的大别墅去了。
蕭家這棟别墅可謂大得出奇。
共有三層樓,每層約四百平米。前後皆有院子,前院五百多平米,後院兩百多平米。前院院中有假山、流水,水中養着金魚。
蕭老在一樓茶廳已烹茶等候多時。
見到蘇夜與蕭婉兒進來,忙起身迎來:“蘇先生快請入座。”
又對蕭婉兒道:“婉兒,去将備好的草藥拿來。”
“好的,爺爺。”
蕭婉兒轉身離開了茶廳。
蘇夜和蕭老面對面入座,品茶。
蕭老烹的茶無論是功夫還是火候都恰到好處,隻是淡淡的清香間卻伴着一股苦澀之味。
“沒想到蘇先生對茶道的理解也頗爲精深。”
蕭老感慨一聲。
“我不懂茶道,但曾經有個朋友酷愛品茶,耳濡目染之下也就略知一二了。”
蘇夜說的這個朋友正是尊主歐陽青雲!
“以蘇先生的見識,這略知一二、恐也不簡單。先生請說,我願聞其詳。”
蕭老謙遜道。
“茶,源于自然,汲日月精華,沐春秋洗禮;品茶,可洗去浮塵,過濾心情,廣結善緣。”
“懂品茶、喜歡品茶的人,品的是一種意境,一種執念;這竹葉青茶,淡淡的清香間卻伴着一股苦澀之味。莫不是老先生在其中加入了一些高品質的普洱茶?”
“品茶如同品人生,老先生喜歡苦澀的味道,難不成?”
蘇夜來此,一來是爲蕭老治病,二來也想再打聽打聽武道界的事。關于茶道他真不想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