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你那龜孫子，資質還遠在我徒兒之上？你這是想逗我笑嗎？眼拙到這般地步也算是奇葩。我想你連你這顆項上人頭爲什麽還能好好的安在自己的身上、恐怕都不知道吧？”

蘇夜冷笑着緩緩起身。

程老愣了愣，壯着膽孱弱猜測：“難道不是因爲千年靈芝你才沒殺我？”

“笨。殺了你師傅一樣能拿到千年靈芝。”

蕭婉兒瞥了他一眼，見他一臉疑惑，随口解釋道：“沒殺你隻是因爲你沒有被殺的價值。”

嗡！

程老懵了。

他沒有被殺的價值？難道堂堂“江南四雄”在他蘇夜眼裏隻不過是區區蝼蟻？

這真是天大的諷刺！

你自以爲是的在那玩心計、耍陰謀、下得一盤好棋，卻沒想到在對方看來，你也最基本的人都稱不上！

惱火？憤怒？心生怨念？

你敢嗎？借你膽你敢嗎？

程老不敢。

他腆着老臉賠笑：“原、原來是這樣，是我孟浪了。蘇先生，蕭小姐，這千年靈芝你們便收下吧。你們若不收下，我這條老命就是活着也不得安心。”

“怎麽？不跟我開條件了？不叫我收你那龜孫爲徒了？”

蘇夜笑了。看着他，仿佛看到了世上最好笑的笑話。

“豈敢豈敢，蘇先生您就别折煞我了。”

程老吓得連聲音都在顫抖。說完，他第一時間端起紫顫木盒子，遞給蕭婉兒：“蕭小姐，您就替您師傅收下我這份薄禮吧。”

言辭懇切，态度恭敬。

蕭婉兒看着眼前這個老者不免覺得有些好笑。前一刻還自以爲是覺得自己的孫子遠在她之上，這會兒，先是将她和蘇夜并稱到一塊，接着又以“您”來尊稱她這個孫子輩。

貪生怕死到這地步實屬少見。

她接過紫顫木盒子，回道：“程爺爺，您這份心意我替師傅收下了。不過，我隻能幫師傅代爲保管，至于師傅什麽時候願意收下，還得看師傅的心情。”

蕭婉兒知道蘇夜向

來慷慨受禮，禮讓、矯情不是他的作風，因此便鬥膽替他收下了。

程老這下總算是把“燙手的山芋”給送出去了。他大大的松了一口氣，彎着眉笑道：“蕭小姐，您收下那便等于是您師傅收下了。還請您閑暇之餘多多幫我美言幾句，好讓您師傅早些收下這份薄禮。”

蕭婉兒有些尴尬的笑着點了點頭。程老一口一個“您”叫得她渾身不舒服。

這時，蘇夜稍稍轉頭瞥了一眼程老腰間挂着的一塊玉，對他道：“你那雷法暫時别再用了。”

程老一聽，蘇先生這是要授教了？立馬端正站直、洗耳恭聽，抱拳問道：“敢問蘇先生這是爲何？”

蘇夜不急着回答，而是反問一句：“道師與法師，道術與法術有何區别？”

自楚家那一戰後，蘇夜知道了即便地球靈氣幾近枯竭也依然有修道之士存在。這讓他對于地球武者更感興趣了。如今眼前站了一位内勁玄級的高手，自然要再打聽打聽武道界的事情。

“這話說來就長了。蘇先生請入座？”

程老躬身一請。

蘇夜與蕭婉兒雙雙入座。

其實，關于道術和法術，蕭婉兒比蘇夜更感興趣。畢竟，呼風喚雨是每個武道中人夢寐以求的本領！

接下來，程老開始了長長的叙述，從道與法的淵源開始講，一直講到道師與法師的區别以及各自領域的發展方向。

蘇夜從他口中得知，道爲正，法爲邪。

道修相當于修仙界中的仙修，法修相當于修仙界中的魔修。

通常情況下，法力從内勁大師級開始才有可能一點一點覺醒。換句話說，想修道術或法術，等級必須達到内勁大師級。

當然，這隻是最基本的先決條件。想真正掌握道術或法術，法器是不可或缺的！想脫離法器施放道術或法術，至少在程老的認知裏沒人能做到。

在他看來，蘇夜也是借着洛河鬼劍才施展了天道師的“冰凝決”。

道術分三種等級。

風、水、土、火等屬于一般道術，稱爲“咒

”，以火系爲最強。冰、雷、木、金等屬于上乘道術，稱爲“法”，以金系爲最強。

再往上稱爲“仙”，屬于頂級道術，據說這種道術連宗師都掌握不了，必須神乎等級。不過，究竟是否如此就不得而知了。

道師也分三種等級。

入凡道師、化境道師和天道師。該等級是依照其所釋放出的道術威力而分的。

例如，雷與冰同是上乘道術，但由于程老的雷法威力較弱，因此他隻是一個入凡道師；而蘇夜的“冰凝決”威力太強，所以在程老看來，蘇夜屬于“天道師”。

法術也分三種等級。

風、火、水、雷等屬于一般法術，以雷系爲最強。馭鬼、月念、血脈、操龍等屬于上乘法術。

再往上稱爲“魔”，屬于頂級法術。同道術一樣，傳聞隻有神乎等級才能駕馭。

法師也分三種等級。

鬼法師、藍法師、黑法師。

雖然小玉施展的是馭鬼法術，但由于威力太弱，因此她屬于鬼法師；而蘇夜施展的“黑風”雖然規模不大，但威力極強，因此在莫老看來，那屬于“黑法師”的風。

“原來如此。這麽說來，我爺爺一直以來修煉的、是邪惡的法術啊。”

蕭婉兒心中恍然。

那麽，她那宗師級的二叔蕭紫英所練的“血族龍脈”難不成也屬于法術？

“原來不成氣候的邪攻就是他們口中的法術，而修仙界最底層的法術則成了他們口中的道術。想來，所謂的頂級道術與頂級法術，應是具備了一定的仙修或魔修資質的人才能施展的。也就是傳說中的神乎吧。”

看來地球武道界一直以來就有修道之士，并或多或少傳承了下來。據程老說，是現代科技的崛起沖淡了人們對于武道的追求。

近一百年來，武道界日漸衰退。想起以前宗門林立、武館遍地開花的繁榮興盛，程老禁不住感慨頗多，又多說了一些陳年往事。

諸如洪門、詠春之類，不過現在也都沒落了。反倒是海外還殘留着一點點興盛的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