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衆人不可思議的目光中,四老負手走上擂台。
爲首的蕭老對着蘇夜鄭重一躬身,抱拳恭敬道:“多謝蘇先生救命之恩!”
程老附和:“蘇先生蓋世無雙!我等欽佩之至!”
方老手臂上打着石膏,王老腿上打着石膏、拄着拐杖。四老沉默了三秒,突然異口同聲道:“我等恭請蘇先生主持江南大局!”
蘇夜朝台下看了一眼,見蕭婉兒一臉驚喜,蕭清兒卻一臉平靜,便知這程老、方老、王老是蕭清兒請來的。
“若你們懼怕白家報複,想請我替你們出頭,那怕是想多了。我還不至于無聊到與你們這幾個老頭子共商什麽大計。”
蘇夜一口拒絕。
他怎麽可能去做這種吃力不讨好的事?他是堂堂魔尊,可不是廣發慈悲的聖人!
蕭老聞言,上前兩步小聲解釋道:“蘇先生,江南拳會會長的職位一直空缺着,我們想正式邀請您做這個會長。而之所以這個職位一直空缺,一來是沒有人能令我們四老臣服,二來是我們四老之間相争不下。我這麽說,蘇先生應該能明白我的意思吧?”
江南四雄,顧名思義,是江南這一地區的四位位高權重者。
二哥不過是蕭家養的一條狗,卻成就了他安州地下皇帝的美譽。而程家、方家、王家與蕭家一樣,都是勢力滔天、背景極深的大家族。
江南拳會會長,淩駕于四老之上,是整個江南地區黑這條道上名副其實的皇帝!
權勢滔天,威震八方。
象征着江南第一人!
不止如此,就是白這條道上也一樣能夠叱咤風雲。
通俗點講,蘇夜如果坐上了這個位子,那麽,其地位堪比天榜靈宗一階,天将!也堪比地榜靈宗一階,王公!
【其實除神榜外,天下九州勢力可分成三部分:天榜、地榜、武道界,分别代表了權力、地位、力量。】
“蘇先生,其實會長這個位置就隻是地位的代表。平時不用幹什麽事情,但是每年都可以收兩億左右的供奉錢。”
程老也走來小聲勸道。
蘇夜一聽,還有這樣的好事?
便點頭答應了。
于是,蕭老對高台之上一衆大佬宣稱:“從今日起,江南冠以蘇先生之名,江南唯蘇先生獨尊!你們可有什麽意見?”
衆人齊聲響應:“唯蘇先生獨尊!”
蕭家兩位公主敗京城四絕,蘇夜敗白家。
楚家大勢已去,安州城内蕭家一家獨大。安州城外,放眼整個江南,都唯蘇先生獨尊。他們這些兩道上的人,豈敢不從?豈敢有半點異議?
正當衆人膜拜之際,蘇夜卻将目光落在了吳勝宇的身上。
“我讓朱明給你帶了一句話,帶到了沒?”
蘇夜這句話,衆人聽得雲裏霧裏。
吳勝宇卻撲通一聲跪下了,面色慘白聲音顫抖:“帶,帶到了。”
“那你告訴我,他是怎麽說的?”
蘇夜一臉玩味問道。
“他,他說,你跟我遲早會見面。希望到了那一天,我能在你面前挺直腰杆,千萬别撲通一聲跪在你面前向你求饒。”
吳勝宇一字不差回道。
“哦?那你倒是挺直腰杆啊。”
蘇夜淡淡道。
吳勝宇吓得連忙磕頭求饒:“蘇先生饒命,蘇先生饒命。我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對于蘇夜未蔔先知的智慧,吳勝宇打心眼裏佩服。畢竟,他自诩是絕頂智者,武功再高他最多隻是敬畏,隻有比他聰明的人他才會心服口服。
見他這般作踐自己,蘇夜倒也沒再爲難他,而是朝葉濤看去。
葉濤也是撲通一聲跪下了,似乎早有預料。
“反應不錯。”
蘇夜輕蔑一笑,又朝楚天看去。
葉濤狠狠松了一口氣,還好蘇夜大人不記小人過,他這條小命算是保住了。
楚天沒有下跪,他傲骨不屈,與蘇夜對視道:“要殺便殺。别人怕你,我不怕你。”
“我要你整條華街。你若不願給,我便強取,并殺你楚家滿門!”
蘇夜說這話時很平靜,平靜的叫人害怕。
仿佛對他而言,殺人就像吃飯喝水一樣簡單。
楚天是真感覺後怕了!
眼下,他的回答,每一個字都押着一家老小的命!
“我答應你。”
他沉默片刻,緩緩回道。
其實,他作出這樣的回答很不簡單!畢竟,他才痛失愛子,白發人送黑發人,他肝腸斷斷!而蘇夜,正是殺他愛子的兇手!
在這樣一種情況下,他仍能保持理智,作出
明智的回答。
楚天不愧是安州首富,一方枭雄!
一道灰光閃耀,蘇夜收起了劍,轉身緩步離場。
這場大戰終于畫上了句号。
高台之上,一衆大佬們等蘇夜和四老徹底走下了高台,才陸續起身離開。
四位絕代佳人見蘇夜走來,都笑逐顔開。
蘇夜牽起柳曦月的手,輕聲道:“走,吃飯去。”
“恩。”
柳曦月應了一聲。
兩人攜手離去。
蕭婉兒看着蕭老,激動的兩眼汪汪:“爺爺,你沒事真是太好了!”
蕭老朝她笑笑,這丫頭沒白疼。
蕭清兒瞥了一眼蕭老,轉身離去。
蕭老見狀,忙喊道:“等等!清兒,一起回家吃飯吧。”
蕭清兒笑笑,沒有回頭,走遠了。她這一次回家,就是想要見一見蘇先生,現在如願以償,便是時候走了。
林汐妍也走了。事實上,根本就沒有所謂的收拾殘局一說。
蘇夜的戰場,無需清掃。
……
新城區某家高檔西餐廳。
“月月,明天去把公司裏的事情安排一下,三天後跟我一起去帝京。”
蘇夜邊吃邊道。
“恩。”
柳曦月應道。心裏不由得開始緊張起來。
畢竟,5年前蘇家遭遇了那場大變故後,柳家對此不聞不問。她自然問心無愧,可終究還是擔心婆婆會容不下她。
蘇夜哪能看不出她的顧慮。事實上,這也是蘇夜的顧慮。
父親死後,母親這幾年過得太苦太苦!
5年前的那場變故對母親來說,是一個心結。她不願啓齒,更不願去回憶。
但柳曦月的到來,必會讓她想起一些痛苦的往事。
于是,權衡之下,隻能先委屈柳曦月了。
蘇夜提議:“月月,要不先委屈一下你,在酒店待一陣?等我好好勸勸我媽後,再讓你們見面?”
柳曦月想都沒想就答應了:“好啊。”
蘇夜看着她,笑了。
月月,謝謝你善解人意。
柳曦月也笑了。
蘇夜,母親這幾年太不容易了!我們這次回去,可得好好孝順孝順她,幫她打開心結,讓她笑口常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