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
洛哥兩眼一閉,心情跌入谷底。在他看來,盡管蘇夜擁有鬼神莫測之術,但終究還是肉體凡身,怎麽可能扛得住阿忠的鐵拳?
然而,這一拳下去,蘇夜紋絲不動,阿忠卻慘叫了出來:“嗚啊啊!”
聽聞這一聲凄慘無比的叫聲,洛哥猛的睜開眼,卻被眼前的景象吓得倒吸了一口冷氣!
阿忠因爲那一拳的反沖擊力,震得手肘破皮而出,白骨赫然露出了一角!
鐵拳阿忠?
呵呵,在蘇夜面前,根本就是紙糊的拳!
“哈哈哈哈!真沒想到,竟也是個金鍾罩的高手!那就不妨與我比試比試,看能不能接下我這一拳!”
拳師狂笑上前。
阿忠忍痛羞愧退場。
圍着的人群見狀,趕忙後退十步,生怕被戰鬥波及。
洛哥已經傻眼了,本能的也跟着往後退去。對他來說,阿忠是神一般的存在,隻可仰慕不可爲敵。但阿忠在蘇夜面前,連過一招的資格都沒!
接下來的戰鬥,已經不是他可以想象的了,是名副其實的神仙打架。
“誰殺的蕭清兒?”
蘇夜冷冷問道。聲音如同來自九幽地府,誓要将殺人者送入黃泉。
“我殺的。憑我這金鍾罩,鋼鐵一般的身體,隻用了十招便攻破了她的防線。然後三拳将她打死了。”
拳師輕蔑的看着蘇夜。
與蕭清兒一戰,不夠過瘾。與蘇夜這一戰,隻怕也不會過瘾。
他外勁登峰造極,内勁趨于圓滿,不入暗勁根本就沒資格與他一戰!就是暗勁玄級,能勝他者,也不會過半。蘇夜對付阿忠這一手,在他看來,也就是内勁大師的程度,比蕭清兒強不了多少。
“拳師是我楚家排名第三的高手,能死在他的手裏,蕭家的子嗣應當感到光榮。不像爾等,盡使一些下三濫的手段!”
楚炎羅震怒。
蕭家害他兒在先,楚家殺蕭清兒在後,殺人償命,于情于理!怎輪得到一個外人在這叽歪?
“下三濫的手段?呵!愚蠢的凡人,瞪大你的狗眼看清楚了!本尊是怎麽殺人的!”
蘇夜君臨萬座之勢,氣吞山河。
“聚靈四階,認真拳。”
這一拳,彙聚着零星白光。揮舞之間,猶如灼燒了空氣,憑生火焰!又噼裏啪啦一通作響,如同雷鳴!
拳師哪裏見過這等功夫!
他吓得臉色蒼白,欲逃,卻不能逃。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他運功,以金鍾罩最高防禦迎戰這一拳。
彭!
轟然之間,雷聲驟停,火光四射。
拳師的身體被炸得隻剩下了四分之一!仿佛一顆小型的炸彈零距離引爆在了他身上。
到死他都沒能吱一聲。
全場死寂。
楚家排名第三的高手拳師,與蘇夜對戰,隻一個照面,便死無全屍了。
這是什麽實力?
這一拳,是人類該擁有的力量?
圍着的人群再退十步。
洛哥想起自己曾在蘇夜面前像痞子一樣裝逼,他的手下,那個傻逼賈老闆還幾度
調戲蘇夜的母親,如今兩人還能活得人模狗樣,簡直是奇迹了。
“原來,真是你。”
楚青海喃喃道。
原來安州一戰,以一己之力将白家打得落荒而逃的真是蘇先生!不是什麽宗師蕭紫英。
“江南拳會會長,蘇先生。看來不是浪得虛名啊。”
楚炎羅淡淡道。
絲毫不爲所動。
一拳威力如炸彈又怎樣?敗了瞿老又怎樣?他是暗勁通關的頂級高手!京城四絕之中最強的一位!他早已領悟人神合一,如今的他,更是半人半神。
像拳師這種,他随意一拳或一掌,看似無傷,實則五髒六腑俱碎,必死無疑。蘇夜那一拳在他看來,太過講究外在之力,是花裏胡哨華而不實。
卻說蘇夜那一拳驚天動地,喚醒了楚家獨棟裏正昏睡着的美人兒。
暗無天日的地窖裏,蕭清兒雙手雙腳皆被鐵鏈牢牢拴住,又身受重傷,根本無力掙脫。
“唔,蘇先生,是你嗎?是你來救清兒了嗎?”
她一雙琉璃美眸在這漆黑之中,宛如黑夜裏的辰星,閃耀着光芒。
敢闖來楚家公然與楚家爲敵的,放眼這偌大的帝京城,唯有蘇夜一人!
“洛河鬼劍。”
灰光閃耀,蘇夜手中憑空生劍。
這時,他腦中回憶起昨晚“法門歸海”拍賣會上那不經意間的一吻,心中竟浮生一絲絲不舍與淡淡的憂傷。
于是頃刻間,整個楚家大院氣氛爲之一變!
殺機橫生,殺氣凜然。
“黑法術,黑水之鞭。”
楚青海見狀取下挂在腰間的玉箫,驅使暗勁,催生法力,憑空生水,水流如柱,漆黑如墨,形如長鞭。接着,黑水之鞭仿佛擁有生命一般,如蛇遊弋,如龍翻騰,最終一端接在了玉箫上,另一端高高騰空,虎視眈眈俯瞰着蘇夜。
“這這?這就是黑法術?”
衆人隻知帝京城裏有一位大名鼎鼎的黑法師,名叫楚青海。即便是楚家人,親眼見過楚青海的黑法術的也寥寥無幾。如今,有幸得以一見,自是驚喜萬分。
“那是黑法術召喚來的黑水。古希臘神話傳說冥界有一條河,名叫冥河,是冥界的入口。死者入黃泉必須渡過這條河。而那黑水正是冥河的水!普通人,但凡沾染上一點,頃刻間便會化成一具腐屍!”
一位略懂法術的老先生爲大家科普道。
衆人聞言,紛紛色變。
沒一會,便又往後退了近百步!
照這老先生所言,恐怕這黑水具有極強的腐蝕性,類似鹽酸或硫酸。若這黑水之鞭甩起來,水滴如雨滴一般散落,豈不得要了圍觀人群的小命?
洛哥是真心服氣了。都說神仙打架,池魚遭殃,這話一點不假。
“炎羅,你也退下。”
楚青海上前。
“哥,白家與京城四絕的仇,就由你來報吧。”
楚炎羅後退十步。
即便是他這樣的絕頂高手,若不慎被這黑法術打到,也會受傷。
“呵呵,雲岚的命,豈是蕭小姐一條賤命可以抵得了的!想必這會,蕭頂天他們已滅了蕭家滿門了。我
再殺了這小子,雲岚九泉之下也可瞑目了。”
楚青海冷笑。
蘇夜聞言,猛的渾身一怔!
除楚炎羅外,其餘京城三絕殺去蕭家了?那他唯一的徒兒蕭婉兒,此刻豈不生死未蔔?
“哼!敢殺我兒雲岚,敢與京城四絕爲敵,敢與白家爲敵,這就是下場!”
楚炎羅冷哼一聲。
楚青海見蘇夜默不作聲,輕蔑笑言:“年輕人,現在知道害怕了?早知如此,何必當初?蕭家?安州?江南?在這座天子腳下的京城面前,與一座小鎮有何異?江南拳會會長?呵呵。小孩子玩過家家,就該在自家門口耍,現在耍到京城來,隻會落人笑柄贻笑大方。”
洛哥摸着手中袋子裏的一疊疊冥币,真是腸子都悔清了。他萬不該聽蘇夜的話,真帶着冥币來。他應該拿出自己的錢先墊上,然後事後找機會再把錢賺回來。
如此的話,興許楚家會念在他隻是一條狗的份上饒他一命。但現在,一切都晚了!一旦蘇夜戰敗,他必死無疑。
楚家大院,皓月當空,恍如白晝的路燈下,楚青海手中玉箫猛的一抽,黑水驟變成了一條蛟龍,翻滾盤旋而後自蘇夜頭頂上空如一道驚雷劈落!
“清兒,黃泉路上,我送兩個人下來與你同行。”
蘇夜目光凝視遠方,迎空揮一劍。
頃刻間便将那冥河蛟龍斬成了兩截。
“有兩下子,居然能接下我這一招。那麽,試着再接我一招如何?”
楚青海淡淡一笑,揮舞玉箫正欲使第二招,然而那冥河黑水卻如兩條水做成的細繩,甩來甩去,終不成形。
“這?什麽情況?爲什麽?”
他有些懵。
衆人皆以爲這便是楚青海的第二招,隻有楚炎羅看出來了。
“那一劍,揮劍斷水,并封印了哥的黑法術。”
楚炎羅震驚道。
“封印了黑法術?難不成那是一把封印劍?”
一個婦人驚道。
“封印劍?原來那不是一把尋常的劍,也是法器啊。”
楚青海恍然。
“冥河?呵!愚蠢的凡人,冥府可沒什麽冥河。也罷。今日便叫你們見識一下,奈河橋下,忘川河水。”
蘇夜一聲冷笑,對着楚青海揮劍一掃。
一道黃色的細水卷着不計其數的孤魂野鬼腥風撲面,席卷而去。
一聲聲來自地獄深處的凄厲鬼叫,攝人心魄。
仿佛這偌大的楚家大院已淪爲了陰曹地府!
衆人被吓破了膽,尖叫着屁滾尿流一般往獨棟逃去。
洛哥癱在了地上,他分不清眼前的蘇大哥是人是鬼。
楚青海傻了!
他是帝京城内大名鼎鼎的黑法師,可對于眼前這法術卻是聞所未聞見所未見!
他就這麽一動不動站着,任由黃色的忘川河水将自己淋了個遍。
“哥!你愣着幹嘛!還不快逃!”
楚炎羅大驚失色,這一聲姗姗來遲。
楚炎羅眼睜睜看着自己的親哥哥被不計其數的孤魂野鬼吞沒。
連一聲慘叫都沒,就化成了一灘血水,屍骨無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