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族家族,首先得是個家,才能談族。而一個沒有人情味的家,不配稱之爲,家!”
她冷冷說着,忽然,猛的朝人群沖去。
以仁治不仁。
她竭盡自己所能,去救下這一個個曾在她傷口上撒過鹽的人。希望能借此喚起他們那早已泯滅的良知!
“洛雨軒,我們去幫她。”
柳曦月“啪”的一下拍在了洛雨軒的屁股上。
“你調戲我幹嘛?”
洛雨軒一臉懵逼。
柳曦月看着她嘿嘿笑道:“你這樣子轉過來,趴好了。把身體往上躬,把屁股撅起來。對,就是這個樣子,保持住。”
她一邊說,一邊幫洛雨軒擺造型。
擺完,她騎了上去。
“啪!”
又一下狠狠拍在了洛雨軒的屁股上。
“駕!”
她高喊一聲。
洛雨軒的内心是崩潰的。
居然把她當馬一樣騎!
還好别人看不見她,不然就糗大了。
在白家那些人眼裏,柳曦月簡直就是活仙女!
她騰雲駕霧一般飛來飛去,腳不沾地手不搭人,卻輕而易舉的救下了将近八成的人。
“好,現在我們去救楚雁的人。駕!”
又是“啪”的一巴掌落下。
相較于白家,楚雁的傷亡要小得多。而且,有别于白家倉皇而逃一盤散沙。楚雁上下直到現在也依舊擁有着相當的凝聚力。
“呵呵,不賴嘛。”
洛雨軒咯咯一笑,以表贊許。
“說到底,不過是荒神手底下的一條狗。天樞四靈之首?朱雀上官白鳳?哼,今日便是你家主人親臨,也照樣得死在我的劍下。”
蘇夜提劍朝上官白鳳逼去。
上官白鳳卻一反常态。他一點都沒動怒,也一點都不生氣。
不止如此,他的眼神反而添了幾分暖色。
“我會放下我所有的傲慢,心平氣和,認認真真的與你一決勝負。”
他心如止水。
“天宗劍,逆鱗!”
龍有逆鱗,觸之必怒。
隻見一道耀眼的白光盤旋直上九重天。白光入雲層,灼熱的氣息竟然将雲層中的水分都蒸發了!
霎時,水氣袅繞如半個仙境。
“吼!”
百裏蒼穹一聲龍吟,轟然間炸裂!
那片雲層仿佛被撕開了一個口子,隻見那道白光已幻化成了龍形,正吞雲吐霧。
“嗡!”
一聲驚天轟鳴,震懾寰宇。
當白光徹底脫離開雲層,隻見一條閃着白光的東方巨龍橫空出世。
這條白龍栩栩如生。
與蕭紫英那僅有雛形的血氣之龍不同,與先前那僅有形的白鳳亦不同,乃是真龍現世!
“那是?劍靈!”
洛雨軒稍稍一驚,擡頭朝天空望去。
“劍靈?跟你一樣,是劍靈?”
由于洛雨軒正在慢慢站起身,柳曦月不得已,隻能摟着她與她一起站在了空中。
“恩。劍靈可分爲兩類,人與獸。人因生前一口怨氣,死後不願離世投胎,因此化作劍靈寄宿于劍中。”
洛雨軒點點頭。
她想起了一些陳年舊事,卻盡是些模糊的片段,還拼接不起來。
“人之劍靈,猶如厲鬼。會一點一點吞噬掉主人的心智,最終劍靈附體。這是長達一生的詛咒。唯有當主人死了,詛咒才會解開。”
“獸之劍靈,是曾被劍的主人斬殺後降服的亡靈。它寄宿于劍中,沉睡千年萬年,直到後世有人能駕馭它,它才會再度現世。”
她深深凝望着白龍。
劍靈之戰,似乎久違了。
她隻記得當時的主人是一位将軍。至于别的,她記不清了。但有一點可以肯定,那一戰她是勝利者。
因爲劍靈之戰,敗者必将消亡!
消亡并非死亡。是不入輪回沒有來生,永生永世都不複存在!
是真正意義上的消失。
但,她不懼!
她帶着柳曦月飄飄若流風,緩緩降于蘇夜身前。
“主人。”
她一雙眼眸空靈浩瀚,堅定不移。
她願賭上畢生的榮耀,與白龍一戰!
“回去。”
蘇夜瞥了她一眼,淡淡道。
“爲什麽?”
洛雨軒不解。
“對方劍靈既出,你自當避之不戰。還用問爲什麽?”
蘇夜上下打量着她。仿佛在欣賞一個白癡。
“主人你?”
洛雨軒捂着小嘴,一臉震驚。主人這是打算保護她?
“區區白龍,生前被人斬殺降服于劍中,龍顔盡失!倘若搖尾乞憐甘當萌寵,興許能活得長久些。像如今這般以下犯上,我若容它,天不容我。軒兒,退下。”
蘇夜一步,淩雲直上,踏上九霄。
“是!主人。”
洛雨軒凝望着蘇夜的背影,微微欠身,恭敬應道。
然後趴下甘當坐騎,載着柳曦月往後空飛去。
“咦?主人方才那一番話,細細想來,怎麽越來越覺得變了味兒了?”
她心有疑慮。
卻說這一片天空因爲白龍的出現大變了樣。
翻雲滾滾,覆雨即來。
龍在高空騰雲駕霧,暴風卻侵襲而下,卷得深潭翻騰起層層浪花。
對于一些修爲尚淺的人來說,立于深潭之上已屬不易,哪還經得起這般翻騰?
沒多久,又有數十人葬身于潭中。
“化境宗師能罡氣護體。凡境宗師可隐約洞察天地之無極,并聚少量靈氣化作己用。沒想到在這區區凡塵,竟也有這樣的高手存在。”
蘇夜微微一驚,心中閃過一絲興奮。
他有多久沒暢快的打過一場了?
算一算,真不知從何算起了。
楚家算嗎?京城四絕算嗎?鬼王算嗎?
都不算吧。
“逆鱗一出,你毫無勝算。但我說過會認認真真與你一決勝負,便絕不會食言!蘇先生,請接我這一招。”
上官白鳳揮劍輕輕一落。
“吼!”
天際處,雲層翻湧如驚濤飓浪。龍吟轟鳴,響徹蒼穹。
白龍盤旋兩圈而後朝蘇夜沖去。
龍飛一瞬如騰萬裏。
九十九裏之遙,瞬息而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