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碼頭三公裏外的一處淺灣,一艘豪華私家遊輪的頂層高高的矗立着一座鐵塔。鐵塔之上,趴着一個人。
他手中一把銀色的狩獵靈壓,瞄準鏡對準了陸安的腦袋。
他是天樞王牌雇傭兵中的王牌狙擊手,可在三公裏外準确無誤的擊斃目标。
他手中的“死神”和他是最佳拍檔。
放眼全世界,找不出第二把狩獵靈壓的有效射程能達到三公裏。
“呵呵,真是一群意氣風發的男人。”
陸琪琪從頂層的露天泳池中探出頭來,咯咯笑道。
“陸小姐,要開靈壓嗎?”
王牌狙擊手問道。
“開靈壓?不可以哦。那樣會搶走羽雁哥哥的風頭。”
陸琪琪笑着回道。
盡管此時已是黃昏,但仍酷暑難當。
這種情況下,鑽入清涼的泳池中,一定是所有解暑方式中最讓人酣暢淋漓的。
而在這處淺灣的岸邊,兩支王牌雇傭兵、四支精英雇傭兵已經集結完畢。
“出發!”
木羽雁一聲令下,帶着六支雇傭兵浩浩蕩蕩的殺去了碼頭。
“是時候将夕陽染成一片血紅了。”
他冷冷地笑道。
他沒有做戰術部署,也沒有針對性的對敵人實施圍剿,而是選擇了正面突破。
這是對陸安赤裸裸的嘲諷。
當三百多名雇傭兵從碼頭的另一端殺氣騰騰的沖來時,地榜諸靈震驚了!
這些人沒有任何遮擋的赤裸裸的暴露在了諸靈的視線中。
反觀諸靈這邊。
全員皆躲在了光能陸戰車後面,隻探出一個頭、一把光能靈壓。
再說雙方的兵力差距,三百多人對六千多人,足足二十倍的差距啊!
“這也太狂妄了!”
衆多靈師、靈者暗暗叫罵。
“簡直就是在藐視地榜靈威!”
陳茂才猛的一拳砸在了車門上。
太可惡了!真的沒法忍了!
反正此刻,無關人員皆已疏散。要打?他陳茂才願意奉陪!
但陸安卻一臉的心神不甯。
事情的發展完全超出了他的預料!雖然目前的局勢還沒有到不可收拾的地步,但已經相當嚴峻了。
對方是雇傭兵,單兵作戰能力毫無疑問是碾壓靈師、靈者的。
介于雙方二十倍的兵力差距,如果打陣地戰,對方必遭慘敗。但若是對方将戰線鋪開,尋找有利的地形進行遊擊戰,那麽即便我方勝了,所付出的代價也是極其慘痛的!
“我該怎麽做才能避免這場戰争?”
他不停的告誡自己,這一戰就算有一百個要打的理由,但隻要有一個不打的理由,那就絕不能打!
雙方劍拔弩張,一場大戰一觸即發。
諸靈屏氣凝神,如臨大敵。
反觀木羽雁一方卻顯得從容不迫,自在自如。
“這種時候要怎麽做來着?”
木羽雁随口問道。
站在他身邊的一位王牌雇傭兵的團長馬上回道:“兩軍對陣,主帥陣前對話。”
“哦?你們就是這麽打仗的?”
木羽雁顯然不信。
團長回道:“當然不是。”
木羽雁搖搖頭,上前幾步喊道:“誰是陸安?出來說話!”
額?好像就因爲主帥是他,所以到現在還沒有開打。若讓六位團長中的任意一位當主帥,恐怕這會諸靈已經被打得潰不成軍了!
這可不是危言聳聽,而是事實!
王牌雇傭兵真不是跟你鬧着玩的。單論武器裝備就絕非地榜諸靈能比!
喜歡躲在光能陸戰車後面是吧?給你一發光能靈彈。
還有重型光能,機關靈壓,沖鋒靈壓,狩獵靈壓,等等。
在絕對的火力壓制下,人手再多也是炮灰。
陸安聞言,不帶一絲猶豫向前走去。
陳茂才見狀,慌忙喊道:“陸公,您千萬别上當!這是他的陰謀!”
陸安頓了頓,笑道:“如果能通過談判解決問題,那再好不過了。”
“陸公你……”
陳茂才眼睜睜的看着陸安走遠了。這一刻,他心中五味陳雜。
連他都能看出來這是對方的陰謀,陸安豈能看不出來?
但陸安還是毅然決然的選擇了直面這起陰謀。
“你們已經被包圍了!馬上放下武器投降!别再做無謂的抵抗了!”
陸安指着木羽雁大喝。
氣勢上完全不虛。
木羽雁淡淡一笑:“該放下武器投降的,應該是你們吧?”
他身形一閃,來到陸安的面前。
陸安驚覺一股冰冷的殺氣來襲,慌忙想要後撤,但是晚了。
他被一把掐住脖子提了起來。
“什麽情況?!”
他臉上寫滿了不可思議。
秒殺?
他堂堂的暗勁武者,居然被一個獨臂人給秒殺了?
這怎麽可能!
“單手獨臂,我依舊是宗師級的實力。”
木羽雁冷冷地道。
陸安懵了,徹底懵了!
他是真沒想到,對方居然是一位宗師!
陳茂才也懵了!
小小的仙都市碼頭到底來了多少位宗師?
“這家夥到底什麽來頭?怎麽這麽輕易就……”
諸靈上下氣氛一片凝重。
好一些人的心裏因爲恐懼萌生了退意。
“這下真的糟了!”
陳茂才将一切都看在眼裏。
眼下正是生死存亡之際!
面對這群窮兇極惡之徒,一旦心生退意,無異于是在自掘墳墓!
畢竟對方是久經沙場的雇傭兵!我方一旦戰敗,便會一潰千裏,陷入絕境!
但事在人謀,陸安還是那個陸安。
他早有準備。
隻見一個男人悠悠然往前走去。
“我怎麽從沒聽說過天樞八面佛之中有一位獨臂俠呢?”
半月鬼仙淡淡地道。
有道是山窮水盡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驅鬼族的人?”
木羽雁皺了皺眉。
旋即,他看向陸安冷冷道:“你做的好事?”
陸安臉色青紫說不出話來,但努力擠出了一絲笑容。
“看好他。所有人後退一百米!”
木羽雁将陸安狠狠地一扔,下令道。
“遵命!”
六軍齊聲響應,紛紛後撤。
團長接過陸安,不帶一絲遺憾笑道:“在我有生之年,居然有幸近距離觀賞到八面佛的戰鬥,看來上蒼待我不薄。”
諸靈上下将這一切看在眼裏,紛紛一臉懵逼。
啥情況?
不戰自退了?
隻有陳茂才心知肚明。他一邊揮手示意衆人後撤,一邊喊道:“諸靈聽令!全部後撤一百米!”
全場六千零四十八名靈法、靈師、靈者如同
海灘上退去的潮水一般往後撤去。
碼頭不遠處的一個不起眼的角落裏,劉思思一臉困惑:“咦?不打了?”
安琪靠在一面牆上,因緊張害怕雙腿發軟的有些厲害。她瑟瑟道:“思思,要不我們還是回去吧?”
劉思思大義凜然的拍拍她的肩道:“放心,有我在,不會出事的。”
安琪聞言,兩眼一翻,想死的心都有了。
她千不該萬不該找個記着做閨蜜啊。
“木羽雁,敢問誰這麽厲害,居然能砍下你一條手臂?”
半月鬼仙依舊一副從容淡定的樣子。
木羽雁聞言,眼神驟然一冷:“我會讓你後悔在我面前提起了不該提起的事!”
“哼,區區八面佛末遊的水準,你本就該龜縮在一個暗無天日的角落裏祈禱自己能一天天的活下去。如今,斷了一條手臂,卻到我面前來亂吠亂叫。你可知,夢語的畢生修爲已歸我所有!”
半月鬼仙冷哼一聲,右手輕輕一擡,便禦氣成劍!
頃刻間,百劍盤旋飛舞于上空。
“這是?夢語的‘百劍連珠’!”
木羽雁震驚了!
驅鬼族向來不善用劍,想禦氣成劍更如登天!
他素聞驅鬼族善使陰邪之術,難不成真能奪取已故之人的力量?
可怖可懼啊。
“天樞的時代可以宣告落幕了。明年開春,驅鬼族将榮登世界之巅!”
半月鬼仙傲氣沖天。
他壓根兒沒将木羽雁放在眼裏!
他僅憑夢語的力量就足夠吊打木羽雁了。
“呵呵,還真敢吹啊。”
木羽雁冷笑。
他暗暗下定決心:驅鬼族一日不除,終是禍害。
“吹?我本打算饒你一條狗命,讓你去把四靈叫來,與我一戰。可惜,你不該惹我。”
話到最後,半月鬼仙一字一句。
俨然已動了殺機。
恰是這時,兩輛車自後撤的諸靈後方極速駛來!
“前方危險!趕緊停車!”
諸靈見狀,大聲喝道。
但那兩輛車絲毫沒有要減速的意思。
于是,他們被迫舉光能靈壓恐吓道:“車上的人給我聽着!再不減速停車我們就要開靈壓了!”
“把她帶着,準備跳車。”
前面一輛車裏,李慕白淡定的吩咐道。
“跳車!”
柳曦月驚得目瞪口呆。
汽車儀表盤的指針清清楚楚的告訴她,當前的車速爲280碼!
“明白。”
南宮淩一下子從駕駛座翻到了後座。
“喂?好好開車啊!”
柳曦月捂着眼睛往旁邊挪去。
“跳!”
李慕白一聲令下。
彭!
彭!
兩聲巨響,副駕駛座的車門和後座左側的車門被踹飛了!
正是此時,真正的垂釣者露出了笑容。
“十倍‘不動金剛陣’。”
一道金光自雲層灑下,瞬間籠罩住了前方的車輛。
雲層之中,隐隐可見一個巨大無比的金色法陣圖騰。
“怎麽回事?!”
南宮淩震驚的看着手中斷開的金絲。
“轟隆隆!”
一道爆炸聲響起,那緊追着他們的紅色法拉利被炸得連渣都不剩。
與此同時,黑色的奔馳車宛如承受了無與倫比的巨大壓力,竟猛的下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