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河鬼劍。”
虛空之間,灰光炸裂,鬼劍憑空生。
“月月,照顧好自己。”
蘇夜往前踏一步,數十米之遙宛如縮地一般,一步即至。
“洛河劍法,第二式,月下幻劍決。”
身随影動,幻劍成影。
一瞬間,一人變作十人,一劍變作十劍。
十人十劍平分成了五道,每二人二劍爲一道,幾乎同一時間朝天樞五人攻去。
仿佛是在嘲笑那自不量力的斷頭鬼仙!
在碼頭的中樞地帶上演了一場不可思議的戰鬥。
同一畫面下,五場戰鬥同時進行。
……
“叮!”
蘇夜近身一劍橫掃,木羽雁提左手以劍擋于身前。
雙劍相交的一刹那,一股巨力自蘇夜的劍猛的侵入木羽雁的劍中,迫使兩把劍一齊朝木羽雁斬去。
嗖!
木羽雁被迫向後退去。
嗖!
嗖!
兩道身影,一道緊逼,一道從側面包抄。
“兩個蘇夜?不,是十個?如果說跟我交戰的這個是實體的話,那麽其餘九個應該是……”
木羽雁沒有再往下思考,因爲眼前的一幕徹底推翻了他的想法!
……
“洛河劍法,第一式,虛空劍訣。”
蘇夜提劍緩緩起,劍中閃着黑白相間的光芒。
他猛的朝腐屍群突刺。
霎時,劍中黑白相間的光一束束鋪天蓋地席卷而去,将前方一大片腐屍穿成了馬蜂窩。
劍氣未消,死亡一般的寒意尚在。
第二個蘇夜卻已悄無聲息的來到了陸琪琪的身後。
“呀啊!”
陸琪琪尖叫一聲,慌忙前竄。
“好可怕的小哥哥!”
她捂着脖子上的一道血痕,撇了撇嘴。
……
“操蛇之術!”
南宮淩吹奏笛音,那蛇群宛如着了魔一般紛紛竄起丈餘高!
群蛇亂舞,鋪天蓋地傾盆而下。
這些蛇有大有小。大如蟒蛇,小如竹葉青蛇。
“通過我附加法術的加持,這些蛇的外表堅硬如石,動作迅猛如豹,且克服了冷血動物容易體力不支的弱點。最關鍵的是,所有毒蛇的毒性都增強了十倍!”
南宮淩一臉得意。
他始終堅信一點:即便一個人擁有了毀天滅地的力量,隻要他不慎中毒,隻要毒性夠強,他照樣得死!
“呵呵。”
蘇夜輕蔑的笑笑,提劍緩緩向前。
任那鋪天蓋地的蛇雨落下,落在身上,一一穿透而過。
“怎麽回事?”
南宮淩皺着眉,一臉困惑。
眼前的蘇夜在若隐若現了一陣後,居然變透明了!
這時,第二個蘇夜宛如秋風掃落葉一般将蛇群斬成了一片血海,直逼南宮淩而去!
……
穆菱紗輕撫古琴,江南秀音,聲聲天籁。
“婉兒就是被這琴聲所困,陷入了沉睡。”
蘇夜淡淡一笑,向前一步,縮地成寸。
他一劍出,隻聞“叮”的一聲,穆菱紗舉琴擋下了這一劍。
“蕭婉兒的師傅,有兩把刷子。”
穆菱紗輕輕笑着,正欲零距離撫琴,驚覺身後一股寒意來襲。
她縱身一躍來到高中,撥動琴弦三兩聲。
“咚咚噔。”
如泉水叮咚。
三道音波似乎縱聲長嘯,百米之外的六軍雖然聽不見聲音,但不約而同的身子一震。一個個張口結舌,苦不堪言,宛如全身都在遭受苦刑。
柳曦月猛的一下倒在了地上,全身痙攣!
劉思思和安琪因爲距離太遠,沒受到太大的影響。不過,耳邊一陣陣蜂鳴般的刺痛也讓她們有些難以承受。
陳茂才已率隊退至一公裏外,自然絲毫不受影響。
陸安一手奪過一把光能靈壓,另一手掐住那人的脖子用力一擰。
咔嚓一聲,那人一命嗚呼。
接着,他扔掉手中的光能靈壓,雙手捂住耳朵猛的向前逃竄。
六軍上下無一人能在這等苦刑之下瞄準開光能靈壓!隻能眼睜睜的看着陸安逃走。
嗖!
正從側面包抄木羽雁的蘇夜身形一閃,來到柳曦月的身旁。接着,迫不及待的将她公主抱起,然後朝地榜諸靈奔去。
同一時間,差點兒将木羽雁逼入絕境的蘇夜突然停下了攻擊。
木羽雁得以喘息。
“嗯?對不起蘇夜,拖你後腿了。”
離得遠了,柳曦月恢複了一絲神智。
“是我不好,沒有在玉髓中布下防禦音波攻擊的法陣。”
蘇夜帶着歉意道。
他将柳曦月安頓在了光能陸戰車裏,然後對陳茂才吩咐道:“去給她倒杯溫水來,照顧好她。”
“是!”
陳茂才恭敬應道。然後趕緊吩咐了下去。
蘇夜朝車裏看了一眼,轉身時眼中一片寒冰!
……
“流光劍訣。”
李幕白每招每式皆行雲流水,身形如流光。看似一劍攻向了蘇夜,實則卻是繞過了他,揮劍直取第二個蘇夜!
李幕白揮劍一掃,一道流光溢彩席卷而去。
蘇夜揮劍抵擋,卻被這道流光給卷飛了出去。
此時,第一個蘇夜轉身一劍斬下!
“流光仙盾。”
奪目的光芒化作了一顆光球結界。
蘇夜一劍斬在了光球上,刹那間,劍成虛無,人亦開始變得透明起來。
李幕白見狀笑了:“我終于看穿你的這招劍法了!”
“那十方身影似虛非虛,似實非實;攻時爲實,守時爲虛。兩兩組合,一人爲實,一人爲虛。”
穆菱紗飄飄若流風,吐氣幽蘭道。
“原來是這樣!”
木羽雁心中恍然。
怪不得他能夠在絕境中得以喘息,原來是包抄之人爲了救柳曦月化虛爲實了,從而導緻攻他之人被迫變實爲虛!
“攻時爲實,守時爲虛?”
南宮淩吹奏笛音,旋律急急如驚濤駭浪。
蛇群分兩派,皆群起而攻之。
一派攻虛态,一派攻實态。
虛者不動如山,泰然自若。實者奮力斬蛇,血雨腥風。
陸琪琪想起了那一招近乎毀天滅地的“虛空劍訣”。
“小哥哥那一招之後便開始虛化,而虛态的小哥哥卻變成了實态出了第二招。兩位小哥哥虛實相映成輝,招式銜接自如,動作行雲流水,配合天衣無縫。”
她一邊想,一邊搖頭。
她隐隐覺得,這位小哥哥不簡單。
“再來。”
十個蘇夜齊聲道。
虛爲實,實爲虛;虛虛實實,實實虛虛。看似爲虛,實則爲實;看似爲實,實則爲虛。
一方天地完全被籠罩在刀光劍影之下,四面楚歌!
宛如一片修羅場。
“洛河劍法,第四式,莊周夢蝶!”
……
蘇夜的劍如夢似幻,真假難辨。
他宛如兩道極光天上地下,縱橫交錯。
“這?和剛才判若兩人?”
李慕白提劍一擋。
“叮。”
雙劍相交的一刹那,響起一道清脆的風鈴聲。
這一刻,劍氣戛然而止。
在李慕白不可思議的目光中,蘇夜虛化了,宛如一道空氣穿透而過。
“哪個虛?哪個實?”
李慕白瞥一眼天上,然後猛的扭頭往旁邊看去。
天上一道地上一道,分不清虛實。
“洛河劍法,第一式,虛空劍訣。”
天上地上,兩把劍,劍中皆閃着黑白相間的光芒!
“皆爲實!這怎麽可能?!”
李慕白震驚了!
然後在他滿臉驚恐的目光中,兩片黑白相間的光鋪天蓋地一般席卷而來。
“流光仙盾。”
密如雨點般的劍氣避無可避,隻能以流光結界相抗衡。
咻咻咻……
咻咻咻……
每一束光都宛如一束激光射在了流光結界上。
這一刻,風起雲湧,黑白相間的光宛如轟炸機一般輪番轟炸着那顆溢彩的光球。
“一葉可障目,一葉亦可知秋。”
黑光消,白光匿。風止了,雲靜了。
蘇夜一劍淩空落下,将本就支離破碎的光球斬開,然後劍鋒所向直逼李慕白!
“這一劍的威力!”
李慕白雙手握劍擋于頭頂上方。
“叮!”
這一聲脆響宛如千鳥鳴叫!
雙劍相交所形成的風壓宛如卷了風卷了雲,類似沖擊波一般往四周沖去。
霎時,狂風呼嘯,肆虐着整片戰場!
蛇群中的小蛇被吹飛落至視野的盡頭,腐屍群被吹得東倒西歪,寸步難行。
李慕白腳下的地面如掌紋一般裂開!
彭!
正當雙方僵持不下之際,一道極光自李慕白的身旁閃來,一拳轟在了他的臉上!
隻見嗖的一下,他如一棵稻草一般墜入三百米外的海裏。
噗!
濺起了一片三丈高的水花。
……
穆菱紗的琴音時而急時而緩,道道音波,皆是幻境叢生。
百米開外,六軍紛紛跪倒在了地上,痛不欲生!
蘇夜聞這琴音卻頗有些享受,音波奈何不了他,幻境困不住他。
“爲什麽?”
穆菱紗視琴弦如賭局,琴音秀女不再如江南閨秀,反似賭場豪傑。那仿佛想撥斷琴弦的粗暴手法,使一道道的音波不再如天籁,而似惱人的噪音。
六軍終于支撐不住了,一個個被震得耳膜破損流出了血。
耳朵聾了倒也好,不用再受極刑之苦了。
“這聲音震得耳朵根本就受不了!”
劉思思一臉痛苦的解說道。
安琪從包裏拿出了兩副無線耳機,趕緊幫兩人都帶上,然後打開音樂。
“聽着歌,現在感覺好多了。這些人,根本就不能用常理去思考他們。一個個的根本就是變态!”
劉思思又接着解說道。
安琪看着她歎了口氣,解說道:“戰鬥從開始到現在一經二折,目前來看是蘇先生占優。值得一提的是,現代化的光能武器在這些人的面前似乎起不了什麽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