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在帝京城,怎能不去看望一下母親?
于是,蘇夜給柳曦月去了一個電話後,就回了家。
蘇母對于蘇夜的突然到訪感到很驚喜,驚喜得近乎咬牙切齒!
她見面第一句話就是:我兒媳婦呢?
第二句話是:你們兩個分手了?
第三句話:什麽時候的事?
怎麽不告訴我?是不是嫌媽老了會唠叨你?媽跟你講,月兒是個好女孩!
夜兒,我們做人要講良心,不能沒心沒肺。想想之前的你,想想蘇家,那會兒,月兒可有棄你于不顧?可有說過半句嫌棄的話?
你現在靠着打打殺殺闖出了一些名堂,就整日與那些名門望族的千金小姐厮混到一起,你這麽做,可有考慮過月兒的感受?
月兒是普通人家的孩子,家境方面自然比不上那些名門望族,但是夜兒,将心而論,糟糠之妻不可棄啊!
“媽,您别烏鴉嘴,我跟月月的感情天地可鑒。”
蘇夜好不容易才插上一句話。
蘇母聞言,一臉似有貓膩的看着蘇夜。
“哎,既然您這麽不放心我倆,那我覺得您有必要随我們一起住到安州去。您覺得呢?”
蘇夜朝母親眨了眨眼睛。
“我去買菜。”
蘇母轉身便走。一邊走,一邊頭也不回問道:“夜兒想吃什麽?”
蘇夜笑笑:“紅燒肉。”
飯間,母子兩唠嗑了一陣,蘇夜又舊事重提:“媽,現在安州一片祥瑞。楚家已是強弩之末,風中殘燭,剩下的那點基業隻夠維持基本的生計。您可安心回去,再無後顧之憂。”
蘇母聞言,歎道:“夜兒,媽懂你的心思,你想讓媽跟着你一起過好日子。媽也曉得現在的楚家徒有虛表,就是日後相見,也是他們繞着我走了。可是,人言可畏啊!鄉裏鄉間的流言蜚語我承受不起,我自己心中那道坎更是邁不過去……哎!總之,再給我一點時間吧。”
蘇夜點點頭:“好。”
飯後,母子兩人坐在沙發上,蘇母三緘其口,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夜兒……那個……”
蘇夜見狀,暗自思忖:“媽這是……有話想要跟我說?”
“夜兒,陪媽看會電影吧?”
蘇母拿起遙控器,要求道。
“好。”
蘇夜應道。
于是,母子兩人坐在沙發上靜靜的看起了《蜘蛛俠》。
電影《蜘蛛俠》中有這樣一幕:蜘蛛俠拼盡全力救下了一火車的人,最後,他倒下了,然後大家托起了這位英雄。
蘇母說:“能力越強,責任越大。”
蘇夜點點頭,心裏卻暗歎:“母親,英雄和仙、魔是不一樣的,兩者間差距如天淵。他日,我普度衆生,救萬民于水火,亦不會倒下。”
……
三天後的早晨,帝京市碼頭十公裏外,一葉扁舟停靠在了斷崖前。
水千舞背起碩大的行囊,飛身一躍躍至斷崖一半高處,然後徒手一掌劈開光滑的崖壁,身輕如燕般踏風飄上了斷崖。
“赫赫帝京城,我來了。”
她明眸皓齒,笑靥如花。
“唔,真命天子,千舞來了。”
她俏臉紅酥,低眉羞澀。
她下山後走不多久,見前方有一顆千年老樹,枝繁葉茂,濃蔭蔽日。
“姥姥說華夏文明五千年,一花一樹一草一木皆有靈。今日一見,果然如此。”
她快步走了過去。
走近些,見樹下盤坐着一個人。
“這是?男人?
好美!皮膚居然比女人還細膩。唔,好想去捏捏他的臉。”
水千舞鬼使神差的朝他伸出了罪惡的爪牙。
然而,他巋然不動卻将她的手拒在了三寸之外。
“宗師!”
她心中一驚,剛想縮手,一隻白玉大手緊緊的抓住了她的纖纖小手。
“什麽人?敢擾我修煉!”
他厲聲怒喝。
水千舞見狀木讷在了原地,腦中一片空白。
兩人僵持了一會,水千舞低頭瞥了一眼自己被抓着的手,支吾道:“那個,男女授受不親……”
“所以呢?”
蘇夜定定的看着她。
水千舞糾結了好一會,突然撲通一聲給跪下了!
這一幕,蘇夜看得有點懵。
“姥姥說了,外面的世界很精彩,但也很危險。尤其是男人,腦子裏幾乎隻裝了兩件事:劫财和劫色。面對美女,兩件事便隻剩了一件事,就是劫色。你是宗師修爲,我打不過你,所以隻能跪下來求你放我一馬了。”
水千舞嘤嘤道。
蘇夜聞言,腦子一抽來了一句:“若我不放你呢?”
“那便娶了我吧。”
水千舞一臉落寞。
蘇夜又有點懵了,這叫什麽邏輯?
聽說過救人後:小女子無以回報唯有以身相許;可沒聽過被劫色後:小女子失身了,再不可嫁作他人,唯有以身相許了。
水千舞猛的一閉眼,認命道:“來吧。”
說完,又長歎一聲:“哎,我的真命天子,我們……隻能來世再厮守終生了。”
然而這時,蘇夜卻松開了手,淡淡道:“你走吧。”
水千舞聞言,一邊收回小手,一邊睜開眼有些同情的看着蘇夜道:“對不起,我真的不是有意想要知道的。那個,你……那方面……額,我還是……”
她羞得滿臉通紅,一邊說,一邊開始翻自己的行囊。
她先将整整齊齊一箱子錢總計一百萬交給蘇夜,然後又東搗西搗零零碎碎的将三千兩百零一塊三毛錢也交給了蘇夜。
“這是我所有的錢了。這一次,就當你是劫财吧。”
她輕飄飄的說完,轉身便走。
蘇夜叫住了她:“等等,站住!那方面?是什麽意思?”
水千舞回過頭來,依舊一臉同情,但卻無比認真的答道:“姥姥說了,劫色而不成者,原因有三。一者,實力不濟;二者,對方甯死不從香消玉殒;三者,乃劫色者無行房事之能力。”
蘇夜聞言搖了搖頭,罷了罷手:“你可以走了。”
“唔,太可憐了。怪不得年紀輕輕就已經是宗師修爲了,原來是七情六欲少了情欲。”
水千舞悠長一歎,走遠了。
三天後,同一個地方,水千舞終于等到了蘇夜。
“喂,那誰,你聽我講,你不用再劫财了,我找到了一個賺錢的好法子。”
她湊了過來,一副神神叨叨的樣子。
蘇夜哪能不記得她?!
不過才隔了三天,怎麽又遇着她了?這未免也太巧合了吧?難道是有意在等他?
“你在等我?”
蘇夜皺了皺眉。
“恩,我等了你三天了!你可算來了。”
水千舞點點頭道。
接着,她滔滔不絕:“聽着,我這裏有一款‘家庭小額互助理财’産品,一份是三千三百塊錢。我們這個理财産品的成員按星級可以劃分成:一星級、二星級、三星級。如果你一進來就想立刻有回報,那你得成爲三星級,買二十一份,一共
是六萬九千三。”
“我跟你講,我們每一個人都限額隻能拉三個人。我考慮了很久,最終決定拉你進來。你是宗師嘛,人脈肯定不差的,你拉三個人肯定是綽綽有餘啦。你想啊,你拉三個人,你拉來的三個人再拉三個人,這麽推下去,我們賺錢是不是就很容易啦?”
“怎麽樣?這個賺錢的法子好吧?”
蘇夜一聽,這難道不是傳銷?
“這些也是你姥姥跟你說的?”
他問道。
水千舞搖搖頭:“不是。是我新認識的一個朋友跟我說的。”
“你是因爲把錢全部給了我所以才急着想去賺錢嗎?”
蘇夜又問道。
水千舞還是搖搖頭:“不是。我跟你講,這真的真的是一個千載難逢的賺錢的好機會!不容錯過的。你要相信我。”
這時,“咕噜噜”一聲,水千舞的肚子很不淑女的開始抗議!
蘇夜看着她,搖了搖頭:“走吧,我請你吃飯。”
于是,兩人就近找了一家飯店。
水千舞盡量不失優雅的吃了一碗又一碗,當她正準備吃第十碗飯時,蘇夜沒忍住道:“你這麽能吃?”
水千舞聞言,一邊繼續扒飯,一邊含糊道:“我平時一頓最少吃五碗。這不,都餓了三天了,所以唔……好吃,好好吃哦!”
蘇夜搖搖頭,喊道:“服務員,結賬。”
沒一會,一位服務員走了過來:“先生,現金支付還是手機支付?”
“現金。”
隻見餐桌下隐隐閃耀起一陣灰光,接着,蘇夜拿出來一個箱子。他打開,箱子裏整整齊齊擺了一百萬現金!面上還零零碎碎的疊了三千兩百零一塊三毛錢。
“這裏是一百萬,預支付這個女孩接下來所有的飯錢。多出來的三千多塊錢,算是給你的小費。”
他對服務員道。
接着,出于禮貌,對水千舞道:“你慢慢吃。”
蘇夜走了,水千舞淩亂了。
“果然,他死抓着我的手不放是爲劫色,不爲劫财!呼!幸好他沒行房事的能力,要不然就糟糕了。”
她暗自想着,狠狠籲出了一口氣。
服務員也淩亂了,半天沒回過神。
這時,老闆樂呵呵的走了過來,一疊一疊的數着錢,心裏甭提有多高興!
……
“法力已經完全恢複,是時候回安州了。”
昨晚,蘇夜便已同母親道了别。因此這會,他可直接趕去帝京市機場。
“若能趕上早一班的飛機,今晚便能見到月月了。”
他微微一笑,攔下了一輛出租車。
“去機場。”
他坐進了副駕駛座。
“機場去不了。去機場的路都被封了。”
出租車師傅回道。
“去機場的路都被封了?出什麽事了?”
蘇夜的語氣冷若冰霜!
“我也是道聽途說。據說一夜之間,十來戶人家慘遭滅門!據小道消息稱,被滅門的這十來戶人家都是至親。”
出租車師傅顯得一臉後怕。
“知道這十來戶人家的一些基本信息嗎?”
蘇夜問道。
“據說……姓林。其他的就不知道了。”
出租車師傅回道。
“姓林?”
蘇夜微微一怔,都是林雲峰的家人?
“我轉你一萬塊,你帶我過去。”
他對出租車師傅道。
“好,好。”
出租車師傅樂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