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教總壇,九龍訣天池。
教主任天行從衆人頭頂上空飛過,飛入訣天池。
“教主神功蓋世,天下無雙,千秋萬代,一統江湖!”
三千多位身穿黑紫色教服的魔教成員齊聲高呼,聲音震耳欲聾。
訣天池的十八個方位上,跪着十八位年輕的女子,她們一個個渾身顫栗,臉色蒼白。
這時,狂笑聲起,白發開始飛舞,任天行笑得宛如一個魔鬼:“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在那狂笑聲中,十八位年輕女子被一一拍去了腦袋。
生命的逝去換不來這些人一絲絲憐憫,反而如發了狂的野獸一般,高舉着手中的長槍,張大了嘴嘶吼着:“好!殺得好!教主英明神武!功蓋天地!永垂不朽!”
“哈哈哈哈!不夠,這些鮮活的生命遠遠不夠。我任天行需要的是有修爲的女人的生命。這些,食之無味,棄之可惜,猶如雞肋。”
九龍訣天池是任天行修煉“吸陰大法”的神聖之地。
吸陰大法可吞噬女子的生命,将生命之力轉換成自己的功力,是一種失傳已久的絕世神功。
唯一的副作用:修煉之人會随着修爲的精進慢慢的變成一個女人。
魔教與萬毒門一樣,不受天下宗門待見,但任天行偏就不信邪,此次無憂島之行,他除了把八大護法全帶上了,還帶了左右兩位參軍,以及唯一的一位軍師。
因此,魔教名單如下:
教主任天行,八大護法前四位東方無情、柳下揮、霜滿天、風中聶。
随行人員:
八大護法後四位,左右參軍,軍師孔笙。
……
三水去靈域,芭黎,九劍山莊。
如今的芭黎,可謂三分天下。其中一分天下,便屬于九劍山莊。
能在甯濤的虎口下謀生存,已是不易,更别說分他一分天下了。
由此也可看出九劍山莊的實力絕非凡響。
當然,所謂三分天下,其精髓便在于三方制衡。若把甯濤比作曹老闆,那麽,本土勢力便相當于劉皇叔,而九劍山莊則像江東孫權。
已立三世。
此前,九劍山莊莊主獨孤凡孤身入皇室,與三水去靈域天榜靈尊商議将天機閣勢力逐出靈域一事,這一去,便是整整一個星期,今天才回來。
劍室裏,氣氛相當的凝重。
“諸位,實不相瞞,若非全球宗門排名賽開幕在即,我恐将被軟禁至死。但是,若用我獨孤凡這一條命能換取天下之太平,那便死而無憾。”
獨孤凡雖消瘦了不少,但精氣神猶在,因此這一番話,看似戚戚,說得卻霸氣外露。
“哼,外國人不懂唇亡齒寒的道理,那便趁此機會,好好教一教他們。華夏蘇先生,位列華夏天榜第四位靈尊,功蓋天地!據小道消息稱,是蘇先生以一己之力滅了天樞總壇,這才有了後續的天機閣趁虛而入,禍亂天下!我意,九劍山莊何不回華夏去投靠蘇先生?有蘇先生在,便再不懼甯濤那厮。”
說話之人乃九劍山莊三大長老之一的楚青陽。
“青陽長老此言差矣。九劍山莊在此已立三世,根深蒂固,這裏就是家鄉,棄家鄉于不顧此乃下下之策。”
三大長老之一的白居上人一臉憂心的歎道。
“魚和熊掌不可兼得,必有取舍。我們還是聽聽莊主有什麽高見吧。”
第三位長老,司徒長生撫須道。
于是,衆人紛紛
朝獨孤凡看去。
其實,被軟禁的這一個星期内,獨孤凡痛定思痛,終于領悟出了一條求生之道。
他一一朝三位長老看去,緩緩開口道:“青陽長老所言,有謀;白居長老所言,有情;司徒長老所言,在理。”
接着,他站起身來,背負雙手,邊走邊道:“不知諸位可還記得,九劍山莊建莊之初,我們的祖輩曾宣下誓言:天下興亡匹夫有責,百姓有難九劍齊出!何謂九劍?三劍殺生,六劍輪回。三劍曰:天子劍,諸侯劍,布衣劍。六劍曰:天劍,人劍,畜生劍,修羅劍,餓鬼劍,地獄劍。此爲九劍!”
“所以,爲苟且偷生,棄蒼生于不顧,有違初衷。”
楚青陽聞言,慚愧的低下了頭。
“但是,九劍也不過是一腔熱血,一份信仰,在現實面前,可謂脆弱的不堪一擊。放眼天下,唯有蘇先生才配得上這九把劍!也唯有蘇先生才能阻止甯濤禍亂天下!因此,此次全球宗門排名賽,我們要想盡一切辦法結識他,不惜一切代價拉攏他,請他執掌九劍山莊,斬甯濤!”
此言一出,九劍山莊所有人都沸騰了,齊齊抱拳喝道:“莊主深明大義!我等欽佩之至!務請蘇先生執掌九劍山莊,斬甯濤!”
“驅逐敵寇,還我太平!”
這時,九劍山莊大門外,突然傳來一聲高呼。
接着,聲聲不絕于耳:“斬甯濤,斬甯濤,斬甯濤……”
這是……
獨孤凡猛的渾身一怔,化作一道劍氣飛出劍室。
其餘人等連忙跟上。
九劍山莊大門外,萬民呈來泣血書!
這一刻,獨孤凡感受到了重于泰山的責任,同時,也有點不能理解,因爲,除了領頭的二三十人是華夏人,其餘風塵仆仆面黃肌瘦的三五千人可都是三水去靈域的人啊!
他獨孤凡就一劍客,何德何能,能承受如此重托啊!
“這……”
陸續趕來的三位長老,以及九劍山莊一衆劍客們,紛紛震驚了。
有道是,民謠所唱,民心所向;萬民呈書,萬衆歸心。
百姓是最樸實無華的,走投無路的時候投靠誰,滿腹冤屈的時候找誰申訴,便是把誰當成了自己的家人。
所以,獨孤凡幾乎是用顫抖的雙手接過了這份泣血書。
他打開一看,氣得差點吐血!
開篇是這樣寫的:
甯濤搜刮民脂民膏,欺壓百姓,強搶民女,濫用私刑,殺人如兒戲,無法無天,無惡不作。相傳,先前九名女子被選入宮,爲甯濤作舞,卻因跳錯一個節拍,皆被賜予木馬刑。此後,又有二十多名女子被拖入宮中,至今生死未蔔。
霸權統治之下,吾等天天食不果腹,衣不蔽體,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
中篇細數了甯濤以及天機閣犯下的七十八條罪狀,條條觸目驚心!
後篇是這樣寫的:
今萬民前來叩拜九劍山莊,望莊主深明大義,體恤民情,爲吾等伸冤。驅逐敵寇,還我太平!
“甯濤,這狗東西!”
獨孤凡陰沉着臉罵道。
其實,他自有生以來,還從來沒有罵過人,因爲他深深的明白,罵人是最沒出息的行爲。
所以,他趕緊克制住自己的憤怒,換上一副凝重的表情,抱拳問道:“敢問老先生尊姓大名?”
“蘇國安。”
領頭的老者擲地有聲地回道。
“蘇國安,好名字,好
氣魄!”獨孤凡贊道,接着,小聲道,“這樣,你們暫且先在九劍山莊住下,關于這泣血書,我會帶去無憂島,呈于蘇先生過目。”
“蘇先生?莊主指的該不會就是……”
蘇國安眼睛一亮,話還沒說完,便見獨孤凡連連點頭,頓時,心情舒暢了。
接着,他轉過身,扯着嗓子喊道:“莊主已經收下了泣血書!不日,即可将敵寇驅逐出境!另外,莊主還說,要收留我們!我們,三拜三叩,謝莊主大恩!”
“謝莊主大恩!”
萬民三拜三叩。
開春之日将近,冬天即将過去,但天氣依舊很冷。
看着衣着單薄之人換上了棉衣,面黃肌瘦之人笑着一邊啃饅頭一邊喝熱湯,受傷的人去療傷,生病的人去治病……明明居無定所之人都有了着落,明明這一揮手間,便救下了三五千人,可獨孤凡這心裏,就是高興不起來。
“哎。”
他長長地歎出一聲,然後将泣血書小心翼翼的疊好揣進兜裏,朝三位長老看去,吩咐道:“去把詩語、冰兒、晴兒給叫來。”
“這……敢問莊主何意?”
楚青陽臉色微怔問道。
“自古英雄難過美人關,蘇先生又正直血氣方剛的年紀,叫上詩語她們,可有備無患。”獨孤凡解釋道,“此外,你們三人之中,必須有一位留下來主持大局。誰願意留下來?”
三人面面相觑了一下,白居上人回道:“我留下來。”
于是,九劍山莊名單如下:
莊主獨孤凡,兩位長老楚青陽、司徒長生,以及九劍山莊裏最年輕最漂亮的三位姑娘宋詩語、姚冰、許晴。
……
羅斯靈域,漠斯科。
麻雀山上坐落着一座歐式城堡,美輪美奂,貴不可言。
城堡内,武宗閣。
“太強了!”
“隻用一隻手,便輕取九位宗師!此等境界,必是神境了!”
雪家上下,除了雪豔,皆震驚不已。
“哼,真是大驚小怪。父親是萬年不出一的驚世之才,此次閉關九年,直接邁入神境領域不很正常?”
雪豔做了一個撩發的動作,輕哼道。
“小姐所言甚是,是我等失禮了。”
衆人聞言,紛紛點頭稱是。
“豔兒,休得無禮。現在站在這武宗閣内的人,一半以上,都是你的長輩!還不趕緊去跟你的叔叔伯伯們道個歉。”
家主雪代雁嚴厲的斥責道。
“我不去。我又沒說錯,憑什麽要道歉?”
雪豔雙手環抱于胸前,仰着頭,一臉傲氣。
“你!拿棍子來,家法伺候。”
雪代雁臉色一沉,作勢要打人。
雪豔見父親動了真格,吓得臉色一白,趕緊躲到了爺爺身後,扒着爺爺的肩膀撒嬌道:“爺爺,快救我。”
雪豔的爺爺抓過雪豔的手,橫眉怒目地瞪着雪代雁,喝道:“裝裝樣子就行了,你還真打?我這寶貝孫女,聰明伶俐,長得漂亮,天資又高,她就是雪家的寶!誰敢打她,都得問過我們這幫老骨頭!”
于是,爺爺奶奶一輩全都站了出來。
雪豔的奶奶一把奪過雪代雁手中的棍子,狠狠地砸在地上,然後一臉心疼的看着雪豔,呵護道:“豔兒,沒被吓壞吧?放心,隻要奶奶還活着,沒人敢欺負你。”
“嗯,謝謝奶奶。”
雪豔裝出一副委屈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