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淘汰賽第一輪第二場,由雲家對戰羅家。
第一陣,雲天離對戰羅成。
羅成挑槍迎戰,一杆銀槍使得出神入化,如白蛇吐信,如蛟龍出水。
進其銳,退其速。
槍若遊龍。
羅成的槍法在莫一楓之上。當初,莫一楓用一杆紅纓長槍殺得蕭家雞犬不甯鷹飛狗跳,真可謂是:月棍年刀十年劍,百年練就一杆槍!
如今,羅成欲用這一杆銀槍殺敗雲天離,爲羅家正名!
他專攻下盤,槍槍奪魂,沒有一絲多餘的動作,每一招都幹淨利落,都是殺招。
雲天離背負雙手,閉着眼睛,遊刃有餘的躲開每一槍。
“爲什麽每次感覺快要追上的時候,距離就突然變得很遙遠了?”
三十個回合下來,羅成不得不正視起這個問題來。
這時,雲天離突然一腳踩在槍頭上,頓時,一股難以形容的巨力自槍頭沿着槍身傾斜往上,僅一瞬間,便震得羅成雙手發麻,但還沒完,雲天離這一腳将槍頭踩入地下一尺深,連帶着整杆槍驟然下沉,速度之快,力量之磅礴,将羅成握槍的手指給拉扯了下來!
“啊!!!”
除了大拇指,其餘八根手指皆斷,十指連心,痛不可擋!羅成跪在地上,雙手抽搐不止,發出一陣慘絕人寰的尖叫!
“連自己的槍都握不住,你可真夠丢人的。”
雲天離譏諷道。
……
第二陣,雲天啓對戰羅家家主羅玉。
羅玉帶着滿腔怒火來了,他長槍一挑,喝道:“可敢與我生死一戰?”
雲天啓一臉無所謂,淡淡地回道:“隻要比賽允許,别說生死一戰,便是賭上全家性命,我也奉陪!”
“好!”
羅玉大喝一聲,轉頭看向裁判秦城,秦城多問了一句:“你真要跟他分生死?”
羅玉大怒:“他雲家欺人太甚!斷我兒子八根手指,毀他一生!此仇不報,我枉爲人!再說,我羅玉好歹也是一家之家主,我自問勝不了雲三千,但除雲三千以外的人,我殺之如殺雞!”
“那便開始吧。”
秦城淡淡地說道。
話音剛落,羅玉先發制人。同樣一杆銀槍,同是羅家槍法,但羅玉使起來明顯比羅成高出不知多少個層次。
然而,隻過了短短三個回合,雲天啓便看穿了羅玉的槍法,隻見羅玉一槍刺來,雲天啓往後一躲,羅玉往前追擊,連刺數槍,這時,不知爲何,雲天啓竟出現在了羅玉的跟前,手起手落,便見一道血光劃破長空,羅玉隻覺一陣天旋地轉,便身首異處了。
驚魂一戰,吓得羅家上下雞飛狗跳,再無一人敢出戰!
至此,雲家總分來到了2837分!
……
4月20号,淘汰賽第一輪第三場,由魔教對戰飛刀門。
第一陣,風中聶對戰馬鳳陽。
本以爲這是一場勢均力敵的戰鬥,本以爲可以見識到神乎其技的飛刀,不曾想,僅一個回合,風中聶便一掌擊中馬鳳陽,馬鳳陽噴出一口血霧,被震飛至數十米開外,砸在地上,生死難測。
第二陣,霜滿天對戰許嬌嬌。
“演戲而已,用不着下狠手吧?”
說話間,許嬌嬌從腰間摸出六把飛刀,左右各三把飛刀。
“這是對辦事不利之人的一點小小的懲罰。回去告訴李清閑,我們教主沒那麽多耐心,叫他務必趕在沈家上場前把事情給辦妥了,否則,一旦魔教南遷,大洋洲将永無甯日!”
霜滿天冷冷地說道。
“你……”許嬌嬌的臉上寫滿了震驚,她一字一句道,“明天就輪到沈家上場了啊!”
“那就今天晚上,把事情給辦妥了,免得夜長夢多。”
霜滿天陰沉着臉說道。語氣不容置疑。
“這……這太強人所難了!能否再多給幾天時間?”
許嬌嬌話音剛落,霜滿天近身一掌,正中其胸口,伴随一聲尖叫劃破長空,六把飛刀落在了地上。許嬌嬌倒地後,猛的撐起身子,咳出一口血。
“怎麽辦?該怎麽辦?”
許嬌嬌的眼中一片迷茫。
……
第三陣,柳下揮對戰杜白。
第四陣,東方無情對戰韓王。
戰況雷同。
最後一陣,任天行對戰李清閑。
“任教主,今天晚上,我一定如你所願!”李清閑手握一把飛刀,沖任天行抱了抱拳,“但我奉勸你一句,最好别一廂情願的以爲飛刀門會落得鳥盡弓藏兔死狗烹的下場!你也是有把柄在我手中的。”
說罷,一刀飛出,宛如一條白練朝任天行沖去。
任天行輕輕松松便躲過了這一刀。但緊接着,這把飛刀竟然折返了回來!
任天行不禁心中一驚,莫非李清閑已經能以氣禦飛刀了?
“任教主一言九鼎,應該不至于出爾反爾吧?”
說話間,李清閑連出九刀。
隻見場上,十道白練縱橫交錯,且攻勢越來越淩厲,即便是任天行,想要全部躲開,也不得不費上一番功夫。
“居然可以同時駕馭十把飛刀!看來這個李清閑不是泛泛之輩啊。”
帝王區,楚青陽微微一驚。
“确實了不起。以氣禦飛刀,雖然沒有以氣禦劍難,但也絕非一朝一夕可成。尤其是同時駕馭十把飛刀,對使用者的精神力要求極高。稍有不慎,便會走火入魔。”
司徒長生解釋道。
仙王區,上官白鳳淡淡一笑:“有趣。”
方雲溪扭頭朝他看去,不禁一臉困惑,上官白鳳居然會對這種戰鬥感興趣?
仙王區,柳曦月一臉納悶:“這一招,我總覺得在哪見過,可又想不起來在哪見過!”
“在哪見過?”上官靈兒小腦袋一歪,“會不會是天樞的某個人?”
“啊,想起來了!”被這麽一提醒,柳曦月靈光一閃,“是夢語。百劍連珠。”
“夢語?”上官靈兒一愣,“那個追求完美犯罪的變态?因爲輸了所以自殺的傻子?被玻璃活活砸成肉餅的蠢蛋?”
“額?”
柳曦月後悔在上官靈兒的面前提起這個人了。有些人,有些事,會随着時間的流逝慢慢淡忘。但也有些人,有些事,這輩子都不會忘記!
“佳佳……”
想起陶佳佳,上官靈兒不禁
心中一沉。
……
場上,戰況越來越激烈,越來越焦灼。
任天行憑借蓋世魔功,頂着十道白練七進七出,三掌震得李清閑吐出三口血。
這三掌,任天行隻用了三成功力,畢竟,要激怒沈天文,并與沈天文一戰,李清閑就不能受重傷!
“清閑兄,你什麽意思?”
任天行見李清閑絲毫沒有要認輸的樣子,便趁着進攻的時候,沉聲問道。
“任教主,沈家貴爲天下第一宗門,怎會不對魔教有所防備?既然打從一開始,就假戲真做了,那必然得一真到底。否則,一旦被沈家看什麽貓膩來,别說給我一晚的時候,便是給我一年的時間,我也不可能把事情辦成!”
李清閑重重地說道。
說話間,又飛出了五把飛刀。
“哼,本教主就信你一回,量你也不敢跟我耍什麽花招!”
任天行上前一掌,用七成功力将李清閑打成了重傷。
李清閑連咳幾口血,向後踉跄幾步,倒在了地上。
這時,縱橫于場内的十五道白練漸漸失去了光芒,當最後一點光芒消失,十五把飛刀如十五支離線的箭,朝不同的方向飛去,撞上結界,發出一聲聲脆響,然後宛如十五隻撞破了頭的飛鳥,朝地上墜去。
“飛刀落地,便意味着生命即将凋零了。”
李清閑暗暗歎道。
俠者一生,豈能淪爲鷹犬?
至此,魔教的總分來到了2866分!
……
當晚,李清閑帶上一位重傷者、三位中度傷者求見沈家家主。
神仙宮,茶廳。
“拜見沈家家主!”
李清閑鄭重一抱拳。
接着,許嬌嬌等人齊齊鄭重一抱拳:“拜見沈家家主!”
沈譽對着五人一一抱拳行禮,行完禮,便馬上吩咐道:“若曦,你帶這位姑娘回你房間去,爲她療傷。沈浪,沈天文,沈傑,你們也一樣。”
“好的,爹爹。”
沈若曦應了一聲,便扶着許嬌嬌離開了神仙宮,去了自己的神仙宮。
“是!家主。”
沈浪、沈天文、沈傑齊齊應道。然後各自帶一人離開神仙宮,去了自己的總統套房。
待他們一走,沈譽親自爲李清閑倒上一杯茶,意味深長地說道:“李兄弟,你早該來找我了。”
李清閑既受寵若驚,又有些不明所以,隻得如是說道:“清閑愚鈍,還望沈兄明示。”
“飛刀門,俠客行;不爲己生,爲百姓生。一把飛刀一條命,十把飛刀十條命;千刀萬刀戰火休,千金萬金還百姓!”
說起這首民謠,沈譽滿臉欣慰。
李清閑更覺得受寵若驚了,堂堂天下第一宗門的門主,居然背得出這首民謠!
“民謠所唱,民心所向。沈某一直都很想拜會飛刀門諸位英雄好漢,但因爲一些瑣事,哎,不提也罷。來,李兄弟,我們喝茶。”
沈譽豪邁地說道。
李清閑見這位沈家家主如此看得起飛刀門,看得起自己,便漸漸的不再那麽拘束了。
兩人邊喝茶邊聊,越聊越有一種相見恨晚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