爽。
爽快!
弄死這賤人,林塵隻覺得渾身毛孔都在歡呼!
“加害我母親的人中有你一個,今天便先取你狗命作爲利息。”林塵說完朝母親墳地方向一跪,“娘,你且安心,他日我必将重新歸來,踏平整個林家!”
母親她……爲了自己甘願赴死。
雖然連她的模樣都沒有印象,自己卻能感受到那份深沉的愛。
“三夫人,發生什麽事了?”
“三夫人……”
門外有侍衛急急詢問着,雖然林塵住所偏僻,他們還是聽到張春花慘叫聲趕來了。
房間内,林塵一邊迅速清洗着身上血迹,一邊故意發出極度痛苦的慘叫聲:“啊,不要,疼死我了!三嬸,求你了,放過我吧!”
與此同時,林塵右手上的尖刺消失,爾後掌心處凝化出一張嘴巴,嘴巴動了動,發出張春花的聲音:“你這小賤種,求饒也沒用!”
“嗯?”門外那些侍衛以爲張春花在折磨林塵,彼此對視一眼心照不宣的一笑,直接走了!
林塵又換了一身衣服,就這樣趁着夜色朝家族外邊摸去。
隻不過林家太大了,要走上好久。
再加上林塵現下身體虛弱,走幾步就要停下來喘上一會兒,快要到家族門口的時候,一暴怒喝聲陡然傳遍整個林家:“三夫人被害了,抓住林塵那小賤種!”
“不好,被發現了!”林塵隻能咬緊牙關用力逃。
“抓住他!”四周護衛隐隐形成合圍之勢,飛速逼近。
“跟我來。”
就在這時,一黑人憑空出現,不由分說就将林塵攔腰抱起,幾個起落便消失于林家。
林塵被對方打橫抱着颠簸着一路飛奔,大約一個時辰後,黑衣人放下林塵,将面罩揭下,露出一張微微發胖的臉,正是父親林羽元。
“塵兒……”
“走開,離我遠點!”林塵目光冰冷,宛如在看陌生人,“你不配做我的父親!”
“塵兒,我……”
“我娘被出賣的時候你在哪裏?自己的女人都保護不了,你是不是男人?”林塵又怒又委屈,“娘親的事情,你瞞了我整整十六年,你讓我像個傻子!”
“都是我不好,塵兒,一切都是爲父的錯。”
林羽元想過來抱住林塵,林塵一把将他推開。
“好吧塵兒,既然如此你走吧,前方就是黑洱海,我已經替你安排好了,你去找一個叫呂棟的人,他是捕奴隊的頭目,你跟着他的船隻離開這裏去找你外公。記住,好好活着,千萬不要再回來了!”
林羽元說完,眼見林塵一語不發的用仇視的目光盯着他,他隻能轉身走了,背影顯得很是落寞。
隻是林羽元走動時步伐蹒跚,一張臉蒼白之極,汗水大滴滾落,就連光滑的肌膚都開始出現道道細紋,走了幾步竟然踉跄着差點摔倒——就在剛才,他抱着林塵奔逃的時候,已經将他全身的精血全部渡給了林塵。
林塵依然用冷漠的眼神看着父親離去的背影,随即毅然轉身,朝黑洱海狂奔而去。
林塵離開後不久,林羽元再度出現,他默默的看着兒子的背影,就如一個慈母望着遊子遠去,眼中滿是擔憂。
良久,一聲輕輕的歎息在風中飄散。
“塵兒,你當年隻有巴掌大啊,爲父若是也跟你母親一起去了,誰來照顧你?”
“之所以瞞着你,是因爲你若得知了真相,林家又怎會留下你這個隐患,你就沒命了啊!”
“我知道你恨爹,可爹沒本事,窩囊了一輩子,就連我自己都恨我自己啊!”林羽元重重的錘打着胸口。
而同一時間,林家最高級别的赤色追殺令已經在方圓一萬裏範圍通過豢養的飛禽兇獸、通訊玉佩等迅速傳達下去。
青陽郡第一家族的号召力無與倫比,應者無數,很多散人武者爲了得到賞金甚至自發的追緝起林塵。
……
“嗖!”林塵身形如電,極速狂奔着。
張春花死了,林家第一時間做出抓捕行動,林塵雖然被灌注了大量精血,可還需要一個融合的過程才能化成自身實力,不過現在身體倒是不那麽虛弱了。
“到了。”林塵停下腳步。
正前方那艘長約三百多丈、停泊在岸邊的巨型秘晶遊輪就是呂棟的,這個在路上林塵已經打聽過了。
林塵并沒有貿然走上去,經曆了這麽多事情,他仿佛一天之内成熟起來,考慮問題缜密很多,身上也透着一種刀鋒般的冷厲氣息。
默默的觀察遊輪周圍的地形。尤其一些隐秘背光、容易藏人的角落,林塵更是耐心的觀察了足足一炷香時間,果然發現其中一處有人影輕微晃動了一下。
有埋伏!
林塵瞳孔一縮。
看來父親的人脈關系早就在林家的掌控之中,他們已經算計到父親會安排自己在這裏渡海,所以預先設下埋伏等着自己自投羅網。
林塵不動聲色的退後,離開。
想了想,又随手在地面抓了把泥土在臉上抹了抹,将頭發也弄亂一些。
就這樣一路奔逃着。
期間林塵又撕爛衣服混入了“地下城”。
好在地下城彎彎繞繞便于藏身。
一旦有林家護衛搜捕時林塵都迅速的藏匿起來,而自從意識轟鳴幻化出尖銳之物殺了張春花後,林塵覺得自己五感也敏銳了很多,往往能預先發現敵人。
三天後,林塵逃出地下城。
“爲今之計我隻能去投奔外公了。可城外都是蠻獸,根本無法生存,我必須想辦法混進一個冒險隊伍,最好是商隊,能安全一些。”
林塵正思索着,忽有一道孩童稚嫩聲音響起:“主人。”
“誰?”正趴伏在一偏僻角落藏匿的林塵吓了一跳。
這聲音……
不是在他耳邊響起,而是直接響在腦海!
不過經曆了大起大落,林塵也沒有過于緊張,耐心聽着對方下文,哪知這稚嫩聲音接下來的話卻讓林塵欣喜若狂!
“主人,我是大黑啊。”
“大黑,真的是你?”林塵連道,“你沒死?”
“主人,其實大黑也隻是我奪舍的一具肉身而已。這事情很複雜,容我慢慢跟你道來。”
“好,你說。”林塵連道。
“主人,其實我乃是‘獻祭之門’的器靈。”
“獻祭之門?”林塵一怔,“這名字聽起來很邪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