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古城遺迹,足有十萬裏範圍,衆多勢力想趕往最中心的古城殿堂,大約需要兩個時辰的時間。
而恰好,騰龍令綠色光柱的顯示時間,也隻剩下最後兩個時辰了。
此時現場多方勢力彙聚,憑借各自頭頂上的綠色光柱的數量,就能判斷出對方手中一共有多少枚騰龍令了,彼此之間的底蘊可謂全部宣之于人。
騰龍令這東西,就算收入儲物袋中都無法遮掩住綠色光柱,想隐藏起來不讓别人知道是不可能的。
林塵掃了一眼。
摩诃楚君一方,二十一枚騰龍令,不過因爲摩诃楚君先前因爲要拖延住自己,已将很多騰龍令都派發給手下,他的那些手下現在還沒趕到這裏,所以這個數字不能說明問題。
己方,先前自己交給颛顼青檸保管的騰龍令她已經歸還給自己了,統共有十七枚。
至于忘憂谷的騰龍令數量,倒是讓林塵吃了一驚,足有二十五枚!
“不聲不響的就能積攢這麽多騰龍令,這忘憂谷谷主果然不簡單。”林塵暗道。
“往左側讓一下路,讓摩诃楚君的人與咱們并排走。”
林塵給流光衛下達了命令。
摩诃楚君的人跟在後方林塵不放心,将後背交給敵人這可不是明智之舉,太被動。
“咦?”林塵回頭之際,看見那摩诃楚君緊緊摟着醉夢人的纖腰,兩人有說有笑,仿佛陷入熱戀的少年少女,恩愛的不行。
這讓林塵微微詫異。
據外界傳言,這醉夢人奇醜無比,摩诃楚君對她嫌惡的很,如今怎麽又這般如膠似漆了?
而那摩诃楚君似乎抱着和林塵一樣的想法,也不放心将後背交給忘憂谷的人,他命令隊伍朝右側讓開,讓忘憂谷的人走上來。
這樣一來。
流光衛在左側,忘憂谷則是夾在中間,摩诃楚君的人在右側。
場中三方勢力并駕齊驅。
至于其他小勢力,都遠遠的吊在後邊不敢靠近過來。
這時,那忘憂谷谷主忽然扭頭瞄了最右側的摩诃楚君一眼,眼見摩诃楚君衆目睽睽之下大手在醉夢人身上梭巡,她恬淡無争的表情陡然一變,鳳目中爆射冰冷的殺機,而且這股殺意毫不掩飾,如水流一般傾瀉出去,摩诃楚君隊伍中一些實力低微之人,甚至直接吓得癱軟在地。
忘憂谷谷主乃是秘武境尊者,在她的氣勢籠罩之下,高階以下的天驅的确無力抗拒,摩诃楚君那些手下能有這個表現不足爲奇。
“摩诃楚君,給我等着!”忘憂谷谷主冷冷喝道。
摩诃楚君面無表情,繼續與懷中的醉夢人耳鬓厮磨,似乎沒聽到忘憂谷谷主的話一般。
林塵則微微詫然。
爲什麽忘憂谷主看到摩诃楚君與醉夢人親密,就這般失态?
莫非又是始亂終棄的老套戲碼?
譬如忘憂谷主和摩诃楚君本來是一對的,後來摩诃楚君移情别戀了?
也不像啊,醉夢人醜成那個樣子,是個男人都不會選擇她吧?畢竟這忘憂谷主雖然穿着樸素,但修爲和容貌可都是上上之選!
真是古怪……
“轟!”
眼見摩诃楚君愛答不理,那忘憂谷谷主見狀更加憤怒,情緒完全失控,她體内氣血急速升溫,發絲都燃燒起來,頭上頂着熊熊烈焰。
武者到了天驅以上修爲,氣血便會灌注到全身每一處,包括發絲之中,一憤怒的時候氣血就升溫,而發絲燃燒點比較低,就容易像稻草一樣燃燒起來。
“忘憂谷主火氣倒是大,依我看,你該找個男人降降溫了。”
摩诃楚君斜睨了忘憂谷谷主一眼淡淡開口,他那目光上上下下的打量着忘憂谷主,帶着一絲肆無忌憚,給人的感覺就仿佛在打量一件貨物!
“你!”忘憂谷主剛要下令手下人進攻,忽然看見摩诃楚君那戲谑的眼神,她似乎想到了什麽,神色變了變,默默深呼吸幾次,面色重新歸于平靜,仿佛什麽事都沒有發生過。
“呵呵,夫君,别理這個賤人,來陪人家嘛!”
這時候,那醉夢人又走上前去纏住了摩诃楚君。
林塵見狀若有所思。
嘩啦啦。
三方勢力繼續前進,速度很快,在海水中拖拽出三大長溜兒水流,時間一點點流去,大約一炷香之後。
“林塵。”
這時候,一道清冷的女子傳音響起在林塵耳邊,林塵不禁愕然,因爲這道傳音聲正是那個忘憂谷谷主發出的。
“閣下有事?”林塵傳音回道。
“如果有機會的話,幫我殺死那摩诃楚君。騰龍令,我可以全給你,甚至這試煉名次我都可以不要,我隻希望你能殺死摩诃楚君!”
“哦?”林塵眸光一閃,沒有作聲。
“你信不過我?”忘憂谷谷主問道。
“你我素昧平生,我也不了解你,誰知道你打的什麽鬼主意?”林塵嗤笑,“況且,如果你若是真與摩诃楚君有着深仇大恨,剛才我沒抵達古城遺迹之前,我手下的流光衛正和摩诃楚君的人馬火拼,你爲什麽不幫我們一把,而隻是在旁邊看戲?”
“所以,”林塵冷笑,“閣下就不要在我面前演戲了!”
“我沒有演戲,你若是不信的話,我大可發下武道大誓。”
那忘憂谷谷主并指朝天,中指擠出一滴精血,“我芙安蕊以武道之心起誓,我和摩诃楚君永遠是敵非友,但讓我有一絲機會,我必然将其挫骨揚灰,絕不姑息!”
林塵一愣。
難道自己猜錯了?
莫非這忘憂谷谷主真的與摩诃楚君有着什麽不爲人知的深仇大恨?
要知道,如果忘憂谷谷主隻用她的名字‘芙安蕊’起誓,自己又不知道她的真名叫什麽,她很有可能和摩诃楚君是一夥的,聯合起來使用的假名欺騙自己,但她中指可是擠出了一滴精血。
以精血起誓,這叫血誓,可絲毫做不得假的!
“林塵,這下你相信我了吧?”忘憂谷主說道。
“嗯。”林塵點頭。
對方都發出血誓了,還有什麽不能信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