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六百四十五章 道心，即爲本心
“林塵殿下，林塵殿下來了……”
此時戰場之上，戰火連綿，遍地殘骸滿目瘡痍，死傷無數。
短短時間内，屍體便已将地面鋪陳滿了，露出的地皮全是焦黑之色，血紅之色……
望之觸目驚心！
蒼穹之上，兩位恐怖存在宛如耀眼大日在對撞，一陣天崩地裂。
正是魔耀與桀！
低空上，人族也與敵人發動遭遇戰，雙方沖殺在一起。
“哼，林塵，你還是晚來了一步！”那娜美海族的巴納族長冷笑一聲，直接轟飛聖主，又朝女帝方向飛出，閃電般的揮出道韻武器。
嘩啦。
女帝即便有信仰之力加身，也仍舊遠遠抵擋不住對方，整個人直接被轟成了一片血霧！
漫天血雨飄下，看的林塵雙眼都一刹那血紅了。
“呼。”
他不管不顧的沖上去。
“哼，林塵，說你晚了，你就晚了……”巴納族長冷笑一聲，又朝黑鲨大帝國的子民們狂猛轟出一記攻擊。
沒有女帝庇佑的黑鲨大帝國，隻剩下金毛狂獅一個神武境，哪裏是敵人的對手。
巴納全力一擊之下，宛如一個巨人一腳踩在了螞蟻窩。
“不要！”林塵嘶吼。
呼，他燃燒靈魂與血肉，爆發出全速去阻攔。
可戰場太大了，兩人相距上百億裏。
快。
加快！
再快一點！
可最終還是晚了一步。
林塵隻看見，遠處的爺爺北山戰天老眼看向自己，父親，福爺爺，土肥圓，伊舒……
他們全看着自己。
他們的眼神中，有着淚花，是那般無助！
“活着，乖孫兒，你一定要活下來。”北山戰天的傳音聲響起在林塵耳邊。
“臭小子，爲父正好能夠去見你娘親了，爲父……很想她……”
“林塵哥哥，伊舒真的很喜歡你！”
“老大，再見！”
一道道傳音聲傳入了林塵腦海，讓林塵大腦一片空白。
接着。
“嘩啦。”
在那巴納族長的一擊之下，整個黑鲨大帝國的子民所在的土地，直接崩塌，陷落，繼而化作一片飛灰！
“爺爺，父親……”
林塵仰天長嘯。
血淚，順着眼眶中汩汩流出！
自己，剛确立了道心，道心，便是守護啊！
可如今，自己還能守護誰？
“巴納，今天我必将你挫骨揚灰！”林塵的嘶吼聲震動四野，這片蒼穹似乎都染上一片血紅之色。
“哈哈，林塵，看呐，你的道心在崩潰！”巴納族長仰天大笑，“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确立的道便是守護親人吧？這些人，我殺得真是太是時候了！”
“巴納，你很不錯。”天穹之上，那正與魔耀對決，全面壓制着魔耀的桀，此時也露出淡淡的笑意，“巴納，你幫我扼殺掉一個威脅，此次你是首功！”
“神王客氣了。”
巴納族長長笑一聲，繼而看向林塵，“林塵，如今你道心已破，離死不遠，還苦苦掙紮作甚？要我看，你還是逃走吧，若是你不繼續問道了，那你還能活上幾百年！”
“咔嚓，咔嚓……”
一陣陣清晰的碎裂聲不斷響徹在林塵耳邊，這是道心破碎的聲音。
林塵閉上眼睛。
就是這個結局麽？
“是啊，我的道，便是守護。”
“可如今，守護之人卻全部不在了，那我……活着還有什麽意思？”
林塵深吸一口氣，整個身體直接燃燒起來，“我之守護，乃是堅守！”
“守護之人死去了，那我……便也沒有存在的必要了！”
“讓我逃？”
“我做不到！”
林塵整個人升騰起來，手中融合法則開始蓄勢！準備與敵人玉石俱焚！
“林塵，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遠處的地面上，重傷的聖主高喝道，“你且先逃，不要輕舉妄動！”
“林塵，不要沖動啊！”
大長老，缺月半神等人，全部恸聲高呼。
“朝聞道，夕死可矣！”林塵微微搖頭，整個人朝那巴納族長沖了過去，口中冷冷，“這便是我悟道的決心！”
嘩啦。
林塵直接自爆，與敵人同歸于盡。
……
下一瞬。
獻祭空間中，林塵忽的睜開眼睛，眼角還有着淚痕存在。
周圍冷風刺骨，雪花飄飛，而他還是保持着先前大道叩問自己之時的姿勢，盤膝坐在須彌山上，雪花落了滿身。
“嗯？”林塵仰頭。
隻見天空上，那扭曲的虛空漩渦，漸漸收縮，繼而消失不見了。
而自己心髒之處，一縷耀眼的華光綻放出通透明澈的光芒。
道心，凝成了。
林塵瞬間明白了。
原來先前的一切隻是幻象，是大道在檢測自己道心是否堅定。
武者想要成道，首先要有勇猛精進，爲了自己的道奮不顧身的決心！
如果剛才，那幻象中爺爺與父親等人都死了，自己選擇逃跑，而不是玉石俱焚，那麽此次大道叩問道心，自己必然以失敗告終！
但其實呢……剛才自己眼見父親和爺爺他們都死去了，的确是想過逃跑的，而且還差點付諸行動了！
這并非自己道心不夠堅定，而是性格決定的……自己就是那種君子報仇十年不晚的性格！
所以眼見父親爺爺死去了，自己當時的念頭實際上是：我要回獻祭空間中修煉！等我再次出山，便滅殺所有人爲親人報仇！
當然，剛才如果那樣做了，便也注定此次問道失敗了。
而在當時，自己正要逃回獻祭空間的時候，自己腦海中響起了一道撞鍾的聲音……這聲音瞬間讓自己清醒了，因爲這聲音自己太熟悉了，是大黑傳遞給自己的警告。
那一瞬間，自己瞬間明白了，媽的，這是大道創造的幻境啊！
大道，乃是規則所化，它隻檢測一點——那就是你道心是否堅定，可否爲自己的道付出生命？
所以，最後自己隻能擺出一副爲了自己的道殉命的架勢，與敵人同歸于盡了。而實際上，自己分明是在演戲，用來欺瞞大道的！
“不得不說，我作弊了。”林塵苦笑，傳音道，“大黑，若非你的提醒，此次我已經問道失敗了。”
“主人，如你所說，這個世界上，就不存在什麽完美的道心，任何道心，都隻是堅不可摧，而并非無懈可擊！”大黑笑道，“主人，難道到了現在，你還在執着于這些表象嗎？”
林塵一愣，片刻後露出明悟之色：“我明白了大黑，道心，即爲本心。隻要行事無愧于心，那道心便牢不可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