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爲聖旨一事,女帝震怒,皇宮上上下下掘地三尺尋找兇手,然而查出的結果是,聖旨上的内容就是殺無赦。
黃真真氣得将禦書房所有東西都給砸了。
她雖然有時候迷糊了一些,卻也還不至于那麽蠢,赦免跟殺無赦差距十萬八千裏,她怎麽可能弄錯。
“陛下,生公公不堪拷打,已經……已經死了……”刑部的人顫巍巍的。
“查,繼續查。若是查不出來,你們統統回家種田去。”
“是是是……”
一個又一個大臣自禦書房退出。
這幾日來,幾乎沒有一個大臣敢靠近陛下的,凡是靠近的,哪個不被大訓一頓。
秋琛摸了摸下巴,躊躇一會,還是進去了。
“微臣見過陛下,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你來這裏做什麽?”黃真真沒好氣的吼道。
秋琛微微一笑,如冰山雪蓮盡數綻放,霎時間溫暖了一地。
“陛下,這是科考題目,請陛下過目。”
“秋琛,朕看你最近很閑?”
“不閑,蘇少軒卸任,微臣手裏很多活兒,微臣一人做好幾人的活,陛下應該給微臣加薪。”
“科考題目你跟李大人以及衆位大人商量就好。”明知道她沒有多少學問,還故意問她,這不是給下辮子嗎?
誰說秋琛有眼色,依她看,他一點兒眼力勁兒也沒有。
明知道她心煩,還處處找事給她做。
“是。陛下,上次朝中大臣塞了一批男妃進來,陛下至今未曾召寝,朝中百官多有怨言,紛紛求問陛下何時召他們侍寝。
”
“砰…”
黃真真手中的奏折盡數砸在他身上。
“你要是太閑,朕不介意你把外面的積雪都雪幹淨。”
秋琛愉悅地笑着,撿起地上的奏折,重新放在龍案上。
“陛下息怒,陛下若不想召他們侍寝,微臣陪侍在旁便是,想來百官們也不敢多說些什麽。”
黃真真冷笑。
别以爲她不知道秋琛打的什麽主意。
他就是想進後宮。
以前怎麽沒發現他那麽想進後宮。
這些奏折一封兩封三封,全部都是要求處死蘇少軒的,看到這些奏折,她更盡煩。
“浮宮一事,你有什麽看法?”
“陛下說笑了,微臣隻是一個外臣,不敢妄言。不過……陛下政務繁忙,也許聖旨拟錯也不一定。”
“砰……”
黃真真一腳狠狠踹向他。
秋琛驚痛一聲,捂着自己受傷的小腳,哀怨道,“陛下,您這是要謀殺臣子嗎?”
“你也認爲,是朕自己拟錯了聖旨嗎?”
秋琛正了正身子,儒雅作揖,“不,微臣相信,陛下絕不會拟錯旨意,其中想必有什麽誤會,又或者有人擅自更改了聖旨吧。”
“你去協助刑部,給朕好好查清楚此事。”
“陛下,微臣公務繁多,怕忙不過來。”
“這是命令,你若查不出來,跟刑部那些官員一并回家種田去。”
秋琛哭笑不得,隻能領命。
“陛下,這件事牽扯太大,微臣怕心有餘而力不足。”
“需要什麽,你直接說。”
“微臣不敢,不過微臣以爲,玉貴君或許會查出來,剛剛微臣看到侍衛抓了一批暗衛,首領鍾離也在其列。”
黃真真一驚,“你說什麽?”
鍾離也被玉清凡的人抓了?
這怎麽可能?
鍾離是她的人,玉清凡憑什麽私自扣押她的暗衛首領。
而且鍾離也不可能做出背叛她的事。
黃真真喊了幾次,鍾離也沒有出來,倒是另外一個暗衛出來了。
“主子,首領被玉貴君傳走了,玉貴君下令,以後暫時由屬下保護主子。”
“……”
黃真真錯愕了。
玉清凡果然把她的貼身暗衛給帶走了。
而且帶走她的貼身暗衛,竟然連一句交代也沒跟她說。
玉清凡的手伸得那麽大了嗎?
誰讓他查案了?
誰讓他碰她的人了?
“鍾離去了多久?”
“回主子的話,已經去了一個早上了。”
“這麽久?你們怎麽都不跟朕說一下?”
暗衛低下頭,不知如何回答。
黃真真心裏本就堵着一口氣,如今被玉清凡氣得更加嚴重。
秋琛作揖道,“陛下,這幾天來,玉貴君前前後後也審問了好幾撥人,那些人進了梅園,就再也沒有再出來,偶爾幾個出來,也是奄奄一息,難以活命了。”
簡單的一句話,等于變相說明,鍾離落在玉清凡手裏,怕是禍非福。
黃真真冷冷道,“來人,去梅園,把暗衛鍾離帶出來,就說朕有急事找鍾離。”
“是……那如果玉貴君不肯放行呢?”
“她敢。你拿着朕的令牌,無論如何,讓鍾離活着回來見朕。”
“是。”
秋琛笑得溫文爾雅,風輕雲淡,仿佛宮裏發生的事情都與他無關。
好一會,他才淡淡道,“若陛下拟的聖旨是放了浮宮所有人,那麽聖旨斷然不可能出現殺無赦,生公公料必沒有那個能力,玉貴君懷疑暗衛,也是理所應當的。”
“你到底想說些什麽?”
“暗衛貼身保護于陛下,按說陛下的任何事情,他們都應當知曉,當然包括聖旨的事,可鍾離卻一問三不知,可見他疑點重重,就算沒有疑點,他也有玩忽職守的罪責。無論哪一條,都夠要他一條性命了,玉貴君就算處死了他,也不足爲過。”
黃真真咬牙,“人命在你眼裏,都是那麽不值錢的嗎?”
“自然不是,微臣隻是按理分析。”
“鍾離不會背叛朕。是朕讓他去休息,不用時刻保護朕的。”
“陛下,也許,您的暗衛真的應該好好整肅整肅。”
靠……
姓秋的聽不懂人話嗎?
爲什麽每次都要跟她擡杠。
“滾出去。”
“陛下,是您讓微臣協助調查,微臣隻是跟您分析……”
“滾,再不滾出去,現在就給朕回家種田去。”
秋琛不滾反笑,慢條斯理從懷裏拿出另外一封密信。
“陛下不想談論暗衛的事,微臣也不自作多情了,這是下人截獲下來的,請陛下過目。”
黃真真随眼一掃,忽然一雙清冽的眼神緊緊定在密信上,挑眉看着秋琛。
秋琛笑道,“陛下沒有看錯,四王爺要反了,這些日子以來,他不斷調兵帝都,爲的就是逼宮。”
“事關重大,朕憑什麽相信你?”
“陛下也可以不信,隻是陛下要拿晉國做賭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