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真真被震撼了,剪水的眸子裏倒印着玉清凡那張俊美秀逸的臉,久久無法散去。
鍾離幾次三番背叛她。
玉清凡卻幾次三番用性命救她。
剛剛那一跳,他根本沒有任何猶豫,策馬狂奔未至,人已跳了下來。
他難道不知道這是萬丈懸崖,跳下去必死無疑嗎?
黃真真眼眶一紅,滑下一滴晶瑩的淚水,心裏某個地方坍塌了一片。
“主子……”
“黃真真……”
楊光與易永安等人,怎麽也沒有想到會有此變故。
黃真真墜崖,易永安沒來由地心痛,恨不得跟着她一起跳下去,他仿佛發現自己了些什麽。
一咬牙,易永安擡腳跟着跳下,楊光及時抱住他的身子。
“易公子,不可啊,黃姑娘跟主子都掉下去了,若是您也跳下去,那誰來救黃姑娘跟主子,梨國蘇國的人現在都虎視眈眈。”
“鍾離,我殺了你……”
易永安睚眦欲裂,滿腔仇恨全部歸在鍾離身上。
鍾離自推下黃真真後,已然溜之大吉,哪裏還會等到易永安等人去圍剿他。
不過他也結結實實挨了易永安一道掌風,若非他強撐着身子,若非易永安急于救人,隻怕他早已沒命。
即便如此,他也被易永安等人記恨上了。
“找,馬上下去找人。”易永安當先尋找道路,雙手顫顫發抖。
他不敢想像,萬一那個女人摔死,他該怎麽辦?
崖下,玉清凡使用千斤墜,終于攬住了黃真真下墜的身子。
他一手抱着黃真真,一手抓住崖壁,下墜的速度太急,縱然崖壁上有一些凸起的岩石可以抓,他也抓不住,反而因爲磨擦,一雙纖纖玉手磨出無數鮮血。
鮮紅的血自手心到胳膊,再到身上,染紅了身上的白衣,也刺痛了黃真真的心。
黃真真哭喊道,“你怎麽這麽傻,怎麽這麽傻,這高的懸崖你也跳,你不要命了嗎?”
“我說過了,隻要我有一口氣,便會護你周全,這個誓言永遠都不會改變。”
黃真真再也忍不住,淚水一滴滴滾落。
“你放開我吧,帶着我,我們兩個都得死。”
“傻丫頭,這輩子我都不可能再放開你的手,抓穩了。”
玉清凡雖是在笑,可手上鮮血淋漓,血肉模糊,疼得他直咬牙。
“砰砰砰……”
身子依然在急墜,不過因爲抓着岩壁,速度緩了一些,就是不少尖銳的石子都深深紮進他的皮肉裏。
“砰……”
終于,玉清凡抓住了凸起的一塊大石,勉強穩住了身子。
他笑道,“看,這不是抓穩了嗎?有我在,别擔心。”
黃真真淚水早已模糊了眼。
是啊,他抓住了。
可他也傷痕累累了,他知道他的臉色有多慘白嗎?
眼看鮮血不斷染紅他的白衣,黃真真哀求,“你放了我吧,你會撐不住的。”
黃真真低頭一看,底下是一片雲海,根本不知道還有多深。
如今他們的身子挂在半懸崖上,上也上不去,下也下不了,若是他沒了力體,兩人還會繼續摔下去的。
如果隻有他一個人,也許他還能借着輕功爬上凸起的崖石。
如果帶着她,他絕對活不了的。
“看到前面那塊石頭了嗎?我把你送過去,你借機爬上去,隻要你能站在那裏,易永安會來救你的。”
“那塊石頭那麽遠,又在我們上方,你怎麽送?難道你要用自己的性命送我上去?我不要,我不許你這麽輕賤自己的性命。”
“傻丫頭,隻要你安全了,我自會找到自保的辦法。準備好了,我現在送你上去。”
不等黃真真同意,玉清凡将自身功力全部置于右手,用盡全部将黃真真甩了過去。
黃真真被逼無奈,隻能咬牙豁盡性命往上爬。
隻差一點兒……
隻差一點兒她就摔下去。
她吓得臉色煞白,心口撲通撲通地跳着。
凸起的崖壁很窄,站在上面,她感覺風一吹都能将她刮下,不過最起碼不用挂在半崖壁上。
黃真真面露喜色,盡量挨着崖壁,“小凡凡,我拉你上來。”
“那塊石頭太窄,一個人可以站,兩個人站不了的。就算站得了,它也承受不了我們的重量。”
玉清凡講話聲音很是吃力,即便再怎麽僞裝,他的聲音也是虛弱的。
黃真真腦子嗡的一下。
“你什麽意思?你是騙着我爬上來,你自己壓根就沒有打算要上來是吧?”
玉清凡沉默,等于默認。
他也想上去,可他氣空力盡,根本上不去。
與琅玉跟梨國太上長老一戰的時候,他的舊傷已然發作,又挨了太上長老重重一擊,随後又大戰蘇國梨國各大高手,他的身子早已撐不下去了。
可他一直撐着一口氣,隻爲找到她。
現在……就算那塊凸起的石頭可以容納兩人,就算凸起的石頭在他旁邊,他也爬不過去了。
“快,把你的手給我,我拉你上來,這塊石頭硬着呢,它不會坍塌的,就算坍塌了,最多我們一起死。”
玉清凡虛弱一笑,慘白的眼裏帶着一絲寵溺。
抓着崖壁的手卻緩緩滑落。
黃真真急了,偏偏自己夠不到玉清凡,更無法拉他上來。
“你倒是把手給我啊,玉清凡,我命令你,你不許死,你要是死了,我生生世世都不會放過你的。”
“好,爲了你,我會努力活着,隻要有一絲希望,我都會活着。怕隻怕……如果有一天,我真的不在了,你要好好照顧自己,好好活下去。”
“你叽叽喳喳說什麽呢,馬上把手給我,你到底聽到沒有?”
“你那裏是避風處,隻要你不亂動,崖風是吹不倒你的,易永安是個傲驕的男人,雖然平日裏脾氣不大好,對你倒是真的關心,他會在最短的時間内找到你的。”
黃真真不想去聽他的廢話。
這個男人爲了保護她,什麽都做得出來,更别說犧牲自己的性命。
她若真不救他,玉清凡可就得摔下去了。
絞盡腦汁,黃真真也沒有想到好的辦法,這裏四周光秃秃的,連一點借力的地方也沒有。
無奈之下,黃真真隻能解下自己的腰帶,妄圖用自己的腰帶去拉他。
玉清凡哭笑不得,心裏卻暗自歡喜。
有她這片心就足夠了。
許是怕黃真真做傻事,玉清凡正想松手随風而墜,冷不防的,黃真真因爲一時着急,腳上踩了一個空,砰的一聲掉了下去。
玉清凡臉色一變,馬上松手,跟着她一起掉下去。
“啊……”
黃真真想死的心都有了。
本來想救玉清凡,現在倒好,人沒救到,連自己的小命也玩沒了。
急墜的身子忽然被抱住,熟悉的梅香味缭繞在她鼻尖。
縱然再怕,她的心裏也多了一絲溫暖。
黃真真環手,抱上玉清凡精緻的腰身,帶着鼻音道,“這下好了,我們真的同生共死了。”
在沒有力氣抓穩凸起崖壁時,玉清凡隻能将她抱在懷裏,盡量墜地的時候,讓自己的身子先着地,争取救她一命。
“砰……”
腰上忽然重重砸到什麽,玉清凡感覺自己的身子差點散架。
又是一個撞擊,玉清凡重重摔倒在地,昏死過去。
黃真真雖被他護着,依然摔得不清,甚至從他懷裏摔了出來。
“砰……”的一聲,黃真真也被摔暈了。
等她再次醒來的時候,全身骨頭都疼,特别肩膀,疼得她倒抽一口涼氣。
顫巍巍的睜開眼睛,印入眼簾的是湛藍的天空,以及垂直的萬丈懸崖,她瞳孔一縮,昏迷前的記憶湧上腦海。
身子猛然坐起,她再次吓了一跳。
這……
這是什麽地方?
她怎麽又在崖中間?
玉清凡呢?
黃真真掃了一圈才找到昏迷不醒的玉清凡,她又驚又喜。
喜的是自己還活着,驚的是玉清凡的白衣怎麽變成血衣了?他不會死了吧?
顫抖伸出探了探他的鼻息,發現他還有微弱的呼吸,黃真真喜極而泣。
玉清凡沒死,他還活着……
緊緊抱着玉清凡虛軟的身子,黃真真第一次有失而複得的感觸。
擡眸,稍稍打量了自己的處境。
她發現,她們所處的地方依然是半懸崖,上面高不見頂,下面深不見底,好在,他們現在所處的地方,是一塊巨大的岩頭,容納他們兩人根本不在話下。
再上面一些,是一顆長在半懸崖的古松,他們剛到的東西正是古松。
她不知是不是該慶幸,這麽高的懸崖摔下竟然都沒死,還運氣爆棚被古松化解了下墜力道。
否則,從上面摔下,即便摔在這塊岩石上,他們也是必死無疑的。
“小凡凡,你醒醒,你聽得到我說話嗎?”
“怎麽辦,他好像傷得不輕。”
黃真真放下玉清凡,顫抖地從懷裏拿出金創藥。
藥瓶倒是找到了,可裏面空空的。
她氣得把金創藥狠狠扔下懸崖。
靠……
金創藥全部都被鍾離那個白眼狼用光了。
早知道她就不該發善心救他。
事不過三,要是第三次再被他騙,她就是姓黃。
黃真真在玉清凡懷裏摸索着尋找止血的金創藥,卻看到他腹部不斷出血。
撕開他的衣裳,黃真真吓得跌坐在地。
好深好長的傷口,他的腹部怎麽被劃開了?
難道是爲了保護她,撞到尖銳之物這才被劃開一道血口子的?
凝眸中,黃真真猛然憶起,當時他所處的地方,就有一個凸出的尖銳石器,玉清凡本來腹部就被尖銳物傷到了,用力将她甩到岩石時,又被尖銳物劃開了腹部。
這一身的傷,是爲了救她才傷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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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更,吼吼,小年,我們這裏一直放鞭炮呢,狗子都吓得不敢睡覺,一直窩我腳下,哈哈。
看到書城有幾個讀者,把網名都改成玉清凡,我差點反應不及。
你們這是有多喜歡玉清凡咩?
開文的時候,貌似就在群裏交代,粉誰都不要粉玉清凡啊,你們會傷心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