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不會算錯了,土爺爺,要不,你再算一次。”淩小小撐着下巴,眨巴眨巴着亮晶晶的大眼睛。
土長老一邊喃喃自語,一邊重新蔔卦,“不可能啊,我都算了好幾遍了,你看,又是鳳凰泣血,魂歸異世,已經第四遍了。”
土長老拔弄了一下龜甲,眼底沉重。
“這次出去,大兇啊,一個弄不好,很有可能會喪命的。”
這下子,村子裏幾位年長的長老們都凝重了。
淩小小嘟嘴,“要不,你們兩别出去了,就在三裏村,我們村子也挺好的,大家也都喜歡你們。”
黃真真掃了一眼風輕雲淡的玉清凡,似在詢問他的意思。
玉清凡握緊她的小手,笑道,“我聽你的,你遵照自己的心意就好。”
還是玉清凡明白她的心意。
聖旨一事,無論如何,她都要調查清楚。
而且,她還要回現代。
來這裏已經很長時間了,她不能再耽擱下去,爸媽都在家裏等着她。
“多謝大家的好意,不過生死由命,這裏不屬于我們。”
魂歸異世應該是指她吧。
她本就異世之人,早晚都會回去的,自然是死在現代。
這卦,好像也沒有什麽毛病。
土老爺又蔔了一卦,看到這一卦,他的眼神再次凝重。
“怎麽樣,難道又是大兇之像吧。”
“是,大兇但也大吉,這卦象柳暗花明又一村,大有鳳凰涅槃重生之意。”
“那就是福禍相依了?罷了,你們若執意要離開,我們也不強求,但是千萬記得,萬事小心。清凡啊,昨天跟你說的話,你可都記得了?”村長語重心長道。
玉清凡鄭重的點點頭,“晚輩記住了,多謝村長關心。”
黃真真拉了拉玉清凡的手,低聲問道,“昨天你一個晚上沒有回屋,村長都跟你說了些什麽?”
“秘密。”
切,小樣,還秘密呢。
無非就是叮囑他們一路小心,以及外面世界的情況。
“姐姐,那你們以後還會來看我們嗎?”
“會的,等我們把事情辦好了,一定會回來看望你們的。”
“丫頭,這是打開結界的辦法,下次你來的時候,直接破開結界就可以了。”
村長給了她一個錦囊,握着她的手,鄭重道,“以後若是遇到什麽無法解決的事,随時回村,大家都是你的親人。”
黃真真眼眶莫名一紅,笑着點點頭。
雖然在這裏呆的時間并不長,不過村長及一衆村民們都把她當成親人一樣看待,這份深情,她無以爲報。
“好好好,一路小心。”
黃真真跟玉清凡離開了,全村的人都來送行,不少村民們提前備了幹糧給他們路上吃,讓黃真真等人感動。
出去的時候,黃真真并不是往之前的結界離開,而是從後山的另一處結界離開。
離開村子後,寒風呼嘯,凍得她打了一個冷顫。
好冷……
結界内跟結界外溫度差距也太大了吧。
往後一看,遠處是連綿不盡的山巒,根本沒有什麽村子。
如果不是她在村子裏住了許多天,她差點以爲這是幻覺。
“三裏村被結界保護着,外人是看不到村子的,咱們趕緊走吧,盡量在天黑前趕到鎮子,不然我們今天又得露宿街頭了。”
“小凡凡,你怕土長老的卦象嗎?”
“我像是怕死的人嗎?”
“好像也不像。”黃真真摸了摸下巴。
要是怕死,就不會跟着跳下來了。
“再說了,蔔卦一事,也不必盡信。”
“小凡凡,我真想把你拐到我家,要不,你跟我一起回家得了。”
“好啊。”
黃真真頓住,“你不問我家在哪?你不問我是什麽人嗎?”
“傻丫頭,在我眼裏,你就是你,你在哪兒,咱們的家也就在哪兒。”
這是一句深情的話,可黃真真并沒有想像的開心,因爲玉清凡心裏的她,并不是真正的她。
“小凡凡,我問你啊,你是比較喜歡現在的我,還是以前的我。”
“有區别嗎?”
“當然有,區别可大着呢。”
黃真真緊張地盯着他,可他态度慵懶,似乎并不在意,直到她怒瞪他,玉清凡才慢悠悠的說道,“都喜歡。”
“都喜歡?不行,你隻能選擇一個。”
“這可就難倒我了。”
“選擇一下,有那麽困難嗎?你到底是比較喜歡以前的我,還是現在的我?”
“丫頭,我們運氣挺好的。”
“什麽意思?”
“看到沒有,前面有炊煙。”
“哪呢,我怎麽沒有看到。呀,真的有炊煙,那是村子還是鎮子?”
“炊煙挺多的,應該是鎮子,走。”
黃真真屁颠屁颠的跟着他離開,走到一半這才發現,她好像又被玉清凡給忽悠。
玉清凡還沒有回答她的問題了。
罷了,不說就算了,她還不稀罕呢。
炊煙看着近在咫尺,他們卻走了整整一天,直到天黑,他們才趕到鎮口。
站在鎮口處,黃真真害怕的抓緊玉清凡的胳膊,顫抖道,“天才剛黑沒多久,爲什麽村子裏靜悄悄的,連一點兒光亮也沒有,而且……而且……一點兒人迹也沒有。”
偷偷擡頭,黃真真看到村口立了一個石牌,刻着鬥大的兩個大字,花城。
花城?
這是哪兒?
晉國的哪個城鎮嗎?她怎麽都沒聽過?
晚風吹過,伴随着低低的哭鳴聲,凄凄涼涼,哀哀婉婉的,如同鬼魅在哭。
諾大的一個鎮子,連一個人影也沒有,倒是低沉的哭泣聲越來越清晰。
黃真真緊緊抓着玉清凡的胳膊,恨不得整個人挂在他身上。
“小凡凡,我們會不會進入鬼城了。”
“你相信世上有鬼嗎?”
“不相信。”
“那你怕什麽?”
“我……”
“别怕,有我在。”玉清凡握住她冰涼的小手,帶着她繼續往鎮子而去。
“要不,我們别進這個城了,我們随便在荒山上找個地兒睡得了。”
“天寒地凍的,你會着涼的。”
她甯願着涼,也不願意來這陰森森的破城鎮裏。
一路上,她幾乎挂在玉清凡的身上,顫抖着跟着他走。
走了許久,直至鎮中央,也沒有發現半個人影,更沒發現半絲燈光。
這裏猶如一座空城,除了低低的鬼哭聲外,再也沒有一絲聲響。
如果不是白天看到這裏炊煙袅袅,他們也差點以爲,這是一座荒廢已久的空城。
“奇怪,天色還早,怎麽一點兒燈光也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