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真真要是相信他們的話就有鬼了。
她能做的,隻有等。
蘇少軒有數萬大軍,而她什麽都沒有,根本鬥不過蘇少軒。
就算她現在回去了,也來不及了。
三天的時間,可以發生很多事情。
她能做的,就是祈禱百裏村的人不會有任何事情。
如果蘇少軒真的把族長他們殺了,她不知道以後要用什麽樣的态度面對蘇少軒。
她會恨,會埋怨的。
“這是深山老林,杳無人煙,應該不會有什麽危險,大壯,你帶幾個人,先去探探枚村,等探到了,确定危險了,咱們再過去,其他人在這裏休息。”左長老道。
大壯會意,馬上帶幾個腳程快的人火速前去探路。
“丫頭,你别擔心,長老會保護你的。”左長老安慰道。
溫嬸也跟着笑道,“還有我們,我們也會保護你的。”
“真真姐,雙兒也是,隻要雙兒還有一口氣在,絕不會讓人傷害你們的。”
黃真真哽咽的點點頭,這些村民讓她感動。
若是自己真的回不去現代,她就搬過去,跟他們一起生活。
“溫嬸,怎麽沒有看到你兒子跟你男人?”
溫嬸臉色有些不自然的别過頭去,尴尬的笑道,“哎,他們兩整天到處亂跑,誰知道又跑去哪兒了,放心放心,一會他們就回來了,我先去給你弄些吃的。”
左長老一揮手,也讓衆人散去。
黃真真緊緊拉着雙兒的手,問道,“溫叔跟溫哥呢?”
雙兒眼眶一紅,低頭道,“他們……他們跟村長一起留在了村子,替咱們……替咱們争取時間。”
“那你爹娘呢?”
“我爹娘也留在村子裏了。”
黃真真無力的松手。
雙兒馬上仰頭笑着安慰,“真真姐,你就别胡思亂想了,爹娘一會就回來了。臨走前,爹娘跟我說了,讓我用生命保護 你,爹娘他們也願意爲你跟清凡哥哥犧牲性命的。”
黃真真哽咽道,“你總說我跟玉清凡救了你們全村人的性命,我們到底是如何救了你們全村人的性命?”
“真真姐連這個也記不起來了嗎?其實三年前的事,我也不是很清楚,隻知道有一個大壞蛋殺入村子,要屠了全村人的性命,我們村子損失慘重,差點村毀人亡,是你們兩人來了,聯手打跑了壞蛋,救了我們全村的性命,所以村子裏的人都很感謝你們。”
“我跟玉清凡聯手?”
“對啊,真真姐是忘記以前的事了,你都不知道,你們兩人聯手有多默契,爹跟長老們說了,你們兩人隻需要一個眼神,就知道要出什麽招,如何制勝。”
“是嗎,玉清凡跟她,感情還真深。”
“真真姐,你又在胡說什麽,是清凡哥哥跟你。”
黃真真落寞的笑着,“你你知道要屠你們村子的人是誰嗎?”
“這個我就不大清楚了,好像是我們百裏村的舊敵,不過現在他們全都被你們殺了,再也不會再打擾百裏村了,大家就沒再談論那些事兒了。不過啊,後來你們的仇家也追到了百裏村,在百裏村打了一個多月呢,清凡哥哥心口的劍傷,也是那個時候受傷的。”
“我們的仇家?”什麽仇家?
蘇少軒嗎?
不,不可能。
三年前玉清凡跟蘇少軒關系應該還沒有那麽僵硬,他們也沒有那麽大的仇恨。
再者,蘇少軒即便是巅峰,當時的武功最多隻能跟玉清凡打個平手。
聽雙兒的意思,她的武功比玉清凡還高,那怎麽可能兩人聯手都無法戰勝蘇少軒呢?
隻怕他們還有什麽仇家吧?
這個仇家死了嗎?
“你見過那個仇家嗎?”
雙兒搖搖頭,“他們都好厲害,族長不讓我們村子裏任何人出去,所以我也不知道,隻知道他們也來了許多人。你還記得青水山嗎?那一座大山,就是當時你們大戰的地方。”
黃真真有些印像了,不過那座山好像被人爲劈成兩半呢。
不會是當時打架的時候弄的吧?
玉清凡的仇家到底是怎樣的巅峰存在?
如果仇家沒死,再度尋上門,隻怕他們任何人都無法招架的吧。
就因爲他們解了百裏村的圍,所以百裏村的人都願意把性命交付給他們,黃真真不知該如何感謝他們。
百裏村的人,都是重情重義的人。
“那後來呢,我們赢了嗎?”
“對啊,赢了,但是赢得很慘烈,你們都受了好重的傷。”
“所以,仇家死了?”
“我聽阿爹說,好像沒有全死,有一個還是兩個,被你們封印了,我偷聽到長老說,除非玉清凡死了,否則他們永遠無法破除封印的。當然,就算清凡哥哥死了,他們想破除封印,也沒有那麽快。何況,清凡哥哥怎麽會死呢。”
雙兒笑撐着下巴,提到以前,她的眼裏全都是敬佩。
雙兒沒心沒肺,黃真真心裏卻多了一層擔憂。
封印?
玉清凡招惹的到底是怎樣的敵手?
以玉清凡的實力,他沒有将對方誅殺,而是采取封印的手段,那對手,肯定是他無法誅殺的,所以才用封印困住他。
乖乖個隆冬。
這要破除封印出來,天下豈不是大亂了?
“丫頭,來,路長老給你烤了鴿子,你趕緊嘗嘗看好不好吃。”
雙兒嘟嘴,登時不悅,“路長老,真真姐有份,爲什麽我沒份?”
“去去去,你沒看到真丫頭身體虛弱嗎?她得補補。”
“我的身體也虛弱啊,怎麽就不見你幫我補補。”
黃真真笑着接過鴿子,撕了一腿給雙兒,這才把雙兒逗笑了。
路長老卻闆着臉,湊近她,低聲道,“你這丫頭,你知道我烤這隻鴿子烤了多久嗎?我連清凡都舍不得給他吃,你就這麽給雙兒了。”
“諾,你也吃一些。”黃真真又撕了一腿給他。
“這隻鴿子總共才這麽一點兒大,你撕了兩腿下來,自己吃什麽?”
“我還有這麽多呢,又吃不完,你快吃吧。”黃真真把鴿子腿塞在他的嘴裏。
路長老也不客氣,一邊吃一邊發出滿足的聲音。
“好吃好吃,等晚上,我再去抓幾隻鴿子,咱們烤了偷偷的吃。”
雙兒使勁點頭,“我也要,我也要。”
“去去去,你找溫嬸要吃的去,别老跟丫頭搶吃的。”
“路長老,你也太偏心了吧。”
“我就偏心她,誰讓她是我的心肝寶貝。”
黃真真心裏暖暖的,把村子裏的人全當成了親人。
荒山的另一邊。
蘇少澤帶着浩浩蕩蕩的一群士兵,臉色陰沉,眼裏殺氣缭繞。
本來他跟蘇少軒,琅玉等人一起分别向百裏村進攻的。
誰知道他們竟然在大山上迷了路,找了幾天也沒有找到百裏村,更沒有找到蘇少軒等人,連出去的路都找不到。
從出發到現在,已經過了整整七天了。
這七天的時間,他一直在荒山轉悠,無論如何轉,都在毫無人煙的大山上,他的性子也被一點一點的磨沒了。
女暴君如此對他,又殺了他所有的親人,他怎能甘心。
想到女暴君的種種惡行,而自己卻無法進入百裏村将她親自屠殺,他心裏越來越恨。
早知道當時在苗城,就應該狠狠折磨她,讓她生不如死了。
“還是沒有找到嗎?”蘇少澤隐忍着怒氣。
底下的部将紛紛低頭,有些底氣不足的道,“沒……還沒……下人已經出去找了,應該很快就能找到了。”
“應該?什麽叫應該?這句話你已經說了整整七天了,百裏村呢?百裏村在哪裏?”
部将将頭低得更低,身子也瑟瑟發抖。
因爲找不到百裏村,連山都出不去,王爺已經殺了好幾個人了。
他們怕萬一他惱火,又将他們給殺了。
“報……回王爺的話,前面發現了一隊的人。”
探子的話,讓衆人低落的心瞬間高漲起來。
蘇少澤直接揪住探子的衣領,“你說什麽?”
“前面……前面發現了一隊人,人數還不少,好像都是村民。”
“前面有村子?”
“不不不,不是村子,好像是從個村子裏出來的村民,像是在逃亡。”
友将軍眼睛一亮,“王爺,會不會是百裏村的人逃亡出來的?”
另一個副将馬上拒絕,“這怎麽可能,咱們皇上禦駕親征,一個小小的村子罷了,皇上怎麽可能拿不下?”
“探,再探,給本王探清楚,特别要探清玉清凡跟女暴君是不是在那群人裏面。”
無論他們是什麽人,那麽一大群的人出現在荒山,總歸不正常。
也許真有可能是從百裏村逃出來的。
蘇少澤陰沉多日的臉色忽然晴朗起來,嘴角甚至揚起一抹殘忍的笑容。
如果女暴君在那裏,那他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功夫。
“報……王爺,已經确實了,女暴君在那群村民中,玉清凡也在裏面,玉清凡好像重傷昏迷了,那群村民對女暴君很好,不知道是不是同一夥人。”
“哈哈哈……”
蘇少澤縱聲狂笑,陰郁的眼裏射出一抹戾氣,整個人沸騰起來。
黃真真果然在那裏,連上天都在眷顧他。
這一次,他絕不會放過黃真真。
蘇少澤幾乎從牙縫裏蹦出一句話,“無論他們是誰,無論男女老幼,全部給本王殺了,隻要活捉女暴君即可,我要讓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