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清凡閉關了,可派去保護黃真真的人卻一個也沒減少,反而增加了許多。
白國的人個個對她畢恭畢敬,有求必應。
黃真真摸索了整整四天,這才大緻把隐藏在她身邊暗中保護的人,以及宮裏守衛摸清。
第五天,她才甩開衆人,混入出宮采辦的宮女中逃了出去。
逃開皇宮時,除了玉清凡親手做的那身軟煙羅以及碧玉钗外,她什麽也沒有帶走。
一路她都提心吊膽,怕玉清凡的人将她重新帶回去。
雖然離開玉清凡,讓她很是不舍,可她更不想留下拖累他。
借着玉清凡教她的微薄易容術,一路上她不斷改變身份,這才從白國的帝都城離開。
離開帝都城後,玉清凡的手下便發現了,白國城門紛紛關閉,城内大肆搜補。
黃真真早已料到玉清凡的手下絕不可能輕易放她離開,所以事先準備了逃跑路線。
在離開白國帝都後,她就翻山越嶺,徒步行走在漫無人煙的深山野嶺之間,一步步朝着晉國帝都的方向而去。、
不,現在應該叫梨國帝都了。
一個女扮男裝,一些幹糧,幾壺水,黃真真在深山野嶺裏徒步了整整七天。
這七天來,白日裏她不停歇的前進,晚上随便找個山洞休息。
以前有玉清凡在,她可以什麽都不怕。沒了玉清凡,她隻能時刻警惕。
好在,一路上,她有驚無險,隻是苦了這雙腿。
七天的時間,她的雙腿疼得麻木了。
慶幸的是玉清凡始終沒有找來,隻有他的一些手下尋來,不過都被她很好的隐藏下去了。
“七天的時間早就過去了,小凡凡的傷應該好了許多吧?”
“這個時候他應該很着急的尋找我吧?不行,以小凡凡的本事,在城裏找不到,隻怕很快就會上山搜尋的,我得趕緊離開這裏。”
黃真真擦了擦汗,咬牙,忍着疲憊繼續前進着。
在進山的第三天,她就迷路了。
這片大山一重連着一重,層巒疊起,她走了幾天,也沒能走出去,反而越走越荒涼。
她隻能憑着方向不斷往梨國前進。
她要找到蘇少軒是誰下了那道聖旨。
她不能倒下。
她要找蘇少軒算賬,百裏村的人不能白死。
她的勢力在晉國,隻有回去,才有希望找回以前忠心的部下。
又累又餓又渴又冷,黃真真再也支撐不住。
眼睛一花,昏死過去。
等她再次昏昏沉沉醒來的時候,還是在原地,根本沒人救她。
黃真真掙紮着爬起,咬牙繼續前進。
若不在天黑前找一處可以栖身的地方,隻怕她要葬身野獸的腹裏。
好在,她運氣極好,在前方不遠處的地方發出一些野果子跟水源。
她急速前進,以手舀水,咕噜咕噜的喝着。
摘了幾顆,酸得她的牙齒直冒酸水,若是以前,她絕不會吃的,可現在,她隻能咬牙,一口一口的咬下去,直到吃飽爲止。
取過包袱,黃真真又摘了許多,這才繼續趕路。
“砰……”
黃真真踩到一個柔軟的東西,摔了一個四腳朝天,手裏的果子也散落四處。
一擡頭,黃真真瞳孔一縮,怒上心頭。
“解亦绮,這個酒鬼怎麽會在這裏?”
黃真真東張西望,這周圍到處都是崇山峻嶺,根本毫無人煙,直接可以排除有鎮子或者村子的可能。
走近幾步,醺天的酒氣撲面而來,臭得她想嘔吐。
靠。
這個酒鬼,又喝醉了,還醉在這荒山裏。
解亦绮沒有形像的醉倒在地上,嘴裏打着響鼾,俊美的臉蛋一如既往的髒污,髒得看不出容貌,包括他的頭發,亂糟糟的,比鳥巣還要淩亂。
視線下移,他衣裳褴褛,東破一角,西破一塊,根本看不出原來的衣裳了。
乍一看過去,這就是一個叫花子。
一個喝醉了的叫花子。
黃真真不管他是怎麽醉倒在這裏的,她隻記得,當時在百裏村的時候,玉清凡讓他去攔住蘇少澤跟琅玉,可他卻把蘇少軒給攔住了。
這個酒鬼,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若不是他攔錯了人,怎麽可能讓玉清凡的計劃破裂,百裏村幾千條性命又怎麽會慘死。
他倒好,還好意思在這裏呼呼大睡。
黃真真忍着惡臭,揪住他的衣領,将他提了起來。
“解亦绮,你給老娘醒過來,姓解的……”
靠……
沒反應,還在睡。
黃真真使盡全身的力氣不斷搖晃着,可熟睡的人,連眼睛都不睜開一下,響鼾打得比剛剛還大。
黃真真晃了許久也不見效果,反倒把自己的胳膊給晃酸了。
她狠狠扔下解亦绮,一伸腳,不客氣的踹過去。
“解亦绮,你少給老娘裝睡,百裏村的賬,老娘今天要跟你算清楚。”
“喂,你聽到我說話沒有,馬上給我醒過來,你要是再不醒過來,我踹死你。”
靠……
踹這麽多腳還沒反應?
不行了,她踹得腳疼。
黃真真怒火蹭蹭蹭的上漲。
就算喝醉了,也不可能一絲反應都沒有吧?
想到百裏村的人,黃真真用盡吃奶的力氣狠狠又踹了一腳。
“砰……”
這一腳倒是踹到他的身上了,可卻疼得她抱着腳哇哇大叫,連眼淚都差點滑了下來。
“疼死我了,什麽東西啊……”
黃真真扒開他的衣服,赫然看到他懷裏還藏着幾個小小的空酒壇。
那酒壇被他踹碎了,碎成好幾塊。
可他一點兒的反應也沒有,隻是撇撇嘴,換了一個姿勢繼續睡覺。
黃真真差點氣出内傷。
這酒鬼,喝得醉醺醺就算了,懷裏竟然還藏酒。
藏酒也算了,酒都喝完了,酒壇還不扔。
他是想用小酒壇去偷酒嗎?
黃真真大聲咆哮。
“解亦绮,你給我醒過來,啊……”
她的回音傳了數個山頭,連樹林的鳥獸都紛紛驚飛,唯獨對解亦绮無效。
黃真真嗓子都喊疼了,咕噜咕噜又喝了幾口水緩解。
“就這醉樣,把他殺了他都不知道,還高手呢,高個屁,難怪會被蘇少軒給套路了。”
“解亦绮,我知道你聽得見,我警告你,你再不醒過來,我把你全身的衣服都給扒光。”
嘿唷。
還在裝是吧。
黃真真一氣之下把他的衣服全部都給扒了,隻剩下一條亵褲。
可他……
還是沒有一絲反應。
“你再不醒,我把你的内褲都扒了。”
哇靠。
這酒鬼,也太沉得住氣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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