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同樣風度翩翩,神仙一般的風華人物對立,一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玉清凡谪仙出塵,溫文爾雅,蘇少軒清冷淡漠,氣宇非凡。
在場所有人都想看看,這兩個矗立在巅峰的高手,到底誰技高一籌。
他們對戰過兩次。
第一次,玉清凡赢了。
第二次,蘇少軒赢了。
可第一次的時候,蘇少軒心有顧慮,無法全心應戰。
第二次的時候,玉清凡重傷,也沒有辦法傾盡全力。
至今,他們也不知道到底誰的武功更高。
可毫無意外的,玉清凡今天必死無疑,在場所有人都不會放過玉清凡。
“你的白玉箫呢?”
蘇少軒右手一翻,背後的墨琴立即出現在他手中。
玉清凡儒雅一笑,“對付你,我不需要武器。”
肖九怒道,“玉清凡,你也太狂了吧,沒有武器你怎麽跟我家主子對戰。”
蘇少軒内力一吸,當即便有一把長劍淩空而起,插在玉清凡的面前。
随着長劍而來的,還有一支洞箫。
洞箫是白色的,做工不是及白玉箫,可比白玉箫也差不了多少。
“一箫一劍,随你選擇,箫劍都是你最拿手的武器。”
玉清凡低頭,他看不到洞箫,也看不到長劍,隻能憑着感覺大概知道方位。
玉清凡認準一個地方,伸手,想拿洞箫,卻拿到長劍。
爲了不想讓人看出他的不适,玉清凡直接拿起長劍,放在手中愛憐的摩擦着。
一如既往好聽的聲音響在清幽的懸崖邊上。
“這是我們第三次正式對戰,比點别的吧。”
“可以。”蘇少軒右手一翻,墨琴倒飛而去,穩穩的平放在地。
蘇國的人将心都提了起來。
誰不知道他們皇上音攻最厲害。
玉清凡這是故意的,故意讓皇上放棄音攻。
“這次,我們誰都别用内力,就比招式,若你赢了,你随時可以殺了我,若你輸了,便放過黃真真,如何?”
蘇少澤一聽,立即翻臉,“玉清凡,你想都别想,不管你是輸是赢,今天都别想離開這裏,女暴君我們是絕對不會放過的。”
“這樣啊,那這場比試還有什麽可玩的。”
“當然有,我可以讓你死得輕松一些。”蘇少軒冷漠道。
玉清凡煞有介事的點點頭,“好像也是。死容易,生不如死才不容易,來吧。”
刷的一下,蘇少軒拔出一邊一個士兵的配劍,挽起一朵劍花,朝着玉清凡的上盤直攻而去。
他沒有使用輕功,可他的速度卻快如閃電,快得讓人反應不過來,随着他劍勢而去的,還有他的旋風腿。
那腿是直接攻向下盤,大有卸了玉清凡雙腿的趨勢。
在場隻有武功的人都能看得出來,蘇少軒一出手就是殺招,他上下盤一起攻擊,玉清凡若擋住下盤,便無法擋住上盤,反之亦是。
這一招過去,無論玉清凡如何躲都躲不開,除非他使用内力。
可剛剛規定了,兩人都不許使用内力,一旦用了内力也等于輸了。
蘇國人面露喜色。
玉清凡再厲害又怎麽樣,還不是一招就死在皇上的手裏。
梨國的人也暗道蘇少軒做事果斷幹脆,一招就想緻玉清凡于死地。
可他們怎麽也沒有想到,這必殺一招,卻被玉清凡避開了,而且是沒有任何受傷,沒有任何吃力的情況下避開的。
他長劍橫擋,擋住蘇少軒的上盤攻擊,身子忽然借力淩空而起,恰恰躲過下盤。
一招不中,蘇少軒的攻勢更猛,手中長劍忽右忽右,劈,點,刺,掃,砍,射,一招接一招,招招直攻要害。
玉清凡雖然一一避開了,不過動作卻遲緩了許多,胳膊上也被劃了好幾個口子,鮮血淋漓而出,染紅他身上的白衣。
秋琛冷眸一眯。
就算沒用内力,玉清凡的招式怎麽遲緩了這麽多?
難道他重傷未好?
太上長老等人也看到這一點了。
不過對于他們的打鬥,他們一點兒興趣也沒有,隻等結束,好要了他的性命。
“天女散花。”蘇少軒一聲大喝。
手中的長劍一分爲二,二分爲四,四分爲八,轉眼幻化出數百把劍,每一劍都以兩儀劍陣齊齊将玉清凡圍住。
咻的一聲,數百把劍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射向玉清凡,每一劍都攜着滾滾天雷之火,聲勢浩瀚。
這麽多把劍,若是玉清凡擋不住,非得被萬劍穿心不可。
玉清凡谪仙的眸子一掃,身子拔地而起,手上長老往地上狠狠插入,發出砰的一聲巨響。
他沒有使用内力,可不少直砍而去的長劍卻硬生生被他震掉。
這是什麽武功?
他明明沒有使用内功,怎麽會有那麽強的功力?
有些沒被震掉的長劍繼續直劈玉清凡。
玉清凡長劍一橫,将周圍的長劍都擋了出去。
他這是自保。
自保就對了,若是不保住性命,如何鬥得過蘇少軒。
可衆人怎麽也沒有想到,玉清凡甘願以命搏命,人劍合一轟隆隆穿過劍群,一把攜着滾滾殺氣的劍朝着蘇少軒的心口猛刺而去。
他被蘇少軒的劍陣所傷,白衣嘶嘶嘶的破裂,鮮紅的血染紅了他身上不少白衣,連俊美絕倫的臉上,也被劍陣劃傷,可他置若罔聞,似是要與蘇少軒同歸于盡。
蘇少軒殺氣一閃而過,明知道玉清凡這一劍來,他不用内力必會受傷,因爲他根本無處可躲,可他還是義無反顧的上前,用自己的胸口堵住那把劍,自己足尖一勾,勾住一把長劍,朝着玉清凡的心口直刺而去。
這是兩敗俱傷,玉石同焚的打法。
無論誰赢誰輸,兩人都會受傷,或者死亡。
可有點兒眼力勁兒的人都知道,玉清凡的速度比起以前慢了許多,那一招也沒有正對蘇少軒的心口,衆人不知道他是故意偏了位置,又或者失手。
噗……
一劍刺中蘇少軒的胸口,沒有刺中要害,也流了不少血。
蘇少軒本想一劍刺入他的心口,了結他的性命,忽然察覺到什麽,蘇少軒的劍尖也故意偏了一寸刺入玉清凡。
“咝……”
兩人都中了一劍。
這算是平手嗎?
蘇少軒明明可以直接殺了他,蘇少軒爲什麽要手下留情呢。
外人根本看不出什麽,可蘇少軒明顯感覺到了,玉清凡體力不濟,眼睛似乎也不大好。
因爲剛剛的劍陣折了回來,刷刷刷的刺中他。
玉清凡身上又挨了不少血,雙腿也被傷到,幾乎無法站起。
蘇少軒,秋琛,以及太上長老等人皆是一怔。
以玉清凡的輕功,避開這些劍陣也不是多大的難題,因爲蘇少軒根本沒有盡全力,這場戰鬥才剛剛開始罷了。
現在一個小小的劍陣就把玉清凡傷得這麽嚴重,這人真的是玉清凡嗎?
“你若不盡全力,根本不是我的對手。”蘇少軒提醒,對玉清凡的狀态有幾分懷疑。
玉清凡咬牙,忍着痛楚這才破了劍陣。
劍陣一破,玉清凡再一次挽起數朵劍花,猛攻而去。
他的招式又快又猛,完全是抱着必死的決心去打的,衆人忍不住生出一抹反感。
他是知道自己必敗無疑,所以臨死前,想拉蘇少軒當墊背嗎?
蘇少軒同樣沒什麽好感,身子拔地而走,一個鴿子翻身側劈而去。
“砰…”
玉清凡被打得倒飛而去,一口鮮血猛地嘔了出來,本就蒼白的臉上一點兒血色也沒有。
衆人一怔。
這……
這就敗了?
傳聞中玉清凡武功高強,出神入化,罕有敵手,沒想到竟然這麽差勁,他們還以爲有一場好戲可看呢。
蘇皇隻怕連三分之一都沒有使出來吧。
真是空有其名。
在場不少人這麽認爲,可跟玉清凡打過的人卻紛紛疑惑了。
這不是玉清凡的真正本事。
秋琛與太上長老對視一眼,紛紛看到不解。
蘇少軒微微蹙眉,似乎明白了些什麽。
玉清凡身上一點兒内力也沒有。
他……武功被廢了……
還有他的眼睛,難道……
失明了……
蘇少軒停住腳步,居住臨下的看着鮮血淋漓的他。
“你爲什麽不早說?”
玉清凡苦笑一聲。
他早說,他們就會放了他嗎?
他對不起蘇少軒,蘇少軒對他恨之入骨,他應該死在蘇少軒手裏的,所以他才會不顧一切的拼命。
以堅持到現在,已經是他的極限了。
蘇少澤越看越不對勁。
皇弟不會又想放了他吧。
皇弟都放過他多少次了,這次無論如何都不能再讓玉清凡活着離開這裏了。
看來琅玉說的一點兒也沒錯。
想到過去所受的種種折磨,蘇少澤刷的一下拔出旁邊侍衛的佩刀,一邊沖着玉清凡殺去,一邊暴吼道,“玉清凡,你去死吧……”
還在怔愣中的衆人根本沒有想過蘇少澤會突然發難,畢竟玉清凡已經在他們手裏了。
速度太快,玉清凡連站都站不穩,剛剛跟蘇少軒一場大戰又耗費了不少體力,他根本爬不起來,隻能眼睜睜等着那把刀插在他的心口。
“住手。”蘇少軒一個閃電手過去,迅速奪過蘇少澤手裏的刀,面露不悅,“誰許你殺他了。”
“皇弟,他是我們的仇人。”
“就算要殺,也隻能我來殺。”對付一個武功盡廢,雙目殘廢的人,他不屑用這種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