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清凡不舍的望着黃真真,淌下一滴血淚,他伸手撫摸黃真真光滑細嫩的臉,動作溫柔,如同以前,将她抱在懷裏,溫柔的捧着她的臉。
玉清凡心痛,卻不是身體的痛。
他綢缪那麽久,可他功虧一篑了。
封印解開了,她的記憶也恢複了。
以後漫漫長夜,她該怎麽過?
爲什麽要讓她承受這種生死離别的痛苦?
他應該早早離開的……
“哒……”
玉清凡又落下了一滴淚水。
“答……答應我,好好活下去。”
黃真真仰頭,咽下溢滿眼眶的淚水。
三年多了。
這三年多來,沒有她,玉清凡過的是什麽日子?
穿越到晉國這麽久,她怎麽那麽蠢,竟然沒有發現玉清凡心裏始終愛的女人就是她。
他犧牲那麽多,就是爲了找回她。
明知道心上人就在身邊,卻不能相認,他該有多痛。
想到玉清凡爲了她,拿下白國,組建自己的勢力,從楚國千裏迢迢來到晉國,爲她割去血肉,挖去雙眼,爲他負傷累累,黃真真心如刀絞,恨不得跟他一起離開人世。
“好。你也好好活下去,三年前咱們就約好了,若是那一戰咱們勝利了,咱們就一起回現代,若是回不了現代,就找一個山清水秀的村子隐居,你負責貌美如花,我負責打砸搶殺。那一戰,我們不是赢了嗎?”
黃真真不說還好,這麽一說,玉清凡更加愧疚。
那些美好的生活,他已經不敢去想了,他隻擔心她……
心口的疼痛一陣疼過一陣,玉清凡強忍痛苦,顫抖道,“不……不關蘇少軒的事,别……别記恨他,爲了……爲了讓你回來,是我先利用了他,我……我對不起蘇少軒。”
蘇少軒身子一震。
他怎麽也沒有想到,玉清凡臨死前竟然還替他求情。
爲了讓她回來,利用了他?
這句話是什麽意思?
三年前女暴君一無所有,一直生活在冷宮裏,她怎麽會認識玉清凡,并成爲玉清凡的妻子?
據他所知,晉國皇子是在三年多前才擁立黃真真爲女帝的。
在黃真真未成女帝前,她一直生活在冷宮,說是皇女,實則比尋常宮女地位還要低下。
她的母妃害死另外一個倍受寵愛的妃子,被她父皇打入冷宮。
她也是在冷宮出生的。
她的父皇甚至不知道有她的存在。
若不是五皇子擁立她爲女帝,她到現在什麽也不是。
深宮大院裏,又怎麽可能離開?
關于她的一切,早在很多年前,他也讓人打聽清楚了的。
他可以肯定,在她還不是女帝的時候,從未離開過皇宮半步。
忽然想到什麽,蘇少軒駭然失色。
難道……
她不是女暴君黃真真。
難怪。
難怪她變化那麽大。
如果她不是女暴君,那她又是誰?這什麽會跟女暴君長得一模一樣?
殺他家人的又是誰?
黃真真哽咽道,“爲什麽這麽傻,爲什麽要逆天改命,你知不知道沒人能逆天改命成功,你很有可能不僅救不了我,也會害死你自己。”
“我沒想那麽多,隻想讓你回來。”
“我回來了,你卻沒了,沒有你,我回來這裏又有什麽意義?”
黃真真心疼的擦去他臉上的血。
她的心好痛。
好不容易跟玉清凡相認,又要再一次的生離死别。
“咳咳……”玉清凡突然一陣咳嗽,一口鮮血吐在黃真真身上。
“主子……”
楊光,趙紅櫻,夏小狂等人紛紛趕來,看到這一幕睚眦欲裂,恨不得把所有人都給殺了。
衆人撲通一聲,跪在玉清凡身邊,紅着一雙眼,不少人紛紛抽泣起來。
他們一直知道主子必命無多,可主子是什麽人,就算死,也應該平平靜靜的死去,怎麽能死在這些人的手裏呢。
趙紅櫻一直愛慕玉清凡,隻是身爲一個屬下,她心裏非常清楚,主子是神一般的存在,她隻能仰望,不敢露出絲毫愛意。
她最尊敬,最喜歡的人死在面前,她的雙手忍不住握得咯吱咯吱作響着。
“玉清凡…”
醉醺醺而來的解亦绮轟的一下立即酒醒。
“這是怎麽回事,發生什麽事了,你的心口怎麽會插着一把刀,哪個天殺的竟然敢動你,我要了他們的性命。”
“滾。”
黃真真暴喝一聲,犀利的眸子如同刀鋒一般冰冷無情,處處透着冷意。
玉清凡的時間已經不多了。
每一秒對他們來說都無比珍貴,她不容許任何吵到他們,解亦绮也不例外。
解亦绮突然被怒吼一聲,雙腿一軟跪了下去,啪的一聲狠狠抽向自己的嘴巴。
是他錯了……
離開前,玉清凡一直交代,讓他把屍體盜出來,可他看到好酒,不僅給忘記了,也忘記了兩天之約。
是他……
是他害死了玉清凡……
該死的……
以後他再也不喝酒了。
他一滴都不喝了……
“小凡凡,我走你回家,回咱們的家。”黃真真低聲道,她的心裏空落落的,總覺得這一次玉清凡再也不會回來了。
她想抱他回去,可是稍微一動,玉清凡便疼得直皺眉頭。